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女儿我们不要了
众人找到赵元吉,对他更加不客气,颐使气指地说道:“驸马爷,您还有心思在这里赏花,护国公找你哪!”
赵元吉白了他们一眼:“他来看女儿,找我干什么?”
仆人梗着脖子,干巴巴地说:“不知道!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赵元吉见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又如此猖狂,心想不是我做人不地道,是你们太狗仗人势。等我找着机会,把你们一个个都收拾了。
反正躲是躲不过去,还是去见见那个糟老头子吧。
钱霜雪啊钱霜雪,你爹若是因你而责骂我,别怪我不讲情面!
赵元吉硬着头皮来到前院客厅拜见老丈人。
客厅内鸦雀无声,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果然,钱坡留看见赵元吉勃然大怒,斥责他道:“赵元吉,你是不是背后捣鬼,在陛下面前说了我女儿什么坏话,以至于将她贬为了侍妾?”
问得好!
赵元吉看了看大厅。
只因众仆人都想看赵元吉如何挨揍,都挤在房间内等着看热闹。
赵元吉谨慎地说道:“国公爷,您把所有仆人都撵了出去,我与您把此事说清楚如何?”
钱坡留自信且坚定地认为错在赵元吉,因此把手一挥大大方方地说道:“难道你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害怕别人知道?我偏要你当着众人说出来!”
赵元吉心中嘿嘿一笑,心想:不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情,是你女儿好不好?既然你不怕丢人现眼,我就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看谁更丢人!
此时,钱霜雪却害怕了,她威胁道:“赵元吉,你若是敢胡说八道,我打烂你的嘴!”
赵元吉看了看她,问道:“国公爷,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钱坡留怒气冲冲:“自然是真话了,谁有功夫在这里听你放狗屁!”
钱霜雪忙阻拦道:“父亲,他嘴能有什么实话?此事就这么算了吧,女儿不想再追究于他。“
钱坡留也是个直性子的人,没有眼色,看不出女儿的难堪,他把脖子一梗:“不行!必须让他把这件事情给我讲清楚。”
钱霜雪见阻拦不住父亲,便又瞪着威胁赵元吉,“小心嘴巴!”
赵元吉只当没听见。
现在他不说出实情,只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赵元吉清了清嗓子,“国公爷,要是别人问起这事儿我还真说不出口。不过,您不是外人,我就把事情的原很给您讲清楚。”
“事情是这样的,早上您女儿求我带着她去长寿宫道观上香。我也是好心好意,就跟着去了。谁想刚出长安城就碰见了孙知远……”
刚说到这里,钱坡留就感觉大事不好,他警觉地咳了一声,说:“赵元吉,你不要多心,孙知远可是我女儿的军师,在战场上立下汗马功劳。”
钱老夫人也在旁边说:“女婿呀,你放心,我女儿可不是三心二意之人!”
赵元吉忙说:“岳父、岳母大人,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是我总得说实话吧。”
钱霜雪手指赵元吉:“你,你给我闭嘴滚出去!我与父亲把事情讲清楚即可。”
钱坡留终于看出点儿门道来了,明白女儿理亏。
可他想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看了看房间内的仆人,一挥手,“你们都出去吧!”
好多仆人正等着吃大瓜,却要被撵出去,因此有些恋恋不舍。
待仆人都走了出去,钱老夫人过去关上了门,回头和赵元吉说:“女婿呀你接着说。”
钱霜雪和赵元吉说道:“姓赵的,你给自己留点儿德!”
钱坡留一拍桌子,向女儿瞪眼道:“你敢再多说一句话,我将你也撵了出去!”
钱霜雪吓了一跳,便垂目不敢再吱声。
钱坡留面向赵元吉,“你接着说下去!说实话。”
赵元吉便说道:“我知道孙知远与您女儿在战场上是生死之交,并没有多心。便带着书童先走了,留下钱霜雪好与孙知远说说知心话。”
“你装什么好人!”钱霜雪怒气冲冲。
赵元吉没理她,继续说道:“到了长寿宫,谁想遇见了微服私访的女皇陛下。我便陪着女皇在竹林边的长亭上谈论诗词歌赋,古今圣人。”
说到这里,赵元吉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钱霜雪。
钱坡留急得直拍桌子:“后来呢?你倒是快说啊!”
赵元吉这才接着道:“正说着,您女儿就和孙知远来了。她没认出女皇的背影,我好心提醒她皇上在,您猜她说什么?”
“说什么?”钱坡留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她骂我,说我请来个妓女冒充女皇吓唬她!”赵元吉一拍大腿,“然后又让我对她死心吧,说她会再次求皇上开恩,成全她和孙知远。要是皇上不同意……”
赵元吉再次停顿,看着老丈人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们两个,就双双自杀殉情!”
“真的假的?”钱坡留听得两眼发直,声音都哆嗦了。
钱老夫人早就腿一软,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下。
她坐在地上哆嗦着说:“元吉,皇上怎么没杀她?她这是得了脑疯,要把全家往火坑里推啊!”
赵元吉一拍手,“岳母,皇上怎么没杀她。是我向陛下苦苦求情,皇上才贬她为奴。皇上明着让那孙知远去做南昌郡守,暗里其实就是流放。”
“您女儿得了救,到现在不但不感激我,反说是我害了她!岳父,岳母,您说我屈不屈?”
护国公又气又怕,手指钱霜雪骂道:“逆子!你这个逆子!你丢光了为父的脸面不说,还差点儿害死了我老钱家全族!难道你忘了陛下因为各种小错族灭了多少高官大臣?”
说着,护国公抬手给了钱霜雪一耳光。
“啪”的一声,钱霜雪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这个从小就疼她,宠她,爱她的父亲,别说打了,就连骂都没有骂过她一声。
她想为自己辩解,可看到父亲那惊恐又愤怒的眼神,突然醒悟:在父亲眼里,自己已经不是他那个乖巧懂事儿,最令人疼爱的女儿了,而是随时可能引爆全族的祸患。
她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爹,女儿知错了!”
护国公简直要气疯了,怒吼道:“你不要叫我爹!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赵元吉听得差点儿笑出声:你们爷俩儿到底谁是爹呀?
护国公继续发火,“我万万想不到你和那孙知远居然真有奸情……,你还敢骂陛下,你还威胁陛下要和孙知远生死在一起!”
说着他仰天长叹:“哎哟,我这老脸哟!哎哟,我们老钱家命不保夕哟!我钱某教女无方,差点害死全家哟!”
护国公三连叹之后,冷汗像泉水一般从额头流了下来!
突然,他勉强笑着和赵元吉说道:“那什么,我的好女婿,这女儿我们不要了,生死存亡全由你处置。夫人,咱们快走,去皇宫找皇上认罪去!”
护国公说着转身就要向外走。赵元吉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抱住他的腿,哭丧着脸央求道:“岳父大人,您可千万不能走啊!您女儿脾气大,性子硬,心里又装着别人。她不让我碰不说,我还打不过她啊!您还是把她领回家,另寻个能降得住她的好汉吧!”
护国公听了像有恶鬼扑身似的,一边挣扎,一边慌张地说道:“女婿啊,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老夫怎么好意思领回去,你还要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