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战神:裁决之杖在乡村

第7章 沃玛森林副本入口已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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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的刘氏地产总部种,刘文斌把手机里那张关于杨慕的照片来回放大了看。

“这女人长得是好看啊……”

照片拍的是云山村村口,杨慕蹲在破院子里的水泥地上,跟旁边蹲着的小女孩玩闹,两个人头顶上晾着一排刚洗的衣裳,很有生活气息。

这个照片是从一个短视频里截的,视频已经在热搜上挂了两天。

刘文斌自然是知道杨慕的。

好莱坞的亚裔巨星,去年在魔都举办的慈善晚宴上他亲自端了杯酒过去,结果这女人丝毫没有跟他进一步关系的想法,瞧着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似的。

但现在这个女人住在一个退伍兵的破院子里,蹲在地上择韭菜。

刘文斌想到这儿就有些不爽,把手机扣在桌上,按了内线。

秘书小周很快就推门进来。

“刘总,您有什么吩咐?”

“云山村,盟重镇那个,查一下什么情况。”

得到命令后,小周出去二十分钟后回来,手里拿着平板。

“云山村那块地之前是赵天德在运作,就是赵家那个老三,但我这儿得到的消息,上个月赵天德被他爹亲自带去云山村登门谢罪,然后项目永久退出了,赵老爷子还出了五千万给村里修路建学校,这会儿已经开始动工了。”

刘文斌抬起眼皮,“赵鸿儒那个老东西亲自去谢罪?”

“是。具体原因查不到,但赵天德进医院是真的,他爹把他腿打断了。”

刘文斌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分钟。赵鸿儒在省城地产圈排前三,能让他打断儿子的腿亲自登门,这个退伍兵可能没那么简单。

“跟赵天德对上的是什么人?”

“一个叫秦天柱的,退役老兵。十年前出去当兵,上个月刚回来,带了个五岁女儿。”

“就这些?”

“查不到别的了。”

刘文斌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杨慕的照片里。

照片上她袖子挽到手肘,手指上沾着些许泥土,脸上挂着充实快乐自然神情。

“准备一份省级特色小镇的红头文件,三天之内我要去云山村。”

小周犹豫了一下,“刘少,云山村原本是赵家那边的……”

“赵天德那种废物也配跟我比?他那点实力在赵家里连年报都不配占一行字。”

小周不敢再说话,转身出去准备文件。

三天后,几辆黑色奥迪开进云山村。

车队在村口停了一下问路,然后直接开到村委会门口。

刘文斌的秘书小周先进去跟村支书老李交涉,老李看着那份盖了红章的文件和一页纸的补偿标准,手里的烟换了三根。

一个小时后老李在补偿意向书上签了字。

因为给的补偿协议非常优厚,至少比赵天德那个相当于强买强卖的手段好得多。

很快,刘文斌的人在村委会挨家挨户通知,村里人围了一圈,有人拿着计算器算补偿款——每平米补偿比赵天德当初的报价翻了一倍。

不到三个小时,村里三分之一的户签了字。

刘翠花挤到桌子前面把意向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签字,转身往秦家走。

“柱子,省里又来人了,文件都带了。”

秦天柱正在院子里跟秦老汉修鸡笼。烟烟蹲在旁边拿小木棍在泥地上画画,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人影,说是爸爸。

“谁家的人?”秦天柱拿老虎钳把铁丝拧紧。

“不是赵家的。姓刘,省城刘氏地产的。开的补偿比赵天德那会儿多了一倍,文件上盖的还是省里的红章。”刘翠花压低声音,“老李已经签了。”

秦老汉把手里那截竹片放下,抬头看着秦天柱。

秦天柱把老虎钳搁在鸡笼上,“知道了。翠花婶你坐,我出去看看。”

村口折叠桌前面还围着一堆人。秦天柱到的时候几个刚签完字的村民正从人群里往外挤,看见秦天柱过来,心虚地把签好的意向书往身后藏了藏。

刘文斌站在折叠桌后面,正跟一个村民说话。他穿着深蓝色的定制西装,皮鞋锃亮,站在村口的泥地上跟周围环境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秘书小周站在他侧后方,手里抱着公文包。更后面是三个黑衣保镖,背着手站成一排。

“秦先生?”刘文斌看见秦天柱,主动走过来伸出手,“久仰。”

秦天柱跟他握了一下手,没说话,目光扫了一圈折叠桌上的文件。

“秦先生不用担心,我今天不是来强拆的。”刘文斌笑着把手收回去,语气很客气,客气到有点亲热,“这是省里的统一规划,特色小镇示范项目,全盟重镇只批了我们这一个。补偿标准赵总出的基础上翻倍。你可以打听打听,这个价在整个盟重镇都找不出第二家。”

秦天柱拿起一份补偿意向书翻了两页。文件是真的,公章是真的,补偿金额确实比赵天德当初的报价高了不少。

“我不卖。”他把意向书放回桌上。

刘文斌脸上笑容没动。

“价格可以谈。秦先生开口。”

“不卖。”

“别墅置换也可以。我们在省城有现房,一平米换两平米。”

秦天柱没再接话。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刘文斌忽然又开口了。

“听说杨慕杨小姐在您这儿借住。”

秦天柱停住脚步。

“我在去年省城慈善晚宴上跟杨小姐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她最近在云山村采风。”

刘文斌的语气还是客客气气的,“这个项目建成之后会配套影视产业园区,到时候可以给杨小姐留一套度假别墅,也算我为家乡的文化产业出一份力。”

秦天柱转过身来,看了刘文斌一眼。

“她不接外人的应酬。”

“秦先生问都没问怎么知道杨小姐不接?”

秦天柱没着急回话,点上根烟抽了口,指间的烟灰掉了刘文斌一车顶。

刘文斌的脸色变了半秒,然后又恢复了那副笑脸。

“没关系,不急。文件刚下来,大家都有时间考虑。”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保镖从车里拎出来一个精装礼盒,里面是一盒大红袍茶叶,但茶叶包显得鼓鼓的,显然不是正经“茶叶”。

“初次登门,一点心意。”

院门口,烟烟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杨慕从屋里跟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一把拽住烟烟的后领把她拉回院子里。

“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呀。”

“不熟,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杨慕把烟烟放在石凳上坐下,然后自己走到院门口,胳膊交叉靠在门框上。

她穿着一件素色棉麻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脚上穿着旧拖鞋,鞋头大了两号,走路踢踢踏踏的。

刘文斌看见杨慕,眼睛亮了一下。

“杨小姐,好久不见。”

“刘总。”杨慕的语气礼貌到近乎冷淡。

“没想到在这能遇到你,真是缘分。去年晚宴之后一直想找机会再跟你聊聊,听说你在准备新戏,没想到新戏的取景地选在咱们盟重镇。”

“不是拍戏。是私事。”

“是我冒昧了。”刘文斌把茶叶放在石桌上,推到秦天柱面前,“秦先生,这份小礼物不成敬意。至于拆迁的事,我们回头再聊。”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秦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省里的红头文件和镇上的私人协议不是一回事。赵天德拿不下来的地,不代表我拿不下来。”

三辆奥迪依次驶出村子。扬起一阵灰尘。

秦天柱蹲下来,把刘文斌放在石桌上的那盒茶叶拎起来看了看。

每一盒茶叶里少说塞了三万,眼前这一大盒子差不多就有二十来万,作为见面礼来说,不算小了。

杨慕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查他。”

“我已经让人查了。”杨慕把手机屏幕亮出来,“刘文斌名下三个项目公司,去年开始都在跟省城几家集资机构做交叉担保。金额加起来三个亿出头。这种资金结构最怕断链。”

秦天柱看了她一眼。

“怎么,觉得我没资格管这事儿?”杨慕把手机揣回兜里,“烟烟住这儿,这是我闺女的家。谁想拆她的家我就拆谁的台。”

烟烟从院子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把韭菜,非让她看择得干不干净。

杨慕弯腰把她抱起来,拿湿巾给她擦手指头上的泥。

秦天柱没说话,蹲下来往灶膛里递引火柴。

晚饭杨慕吃了两碗粥,烟烟夹在中间一会儿给妈妈夹花生米,一会儿给爸爸夹黄瓜,忙得不亦乐乎。

吃完饭秦天柱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杨慕坐在石凳上给烟烟梳头发,烟烟白天跑多了靠在她腿上打瞌睡。

杨慕把小家伙抱进厢房放在**盖好小被子,杨慕倒了杯水,端着杯子靠在门框上看秦天柱干活。

“我刚才又翻了翻刘文斌的公司账目,他手里几个在建项目都停工了,资金链应该已经很紧了。他这次来云山村拿地不是为了开发,是为了用地皮去银行骗贷补窟窿。”

秦天柱笑笑。

“你倒是查得比我快。”

“我在省城认识几个做金融调查的记者。”杨慕站直了身子,“你管打架的事,反正你也只会干这个了,情报的事我来。”

院里沉默了一会儿。

“行。”

杨慕转身往厢房走,秦天柱一个人在院子待了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猴子,帮我查个人。省城刘氏地产的刘文斌,重点看资金这块。”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亮,“首长你这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上次那个赵天德还不够你玩儿的?”

“这个比赵天德体面点。”

“得嘞,三天之内给你回话。不过老首长,我能不能问问你这到底是回村养老还是回村打仗啊。”

秦天柱把手机挂了。

……

刘文斌的人在村委会门口支了三天桌子。

折叠桌上摆着一摞意向书,周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把文件按编号排好,计算器归零,然后坐在折叠椅上等人来签字。

到第三天傍晚,签了字的户数已经超过一半。

刘翠花每天经过村委会都往那张桌子上瞟一眼。

她没签,但也没再说什么风凉话。

第四天早上她端着脸盆去村口水池边洗衣服,碰见方脸王婶也在洗。

“你家签了没。”

“签了。”王婶搓衣服的动作没停,“省里的文件,总不能是假的吧。再说了,那么多人签了。”

刘翠花把脸盆搁在水池边上,“我不签。”

“你不签就不签,又没人拿刀逼你。”王婶把衣服拧干往盆里一扔,“我就是觉得柱子那人有点邪乎。”

“我儿子现在见了他绕着走。”

“那你还帮他说话。”

“我没帮他说话。”刘翠花把洗衣粉往水里倒,“我就是觉得这事不对劲。省里的文件怎么了,赵天德不也拿了文件来,现在是啥下场。”

王婶没接话,端着脸盆走了。

秦天柱这天中午去了一趟镇上,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塑料袋,里面是两斤韭菜猪肉饺皮和一瓶老抽。秦老汉昨天念叨说包饺子的酱油没了,他记了一嘴。

走到村口的时候看见王瘸子推着三轮车迎面过来,车斗里装着刚收的玉米。王瘸子看见他就招手。

“柱子,村委那边又来人了几户签了。老李家也签了。”

“知道了。”

“你就真不急?”王瘸子压低声音,“这可是省里的红头文件,跟赵天德那会儿不是一回事。你要有啥想法趁早跟大伙儿说说,我这把老骨头跟你站一块儿。”

秦天柱把塑料袋换了只手拎着,“王伯,我有数。”

第二天早上吃完饭,秦天柱把碗筷收拾完,跟秦老汉说了句带烟烟上山摘野李子。

烟烟一听要上山,扔下手里的小木棍就往秦天柱腿上扑。

秦天柱把她扛上脖子,烟烟两只小手揪着他耳朵当方向盘。

“出发!”

“往哪边。”

“那边!”烟烟随便指了个方向,又改了主意,“不对不对,那边!”

杨慕从厢房窗口探出头,“别摘太多,上次摘的还没吃完。”

出了村往山上走,土路两边的野草长得比人高。

秦天柱拿棍子拨开挡路的草叶,烟烟骑在他脖子上哼歌,调子一会儿是《小星星》一会儿又跳到不知道什么动画片的主题曲,没一句在调上。

山腰有座废弃道观,年头比村里最老的老头都老。

道观的门早就没了,只剩个门洞,里面供的神像也塌了半边,香案上积的灰有两指厚。院子里的石板地被树根拱得七歪八扭,墙角的野草长得比院墙还高。

秦天柱正要路过的时候,脑子里那个面板闪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沃玛森林副本入口已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