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诱婚途

第40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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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厉擎把水泥块扔了,拍了拍手,走回她面前,忽然伸手捏了捏她耳垂,那里也沾了点灰。

“大火,高温,连着烧几天,混凝土都能给你烧裂了,何况这种老仓库。”

他捏耳垂的动作轻佻又自然,司菱耳根一热,拍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

“行,说正事。”厉擎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插进裤兜,姿态懒散,眼神却锐利,“所以啊,这地方少来,真要来……”

他忽然倾身,凑近她,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也得带上我,至少我皮糙肉厚,真塌了,我能给你当个垫背的。”

司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

“谁要你当垫背。”她别开脸,往废墟外走。

厉擎轻笑一声,慢悠悠跟在她身后,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不要垫背,那当个保镖?贴身的那种,免费,还附赠陪聊服务。”

司菱脚步不停,没理他。

走到车边,她拉开车门,厉擎却快一步,手撑在车门框上,挡住了她上车的动作。

“司菱。”他叫她,声音低了些。

“又干嘛?”

厉擎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唇,还有睫毛上未褪的惊悸,忽然抬手,很轻地拂开她额前一丝被风吹乱的头发。

“吓着了?”他问,声音难得没了调笑,有点沉。

司菱抬眼看他。

“下次,”厉擎收回手,插回兜里,恢复那副散漫样子,但眼神认真,“想知道什么,问我,别自己往这种地方钻。”

他顿了顿,补充,“我比这片破废墟,知道得多。”

司菱已经拉开车门,一只脚迈了进去,侧头看他,“问你?你会说?”

“那得看你怎么问了,”厉擎走近两步,手重新搭在她车顶上,俯身看她,嘴角噙着笑,“态度好点,比如撒个娇?”

司菱直接坐进车里,砰一声关上门。

“啧。”厉擎敲了敲车窗。

司菱降下车窗,没看他:“还有事?”

“有啊,”厉擎弯下腰,手臂搭在窗框上,脸凑近,“刚才救你一命,连句好听的都没有?”

“谢谢。”司菱干巴巴地说,就要升车窗。

厉擎手快,一把按住玻璃:“这就完了?”

“不然呢?”司菱抬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还有毫不掩饰的、恶劣的笑意。

“起码……”厉擎拖长了调子,“请我吃顿饭?”

“没空。”

“喝杯咖啡?”

“不渴。”

“那……”

“那……”厉擎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忽然毫无预兆地俯身,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带着点温热气息,和一丝得逞的恶劣笑意。

司菱完全没料到,整个人僵住,瞳孔微缩,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厉擎已经退开半步,脸上那点玩世不恭淡了些,眼神却沉了下来,紧紧锁着她。

“饭和咖啡都省了,”他开口,“但这个提醒,你得听着。”

他一只手还按在车窗上,微微俯身,确保她每个字都听清。

“司菱,你刚才差点砸到的地方,当年烧掉的,不止是普通原料。”

他顿了顿,看着她骤然凝住的眼神,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

“LL-07可能在这里储存过,那场火,可能也不是意外。”

风卷着废墟的尘土味飘过,四周寂静。

厉擎盯着她有些发白的脸,继续道,“宋晏舟把这块地看得紧,不是没原因的,你今天能绕进来,是你运气好,或者,是他还没打算现在就动你。”

他伸手,这次不是碰她,而是用指尖点了点她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背。

“所以,想知道什么,可以,但别自己来。”他收回手,站直身体,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仿佛刚才那些沉重的话不是他说的,“找个靠谱的搭档,比如我,至少真遇上事儿,我能把你全须全尾地带出来。”

司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转向那片焦黑的废墟,又转回厉擎脸上。

“知道了。”她最终说,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然后,她升上车窗,没再看他,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

厉擎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脸上的散漫彻底消失,眼神冷冽如冰。

几个小时后,夜色已深。

天曜公馆一楼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晕温柔。

那本引发一切波澜的浅蓝色日记本,此刻就安静地摊在茶几上,旁边散落着平板和几份打印资料。

司菱洗过澡,换了舒适的家居服,湿发随意披在肩头,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日记本和LL-07的资料出神。

她没再像之前那样藏着掖着。

既然厉擎在废墟把话挑明到了那个地步,再遮掩反而显得矫情。

厉擎从厨房出来,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自己手里拿着一罐冰啤酒。

司菱接过杯子,道了声谢,小口喝着。

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搁在膝盖上的左手手腕。

那里有一条很细的手链,链条上是一枚小小的月牙。

这个款式,司菱一看就知道是什么。

她盯着看了几秒,忽然开口,“你这手链看着有点眼熟。”

很意外,厉擎压根没想编故事,答得直接,“怎么,只许你戴别人送的项链,不许我戴个同款?”

“同款”两个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长。

司菱一愣,“谁跟你同款,我那项链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是吗?”厉擎挑眉,目光扫过她空****的脖颈,眼神微暗,随即又漾开笑意,“那正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晃了晃手腕,解开了扣子,扬手把手链扔进了垃圾桶。

司菱皱眉,心里闪过三个字,“神经病。”

厉擎往后靠在沙发边缘,嘴角噙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在安静的客厅里,心跳似乎变得有些清晰。

她忽然不想再绕圈子。

“厉擎。”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你……”她顿了顿,迎上他的目光,问得直接,“你不会是喜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