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不可赦

第十八章 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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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变故来的太过突然,而且我和季医生全都心怀鬼胎的想自己的事情,所以谁也没有防备,被吓得全都出了一身冷汗。

季医生“嘶”的吸了一口凉气,不得已车速降了下来,贴着吉普的边靠了上去,刚一靠近我就看到驾驶位的车窗开着,周淮青面无表情的单手开着车,另一肘随意搭在车窗上,手指还夹着半截燃着的香烟。

他淡淡的抽了一口,伸手在窗外弹了弹灰,这才转头看向我们:“停车”

我吓得顿时大叫:“妈的老周你属跟屁虫的居然追这来了!超过去,别停,停下我死定了!”

两辆车几乎是并驾齐驱的慢慢开着,而且看季医生的样子原本已经想要靠边停了,周淮青趁时向他打了个手势,冷冰冰的又说了句:“老季,后边停车”,说罢踩了一下油门冲了过去,挡住了前路。

我急的就要伸手去扒方向盘,就看季医生先是愣了愣,然后僵硬的转过头来不敢相信的看着我,紧接着五官都扭曲了,我听他嗓音都变了,阴森森的眼里都冒火:“你骗我?!!”

我心里“咯噔”一声,一心只想着尽快躲开周淮青,却丝毫没有回转余地的暴露了我竟然也是认识周淮青的,如此一来之前扯得几筐谎话瞬间白扯了,季医生肯定认为我千方百计设套就是为了从他嘴里得知陶然的事——当然,如此更加确定了陶然和季医生之间,肯定有猫腻!

这时候就算我怎么解释都没用了,不过就算我想解释也来不及了,季医生已经是暴怒状态,我说过季医生的长相极其像菜场猪肉贩,不发怒的时候红红的鼻头看着甚至有些可笑,但此时此刻,他凶神恶煞的模样着实做到了武学最高境界,手中无刀似有刀,人刀合一,十足摊贩前磨刀霍霍向猪肉的屠夫,而我就是案板上那只可怜的猪……

季医生没停车,反而踩了油门,周淮青慢悠悠的在前头挡着路,大概也觉得不对劲了,疑问的按了按喇叭,而喇叭声还没落下季医生的车已经漂移着躲过他的吉普,风驰电掣的冲了出去。

“你你你你要干嘛?!”

我一下就慌了,死死抓着把手,季医生的的鼻头更红了,咬牙切齿的像是要撕扯我的肉,路上的车被他冲撞的一团糟,不时响起其他司机的咒骂和喇叭声,轮胎摩擦露面声音尖利的让人更加心慌。

“你都知道什么?!!为什么找上我?!”

季医生都有点神经质了,我紧紧抓着把手呼天喊地的让他慢点,但他始终就在唠唠叨叨的来回问一个问题:“为什么找上我为什么找上我为什么找上我?!!”

一开始我还尝试安抚,但眼看着车越开越快,有几次都是擦着人家前面车屁股擦过去的,晚个十分之一秒就能怼上,我一边祈祷着周淮青赶快追上来一边大骂:“你他妈复读机啊,这么开要出人命的!”

这时候压根顾不上什么淑女不淑女,我觉得我已经快被他逼成暴徒了。

我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想打给周淮青救场,正巧他的电话同时打来,我慌忙间按下接听键,只听周淮青刚吼出一句:“想办法给我拖住他……”话音还未落手机就被季医生劈手夺走,下一秒顺势扔到了车外,来来往往的车轮下瞬间就被碾成了一地碎片。

“你特么疯了?!”我勃然大怒骂道。

“为什么找上我?!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还要逼我?!”

我敏锐的捕捉到一个信息,脱口问:“谁,还有谁逼你?”

季医生好像完全听不到我说什么,他全身绷得死死的,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和愤怒下意识的抖动着,嘴里一直重复着那两句话,像个狂躁症的精神病,这让我觉得是不是季医生也服用过LSD,毕竟有在陶然弄到LSD的途径上,季医生有很大的嫌疑。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就要重新估计陶然了,能把两个精神科医生逼疯也是不一般的本事,这个少年可以被冠上精神科医生收割机的称号了……

再往前开不到半公里就是进市区的收费站,但在那之前有一条下去的路,盘几道往东就是去临市的方向,我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就已经下去了。

“靠,你要带我去哪啊?”

我真是欲哭无泪,可也真特么是速度与**,车头已经被撞了,那个被追了尾的倒霉蛋还是个女司机,即使在那样环境下我依旧能听到清清楚楚的听到女司机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再由着这个疯子恐怕真的有一车两命的危险,因为好奇心和一本尚不知有没有读者的小说素材而断送了虎爷的小命,这买卖很划不来。

我努力的让自己不再颤抖,尽量用人畜无害的声音安抚季医生,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其实惊悚之余我着实奇怪,只是看到了周淮青而已,大不了明白我耍了他,何故怕成这样?

下了大路,通往临市的路并非直接上国道,而是要走一段磕磕绊绊的半土路,路旁不到两百米就是个小村庄,因为要拆迁和重新规划路径,原本修的很烂的路被运送砂石料的大车压的几乎成了土路,路旁到处是未来得及清理的废屋拆下来的碎裂石棉瓦和废旧木材。

前几日阴雨,道路很泥泞,季医生的车原本就是性能非常一般的家用型,开这种路着实费力,我被颠的七荤八素,眼角扫过车前几米的位置横着一条木板,看着像是从什么家具上拆下来的,隐约还能看到几颗长钉弯曲钉在木板上。

我心里暗喜,车后咆哮的车声越来越近,知道那是周淮青的吉普追赶了上来,在这种路面上大马力的吉普想要赶超这种车型,跟追赶玩具车没什么两样。

果然季医生的脸上露出更加焦躁的神情,估计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躲过了收费站还有这么一条傻逼的路等着他自来投,我暗暗冷笑一声,看准时机猛地抓住方向盘转了过去,猝不及防,车子驶过一个泥洼浅坑直接压上了带长钉的木板!

季医生怒从心起,大叫一声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根钢管,猩红着一双眼对着我的脑袋就敲了下来……

我没想到这一变故瞬间让他丧失了理智,竟然起了杀人的心,我一呆竟然忘了躲避,眼看着钢管就要落在我头上,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想法:“这下真特么丧了,我的好奇心终于要把我自己害死了……”

真的是千钧一发,忽然“嘭”的一声,车尾被猛烈的撞击,但撞来的角度很刁钻,我只是被巨大的惯性向季医生的方向甩去,而他自己头部却一下撞到了车窗上,同时钢管也脱了手,也不知道是车撞的太有技术性还是季医生实在倒霉,等我心有余悸的晃过神来时,就看到了钢管已经在他脸上留下了一片乌青,而且额角被划伤,血已经顺着脸淌了下来。

只差几毫米,他的一只眼就保不住了。

但即使如此万幸,这样的伤势也让季医生招架不住,鲜血几乎糊住了他的眼,他疯狂的踩油门想要撞过去,吉普车原本想把我们的车逼停,但季医生这样疯狂的撞击让老周也没了办法,何况这时他已经调转车头从左前怼了回来,直接像是拖地一样把我们的车子怼到了路旁堆成小山的垃圾堆上……

车彻底熄了火,但车辆加足马力相撞的巨大力量还是让我几乎被撞晕,气囊被撞了出来,我甩了甩脑袋,只觉得眼前出现晕影,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和肋下,肯定已经青紫一片了,不知道会不会造成肋骨骨折,只觉得心脏被压迫的厉害,紧接着胃里就是一阵翻涌,忽然有强烈的呕吐感。

真丧啊,残存的意识默默骂着,老周你可真对得起我……

车门被猛地拽开,车子又是一阵晃动,朦朦胧胧的看到周淮青探进身来,铁青着一张脸把我公主抱了出去。

没想到的是,周淮青身边居然还跟着一个人,半披着一件警察的外套,脑袋像是顶着个鸡窝,显然是刚刚睡醒,倒是不慌不忙的在抽烟,看周淮青把我抱了出来十分欠揍的啧啧道:“我他妈在你车上睡个觉你都能给我弄一场车祸出来,这是嫌我太闲啊!”

周淮青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粗暴的把我塞到她的吉普后座上,你说我怎么可能不报复,忽然“哇”一声的直接吐在了车上。

周淮青有洁癖,这样的报复对他来说肯定生不如死了,但我强撑着睁眼看他,发现他一直板着脸,竟然没有发怒。

铺天盖地的晕眩和呕吐感,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个警察又欠揍的凑上来,隐约听到他说:“晕一个,脑震**一个,哎,这报告不好写啊”

我只觉得鼻子一酸,心里想着这回可真的是玩大发了,脑震**?!会不会留后遗症啊,爷可是靠脑子吃饭的!

想着只觉得心里发闷,脑袋一沉终于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