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哄她

第19章 他为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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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的下午五点钟,是意大利的上午十点。

宗镕在结束一个会议后,接到了敏良的电话。

敏良姓邓,警校刑侦专业毕业的高才生,曾是一名刑警。

工作第三年因公负伤,他不愿退居二线坐办公室混吃等死给国家添麻烦,毅然决然离职了。

三年前宗镕回国,他们机缘巧合之下成为朋友。

自此,敏良便帮宗镕暗中查一些豪门不可告人的内情,当然,从不会触犯法律。

“敏良,确认了吗?”

宗镕的语气有些激动,说道:“沈知蕴就是她,对不对?”

“这才七八天,哪有那么快?”

电话那端,敏良笑着说道:“你也知道我的风格,要么不下结论,一旦给出结论,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真相。”

宗镕瞬间泄了气,无力靠坐在办公椅上。

“敏良,不瞒你说,我的感觉告诉我,沈知蕴就是我要找的人,甚至,我已经认定了,只等你最后的调查报告,来盖棺定论。”

敏良很是同情宗镕,但他并不善于安慰别人。

“但我确实查到了与沈知蕴有关的一些事,我觉得很有意思。”

听到这话,宗镕坐直了身体。

“什么事。”

“沈知蕴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也就是说,你忍辱负重娶了个与沈家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联姻。”

敏良的语气里带着同情,还有一点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宗镕抽烟的动作一顿。

尼古丁在肺部循环许久,烟雾才缓缓从鼻腔涌出来,宗镕的神色有些莫测。

他脑海里浮现出沈知渊愤怒失控的模样。

沈知渊不是个冲动的人,甚至此人老谋深算颇有心机,可那天看到沈知蕴脖子上的淤青,他失控了。

彼时他以为沈知渊的愤怒是源于有失颜面,毕竟沈家女儿被伤成这样,谁能咽下这口气?

但现在细细想来,恐怕不是那么回事。

宗镕一声极轻的嗤笑。

“沈知渊知道吗?”

“应该知道,据我目前调查的情况来看,他们二人的母亲应该关系匪浅。”

“不知什么原因,沈知蕴被记到沈家名下,成为所谓的私生女,这些年一直在沈家的庇护下长大。”

电话里传来敏良翻动纸张的声音。

“沈知渊的父母感情甚笃,我推测出轨并产下私生女的可能性不大,而且,我还找到了沈家一名退休的佣人,你猜他说什么?”

宗镕没吭声,敏良也没卖关子。

“老佣人说,沈知蕴最开始不叫这个名字,她随母姓,叫谢幼梨,幼稚的幼,梨花的梨……”

宗镕脑袋里“嗡”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边,敏良还在说话。

“你那位宠到骨子里的加州爱人,就叫小梨儿对不对?宗镕,我不确定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宗家老宅里,宗俏和刘春瑶邀请了一些名媛贵妇来家中喝茶做客,美其名曰带沈知蕴融入豪门圈子。

沈知蕴又不傻,自然知道这是一场不怀好意的鸿门宴。

那晚之后,她早已名声扫地,是豪门圈里的笑话。

融入圈子?是故意看她笑话吧。

她不出席那些所谓的名媛聚会,刘春瑶和宗俏就把人带到家里来羞辱她。

真是难为她们煞费苦心了。

茶话会设在花园的玻璃花房中。

夕阳西下,橘色的暮光照在玻璃墙上,花房里一片浅橘色,花木扶疏暗香浮动,气氛很浪漫。

一排铺着白色餐布的长桌摆在花草之间,上面摆放着精致可口的茶点,以粉玫瑰点缀桌面,有专业的调酒师给宾客调酒。

这里没有监控。

沈知蕴走进花房的瞬间,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身着华服、妆容精致的名媛们端着酒杯纷纷回头,齐刷刷望向沈知蕴。

直到刘春瑶上前,笑着挽住沈知蕴的胳膊。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知蕴,是阿镕的妻子,宗家的二少夫人,以后,还请大家多多照顾。”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骚里骚气的,真让人恶心。”

说完,那人又朝沈知蕴露出无辜的笑。

“二少夫人,你可别误会,我不是骂你,我是说这蛋糕不好吃。”

人群一阵哄笑。

沈知蕴也扯着嘴角笑,看不出喜怒来。

“蛋糕不好吃,那是糕点师的错,拿着高工资不好好干活,留他做什么?”

她扭头拉住一个佣人。

“去,告诉曹管家,马上把家里的糕点师辞退了。”

刘春瑶的脸色有些难看。

厨房那位糕点师可是曹管家的侄儿。

就在此时,薛黎从人群里站出来,还是那副柔弱温驯的模样。

“各人有各人的口味,哪至于为了一块蛋糕迁怒别人?老百姓赚钱过日子不容易。”

宗俏闻言力挺薛黎,挽着她的手臂开口。

“就是,一块蛋糕而已,就要害别人丢工作?人与人果然不能比,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还是梨儿姐善良。”

薛黎安抚着宗俏,轻声说道:“阿俏,你少说几句,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嫂子,我只是个外人而已。”

沈知蕴嗤笑。

“薛小姐也知道自己是外人?我处理我家的糕点师,你迫不及待跳出来装什么老好人?”

“用我的跋扈衬托你的良善?就像婚礼那天,故意激怒我,从而让我丈夫怜惜你?”

沈知蕴上前几步,盯着薛黎的眼睛。

“上次的耳光还不够疼吗?需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吗?”

薛黎瑟瑟后退,眼中泪水滚滚。

“阿俏,我还是回去吧,我早说过,我不该来这里的。”

她哽咽着要走,却被宗俏拉住。

“要走也该她走,我说过,我只认你做我嫂子,今天哪怕这么多人在场,我还是这句话。”

“我不会认这个**恶心不知廉耻的私生女做我嫂子。”

宗俏拔高了声音,看着宾客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女人为了勾引我哥,甚至穿上那种夜总会小姐才会穿的裙子搔首弄姿。”

“送上门的小姐,我哥不要白不要,你们知道我哥怎么弄她的吗?我哥差点掐死她,甚至还打了她。”

人群一阵喧哗。

虽然她们知道沈知蕴是用不齿手段逼宗镕履行丈夫义务,但却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

宗镕虽然性格冷漠,却也是个礼数周全的君子。

天呐,这个女人得把宗镕恶心成什么样,才能逼得他动手打女人。

啧……

一时之间,宾客望向沈知蕴的眼神带着鄙夷和厌恶,甚至有人大声骂了句“骚狐狸”。

“我们夫妻**那点事,你一个小姑娘倒是打听得一清二楚,怎么,你趴在我们床底下偷听了?”

沈知蕴不以为意笑了笑。

“过程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确实得到了你哥。”

她有模有样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上带着母性圣洁的笑容。

“或许再过几个月,你的侄儿或者侄女就出世了,这可是宗家长孙呢。”

宗俏一想到自己最厌恶的女人要生下哥哥的孩子,她登时怒火滔天。

身后似乎有人撞了她,她顺势往前几步,抬手就往沈知蕴脸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