罪不可赦

第十九章 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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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

一片空白。

这是意识清醒之后的第一反应,电影里演的在医院病**缓缓睁开眼之后傻兮兮的问我这是在哪的桥段,原来是真的。

脑袋里像装了打蛋器,耳鸣的厉害,然后依然是强烈的呕吐感,我探索着想摸着床沿爬起来呕吐,但身体刚一动神经的牵扯立即产生更严重的晕眩。

缓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听觉才慢慢开始恢复,我仿佛听到了有人打牌的声音,听叫牌顺子王炸,似乎还是在斗地主?!我心说真是孽障啊,幻听居然听出了棋牌室的声音,原来脑震**还能这么神奇……

“欸?醒了?”

一个柔软的女人声音忽然惊喜的叫道,说着好像就要来扶我,但另一个男人却不满嗳嗳的叫了两声,说最后一哆嗦了,这一把牌挺顺的你先打完了再去管她。

我立即睁开了眼,像诈尸一样。

那个柔软的妹子凑到我的跟前,手里还拿着一副牌,竟然是Amanda,然后我就看到了她身后认真打牌的周淮青,竟然还有那个吊儿郎当的警察,还在那叫嚣着让Amanda回去把牌打完。

“还打什么打,我去叫医生,蒋阿姨不回警局交差吗?”Amanda嗔怒的对那个警察说,于是我知道了,原来他就是周淮青的好基友,那个曾经负责过陶然车祸案的蒋毅。

传闻为本市刑侦支队副队长,年轻才俊,破案天才,小神探,是多少姑娘的梦中情人——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可见民间八卦传闻是多么的不靠谱,这就是个警痞啊,还是个鸡窝头眼屎一坨坨的警痞,老子信了你的邪!

我尽可能用最大的怒意看向了他们三个,竟然在我生死未卜的时候还有心思斗地主,这到底是怎样的神经大条啊!

被人如此敷衍,我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知是出于怎么样的心里,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很重要,我醒来之后能开口说的第一句就是:“陶,陶然,认识,段雅南……”

嗓子好像被热炭火用过刑一样,说出来的音调相当诡异,但我确定他们还是听清了,我自认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不晓得看上去是不是比鬼哭还难看,但我爽了就又接了一句:“楚山,不是,疯了……致幻剂……”

蒋毅叼着一张牌,手里还捏着两张打算甩出去,他保持这个动作眨了眨眼,然后和周淮青对视一眼,懒洋洋的问:“什么楠?谁啊?”

周淮青铁青着一张脸,正欲发作,Amanda急匆匆的小跑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大褂医生,那是一个刻板的中年女医生,一脸的疲惫和冷漠。

我从小就不吃女医生和女教师那一套,天生的抵触心理,刚才的小得意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不适感重新回到主意识,好在Amanda这个善解人意的妹子,不知从哪里拿了一盒杨梅给我,在打开盒子的时候,我明显听到病房内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我含了一颗在嘴里,医生对着我的脸捣鼓了一番,就说只是轻度脑震**,明天就能出院了。

我也觉得醒来之后精神好了不少,心想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刺激的事,如果不纪念下来就太亏了,于是我想了想,向Amanda借了手机,然后45度仰望对着自己躺在病**打吊瓶的样子自拍了一张。

——女医生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然后默默的骂了一句什么就出去了,走到门口好像才想起什么,说刚刚路过另外一个病房,和这姑娘一块送过来的那个男人醒了。

季医生伤的应该比我重,至少外伤看上去血呼呼的触目惊心,不知道神志有没有恢复,周淮青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站起来看也不看我,而是对蒋毅说:“去看看?”

蒋毅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局里不是派了俩瓜蛋子守着呢嘛,何况你老子我现在被撸了职,这事儿我现在管不了”

周淮青倒也不强求,只是给Amanda使了个眼色就开门走了出去,我明白他的意思,大概是让Amanda看牢了我,我说过,他是了解我的。

身材窈窕的软妹子为难的看向我,我二话不说就对她伸出两根手指,Amanda不解的歪头问什么意思,我沙哑的用极其难听的声音说:“2个G”

“虎爷我虽然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这一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出这个门,老板吩咐从明天开始由我24小时跟着你,也就是说,虎爷,无论吃饭睡觉洗澡,可能接下来的一周我们可能都要在一起了”

Amanda这姑娘说话柔声细语,但语气却不容反驳。

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于是挣扎着补充:“我有老周2个G的私照,你难道真的不心动么?心动不如行动啊亲爱的!”

Amanda还没说话,蒋毅忽然嘿嘿笑了两声,说他突然想出去透透风,他推我过去。

“蒋阿姨!!”Amanda怒目而视,蒋毅却嬉皮笑脸的打着哈哈,说:“我保证小青青怪不到你身上,老子这狗脾气谁拦得住我?”

说罢,蒋毅对我抬了抬下巴,算是第一次见面打招呼,“久闻大名,虎爷”

我忙回应:“您客气,蒋警官”

病房里有现成的轮椅,想也不用想是贴心的Amanda一早准备好的,蒋毅推到床边眼巴巴的等着我自己坐上去,我像个刚刚苏醒的植物人费力的爬上去,本想跟蒋毅对对拳头,但他显然还没适应虎爷的行事作风,说明在他内心还是把我当成一个女人来看的,于是我只能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说哥们儿咱麻利点,趁着小青青还没防备,赶紧。

季医生的病房和我的相距不远,出门左手边第四个门前,门神似的两个警务人员守着,看到蒋毅一手推着我一手举着输液的药袋子走过去,忽然面露尴尬,不知所措的对视一眼,蒋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其中一个会意,然后小声的赔笑说:“蒋队,您看这……”

蒋毅摆摆手,压低声音颇为不耐烦的说:“你老子我已经不是副队了,撸了,用不着跟我您您的”

那小警员愈加尴尬,蒋毅完全不管那一套,推着我紧贴着病房门靠着,医院的病房门差不多都是一个样子,为了方便随时观察病人状态,所以都在门上安装一块透明玻璃窗,虽然我们站的角度不算舒服,但看病房内部还是一览无余。

那虽然是一间双人病房,但只有季医生一个病人,有个小警察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角落,而病床前周淮青翘着二郎腿,居然还闲闲的拿着个一次性纸杯在喝茶。

我悄悄扯了扯蒋毅的衣袖,小声问:“不对劲啊,老周面子能有这么大?我看你们警局的人好像对老周态度有点怪啊”

蒋毅貌似漫不经心,但我知道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病房门内,只是我不明白,我偷偷摸摸也就算了,他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踹门进去,为什么要陪着我偷偷摸摸?难道独偷摸不如众偷摸,这样偷听比较爽么?

他好像非常诧异,反问我:“你难道不知道?”

我更加诧异:“知道什么?”

蒋毅抿了抿嘴,看起来一副便秘的表情,他又往前凑了凑竖着耳朵偷听,但季医生始终一语不发,而周淮青也非常沉得住气,两人乌眼鸡一样大眼瞪小眼,好像比谁的定力更胜一筹一样。

“靠……”蒋毅很是懊恼的骂道,然后哼哼唧唧的继续说:“小青青爹是省里警局一把手,你跟传说中的太子爷混了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

“太子爷?!”

我的嘴巴简直能塞下鸡蛋,这消息太过震惊,我跟老周近十年的朋友还真从未听他说起过,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大隐隐于市?

难怪这几个小警察对老周这种态度,我几乎是立即就做出了决定——从今天开始,虎爷蹭饭要蹭的更加理直气壮!

这时忽然听到病房内传来隐隐呜咽哭声,我和蒋毅都下意识伸长脖子看过去,就见季医生已经半靠了起来,半张脸都裹上了纱布,脖子也被颈部固定器箍住了,不知道周淮青说了什么,缩着痛哭流涕。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蒋大警官不然你干脆推着我踹门进去,你们是好基友嘛,小青青能奈你何?”

我怎么听也听不到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心中实在焦急,不是因为我有这个听墙角的癖好,而是这狗日的季医生刚刚根本就是杀我未遂,当时如果不是周淮青撞过来的及时,老子现在哪还能周全的在这舒舒服服的吃杨梅,早被推进停尸房了,搞不好已经被运到火葬场了也说不定!

蒋毅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有些道理,我当然会意,所以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抬腿就是一脚,同时大喊:“妈的关门放狗,逼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