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战神:裁决之杖在乡村

第8章 刘文斌的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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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柱抱着女儿绕过倒塌的香案,往后院走。后院比前院更荒,院墙已经塌了半截,外面就是野林子。

院子正中间立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树根底下有个半人高的树洞。

面板上的坐标就是这儿。

秦天柱把烟烟放在地上:“你在这儿等着不要动。”

烟烟摇头,“我也要去。”

“里面可能有大虫子。”

“爸爸打虫子!”

秦天柱想了想,把烟烟重新抱起来。

反正现在他已经满级了,只要孩子在他身边,也没有什么能伤害得到小家伙的。

他拿着木棍拨开树洞口的藤蔓,低头钻了进去。

树洞里面不大,往地下打了个坡道,越往下越深,石壁上嵌着会发光的苔藓,勉强能看清路。走了大概百来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被高大树木围起来的林中空地,树上挂着粗藤蔓,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和青苔,树冠把天遮得只剩零星几块蓝。

这不可能是道观后院。

空地对面,一个两米高的黑影从树干后面走出来。

那是一只半兽人。

人形,但浑身裹着灰褐色的硬皮,手里攥着一根粗木棍,棍头绑着一块磨得锋利的石片。它冲秦天柱喷了一鼻子粗气,小眼睛里反射出幽绿的光。

“爸爸!”烟烟指着它,“这个比上次的还丑!”

“是吗。”

“嗯!上次的虫子黑黑的,这个灰不溜秋的!”

半兽人抡起石斧冲过来。

秦天柱把烟烟换到左边肩头,右手从背包侧兜抽出井中月。

刀身朝上斜拉,从半兽人膝盖到肩膀划了道长弧,皮肤碎裂的响声像撕开一块硬纸板。半兽人踉跄两步,膝盖跪进落叶里,石斧脱手砸在自己脚边。

烟烟鼓掌,“再来一个!”

话音刚落,树林里又走出来三个。两只半兽人,一只比刚才那个高了半个头;还有一只猫妖,黑毛绿眼,指甲长如铁钩。

三只同时放开了脚步。

秦天柱先把烟烟往肩头掂了掂让她坐稳,然后迎着对面的三对杂沓脚步迈出一步。

紧接着刀光与硬皮的碰撞声把树林里原有的鸟鸣一下割开,第一刀斜拉着劈中了最近那只半兽人的肩窝,石斧还挂在它手腕上没挥出去人先砸在腐烂的落叶层里。

猫妖蹦起朝他面孔横撕而来,他在猫妖跃上最高点前跨了半步,井中月切进它的躯干侧面,一阵尖锐的断骨声之后猫妖连惨嚎都没来得及发就被甩在树根边滚作一团。

最后一只最高壮的半兽人嘶吼着松开同类的尸体朝他冲过来,他没给石斧提起的机会,紧接着补上第三刀,从上往下劈进门面,地面扬起大片腐叶和泥屑。四秒砍翻三个。

烟烟骑在他脖子上,拍手声比刚才更响,“爸爸那个猫猫好丑!比大灰还丑!”

“大灰是谁。”

“刚才第一个!我叫它大灰!”

“那这个呢。”秦天柱拿刀指了指地上那只个子最高的半兽人。

“这个叫长毛怪!”

“行。”

秦天柱带着小家伙一路有说有笑的刷到底,直到打掉最后boss,石台宝箱上出现了一顶灰扑扑的金属头盔,造型很简单,没有花纹也没有镶边,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暗蓝色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淬过火。

秦天柱把头盔拿起来翻了个面,里面衬着一层旧皮革,触感冰凉但不潮湿。

面板上跳出一行字:【记忆头盔】

他扫了一眼属性,佩戴后可探查周围五十米内的敌意目标。

五十米,差不多够从村口看到他家院子。

他把头盔收进背包,抱着女儿往回走。穿过树洞的时候烟烟回头看了一眼。

“爸爸,大灰它们还会出来吗。”

“不会了。”

“哦。”烟烟想了想,“那下次能出好看一点的吗。”

“你想看什么样的。”

“粉红色的。”

秦天柱没搭话,抱着她出了树洞。

下山的时候秦天柱把记忆头盔戴上了。

头盔一戴上就失去了踪影,好像突然多了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器官,不需要刻意去感知,周围有人有敌意的位置会自动在意识里形成标记。

他现在能感觉到村口的标记,两辆没牌照的面包车,里面有人在往他家方向看。

等秦天柱回到家,往村口方向看了一眼。面包车还停在那儿,车玻璃上贴着深色膜,看不见里面。

但记忆头盔已经把里面的人数标清楚了,每辆车坐了两个。

进了院子,秦老汉正把包好的饺子码在盖帘上。一个个排列整整齐齐,面皮上还沾着干面粉。看见他们回来,秦老汉拍了拍手上的面。

“摘了多少李子。”

“没摘。”秦天柱把背包放石桌上。

“上山一趟一个李子没摘?”

“光顾着玩了。”

“大不正经领着小不正经……”

秦老汉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继续包饺子。

杨慕把烟烟带到厨房洗手。水龙头开得很小,烟烟把两只小手伸到水柱下面搓泡泡,杨慕拿肥皂给她打了一遍又冲干净,拿毛巾擦干。

一副母慈子爱的场景。

下午五点半,记忆头盔上村口的两个标记动了。

两辆面包车同时发动,一辆往镇上方向开走,另一辆往村里开。往村里的那辆七座面包车拐进打谷场旁边的土路,停在一棵老槐树底下,车头正对着秦家院门。

秦天柱正在院子里劈柴。

斧头下去的节奏没停。旁边的枣树桩从侧面看正好给他提供了一个没有多余动作的背景。

面包车熄了火,车窗没有摇下来,车门没有打开。

劈完两根木头,秦天柱把斧头搁在树桩上,走到水龙头边上洗手。借着洗手的角度扫了一眼车牌。本地牌照,但车况太新,不像在村里跑的车。

村口那辆面包车还停在那儿。一直停到天亮,好似是在监视什么……

村支书老李蹲在自家门槛上抽了半包烟。

烟头在脚边排了一排,他盯着那些烟头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进屋拿了外套。

他婆娘在厨房里探出头:“又去秦家?”

“不去不行。”

“你都已经签了,还去干啥。”

老李没应,披上外套出了门。

秦家院门虚掩着。老李在门口站了半分钟,抬手想敲门,又放下,最后还是推开了。

秦天柱正蹲在压水井边上洗烟烟的小雨鞋。

烟烟蹲在旁边拿着另一只雨鞋往地上磕,磕出来一小块干泥巴。

“柱子。”老李站在院门口没往里走。

“李叔。”秦天柱没抬头,“进来坐。”

老李没坐。他站在院子中间,手从兜里掏出来又插回去,来回两次。

“那份文件,叔签了。”

“知道。”

“你别怪叔。”老李的声音有点哑,“上面的文件压下来,镇长亲自打了三个电话。我不签,这村支书就当不下去。”

秦天柱把刷好的雨鞋放在石阶上晾着,拿毛巾擦了擦手。

“李叔,你签你的,我不拦着。”

老李愣了一下。他准备了半天的解释,秦天柱一句“不拦着”就全堵回去了。

“你不生气?”

“你又不是赵天德。”

老李张了张嘴,站在院子里好一会儿没说出话。秦老汉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茶缸子,看了老李一眼。

“老李,坐吧。站那儿干啥。”

老李这才在石凳上坐下来,接过秦老汉递来的茶缸子,没喝,两只手捧着。

“我跟镇上说了,柱子这边的工作我来做。镇上让我三天之内给答复。”他看着秦天柱,“柱子,你跟叔交个底,你到底有什么底牌?省里的文件,你也看到了,不是赵天德那种能打回去的。”

“没什么底牌。就是不想卖。”

老李看着秦天柱那张脸,忽然觉得自己问再多也没用。他放下茶缸子站起来,无奈的朝外走了去。

老李走了之后秦老汉坐回门槛上,拿旱烟袋敲了敲鞋底。

“老李以前不是这样的。”

“知道。”

“上面压得太狠了,他也扛不住。”秦老汉把旱烟袋点上,“你小时候掉河里,是老李把你捞上来的。”

秦天柱嗯了一声。

傍晚杨慕在厢房里打电话。

“……住多久我说了算。”杨慕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硬。

电话那头经纪人的声音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音量够大,大得能从手机听筒里漏出来,含糊但急促。

“写真拍完了就赶紧回来,几个代言合约全在窗口期等着续签,还有一部好莱坞续集的前期洽谈,”

“再说。”

“什么叫再说?你住在一个退伍兵家里算怎么回事?被拍到的话公关费八位数起步!”

“那就拍。”杨慕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我住我闺女爸爸家里,有什么不能拍的。”

经纪人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上周推掉的代言费够买下整个云山村了。杨慕,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干嘛。”

“没什么。住得舒服,多住几天。”

她挂了电话。

秦天柱端着杯豆浆站在门外,等她把手机放到桌上才敲门。

“豆浆。刚磨的。”

杨慕接过杯子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两个人都没说话,她把杯子端到嘴边喝了一口,皱了下眉。

“今天怎么这么甜?”

“大概被你甜的吧。”

杨慕嗔怪的瞪过去,没再接话,端着豆浆坐回床边,拿手机翻着什么。

秦天柱退出厢房的时候顺便把门帘给她放下来。

晚上秦天柱把没签字的二十几户叫到自家院子里开会。

王瘸子拄着拐棍头一个到。

他坐在石凳上把拐棍横在腿边,跟秦老汉一人一根旱烟袋对着抽,烟雾在两个人头顶上聚了一团又散开。刘翠花端着一盘水煮花生第二个到,进门就看见烟烟蹲在地上排蒜瓣,说翠花奶奶给你数数看一共排了几个。

刘翠花蹲下来跟烟烟一起数,数到十二个的时候忘了中间数到哪了。

赵蔚然扶着赵伯进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坐了快二十口子。

赵伯走路还有些迟缓,但眼神很清亮,看见秦天柱的时候咧开嘴笑了笑。

赵蔚然把他扶到石凳上坐下,赵伯从兜里掏出来一颗糖放在烟烟手心。

八点整,院子里坐满了。秦老汉把院门虚掩上。

王瘸子把拐棍往地上一笃,“柱子你拿个章程出来,大伙儿都听你的。”

秦天柱站在石桌旁边,手上还端着一碗没喝完的豆浆。

“刘文斌的公司资金有问题。他名下的在建项目都停工了,这次来云山村拿地是为了用地皮去银行骗贷补窟窿。省里的文件是真的,但他的资金撑不到动工那天。”

“那审计呢?”有个在镇上搞过工程的中年人问,“这项目要是批了,总得有人审。”

“审过。但他账面上的流水是借的拆借,撑得过审批撑不过放款。”

刘翠花把花生往前一推,“我不懂什么拆借不拆借,柱子你说有问题那我信。”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点头。

有对年轻夫妻互相看了看没说话,男的把手里的意向书揉成一团塞进兜里。

在得到了确切消息后,众人也就三乐趣,这时,秦天柱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猴子发过来的消息,附件一个压缩包。

“首长你要的东西都在里头了。这三家项目公司去年底开始拆借民间集资,资金池已经三个亿出头的窟窿。”

“刘文斌名下还有两处在建项目都停工了,下个月到期拆借一到期就是个死数。另外这里头有几份交叉担保合同的扫描件,里面有他签字的原件。够不够?不够我再挖。”

秦天柱回了一条:【够了。】

他端着西红柿走过去,放在杨慕旁边的石凳上。

“猴子把刘文斌的黑料发过来了。三家项目公司,三个亿的窟窿,下个月到期。”

杨慕剥毛豆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打算怎么用。”

“先看看他还有什么招。他应该会在下月到期之前压一波大的。”

“你要是需要提前爆,我这边有记者。”杨慕把一颗剥好的毛豆扔进碗里,“就上次跟你说的那家财经周刊。他们专门做这种集资拆解的专题,保准直接能让对方死的不能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