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想抱一抱他的小梨儿
沈知蕴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她抬手抓住宗俏挥来的手,用力推了回去。
宗俏尖叫一声摔倒在地,整张脸都涨红了。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她爬起来就要去厮打沈知蕴,却被薛黎一把拉住。
“阿俏,你别冲动,她是你嫂子啊,哪怕看在她出过车祸的份上,你也不能对她动手。”
薛黎大声说道:“太太脑部受过很严重的伤,甚至她姑姑也死在那场车祸里,她其实很可怜。”
宗俏闻言忽然不生气了,反而畅快笑出声来。
“梨儿姐,你怎么知道的?”
薛黎抿了抿唇。
“我和阿镕之间没有秘密。”
宗俏笑得花枝乱颤,走到沈知蕴面前,“啧啧”两声。
“你还出过车祸啊,你还差点死掉啊。”
“哎,我就纳了闷,你是做了多大的孽,才能让老天爷那么惩罚你,你姑姑也被你连累致死?”
宗俏拍了拍手。
“死得好!活该!只可惜老天爷还没开眼,应该连你一起带……啊!”
话音未落,沈知蕴一耳光抽在宗俏脸上。
在被某个名媛啐口水骂恶心时,沈知蕴没有任何怒气。
在被宗俏骂浪**无耻时,她也觉得无所谓。
甚至所谓的床笫之事被抖落到众人面前时,她都能付之一笑。
可宗俏不该故意提及车祸,不该用“死得好”与“活该”这种字眼来评论姑姑的离世。
沈知蕴神色阴鸷眼睛泛红,一耳光扇的宗俏扑倒在地。
她又将视线落在薛黎身上,眼神凶狠像是毒蛇,竟吓得薛黎不断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
沈知蕴往前一步,薛黎后退一步。
“宗镕亲口告诉你的?”
薛黎知道沈知蕴指什么。
“当,当然,阿镕对我从不隐瞒任何事。”
微微闭眼再睁开,沈知蕴忽然笑了。
“好,很好,你们一个个,都是好样的。”
她冷静下来后退几步,不想再与这些愚蠢却恶毒的女人产生任何纠葛。
一步步走到现在,她不想和一群女人扯头花打架,她有更重要的事,而且,她决定加快进程!
刘春瑶已经将宗俏搀扶起来,嘴里喊着欺人太甚,激发着宗俏心底的恨意。
宗俏果然禁不住激,抄起一瓶干红又扑向沈知蕴。
宗镕赶到花房时,正好看到宗俏举着酒瓶扑向背对她准备离开的沈知蕴。
他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手抓住沈知蕴的胳膊将她往自己怀里拽,一手打落宗俏手里的酒瓶。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沈知蕴应声踉跄几步,险些倒在地上。
宗镕拉住了沈知蕴的胳膊,阴差阳错给宗俏制造了机会。
一记卯足全力的耳光落在沈知蕴左脸,鲜红的巴掌印瞬间盘踞在她脸上,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现场一片死寂。
薛黎最先反应过来,快步奔来扯开宗镕拉着沈知蕴的手。
“阿镕,你干什么?女孩之间的矛盾,你怎么还帮阿俏一起打人了?”
宗俏先发制人,扑进宗镕怀里嚎啕大哭。
“哥,沈知蕴打我!她欺人太甚,打得我好疼!幸好你来给我撑腰了。”
此时此刻,宗镕左边是紧紧抱住他胳膊不放的薛黎,右边是靠着他哭泣告状的宗俏。
而沈知蕴像是一朵孤傲的玫瑰,挺直腰背站在距离宗镕一米不到的位置,死死盯着宗镕的眼睛。
她皮肤白嫩娇气,宗俏又铆足了力气,不光半张脸是肿的,鼻子和唇角也有鲜血涌出来。
“你……”
宗镕只觉得嗓子里像是塞了棉絮,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敏良说出沈知蕴的曾用名是“谢幼梨”时,他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揪住,酸胀,疼痛,却又有止不住的喜悦。
一半火焰一半海水,让他在痛苦与喜悦之间挣扎沉沦。
谢幼梨,小梨儿,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是不是?
他推掉接下来的会议,心跳如雷赶回家,想抱一抱他的小梨儿。
听说沈知蕴在花房会客,他追过来,正好看到那一幕……
沈知蕴的脸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
她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那些看热闹的名媛不敢靠近,连刘春瑶也后退几步明哲保身。
没有再看宗镕一眼,沈知蕴径直走到薛黎面前,一把拽住薛黎的头发,像是拖死狗一样,用力将她拖到地上。
沈知蕴一手抓住薛黎的头发,用右侧膝盖抵着薛黎的脖子,耳光一记接着一记甩在她脸上。
“我姑姑已经去世两年了,你还这么念念不忘提及她,好啊,我送你去见她好不好?”
在一众人的尖叫声里,沈知蕴被宗镕从背后抱住,用力将她搂在自己怀中。
“放开我!你踏马放开我!”
沈知蕴在怒吼,在挣扎,她用力撕咬宗镕的手腕和胳膊,一直到咬出血,宗镕也没有松开。
宗庆同比宗镕晚一步到花房。
他一直没有动,直到沈知蕴失控,他才眉头紧皱对曹玶吩咐。
“愣住干什么?还不过去帮忙?非要让人看笑话吗?”
曹玶点点头,上前想要帮宗镕把沈知蕴控制起来。
控制精神失控的人,曹玶很有经验,用绳子最有效。
“干什么?谁让你绑她了?”
宗镕看到曹玶手里的绳子,厉声怒喝。
他在粗喘,将沈知蕴抱得很紧,几乎咬着她的耳朵开口。
“你也不想让他们用绳子绑你是不是?听话,先冷静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解决的。”
沈知蕴脸上没有泪,眼睛却红到充血。
是,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她一步步走来,不是为了让人绑起来的。
她在宗镕怀里急促喘息,指甲死死掐进他肉里,却不再挣扎了。
曹玶看到沈知蕴冷静下来,拿着绳子走了。
有人将薛黎扶起来,众人这才发现薛黎满脸是血,比沈知蕴更惨。
“阿镕,我好痛。”
薛黎摇摇欲坠,看着一直抱住沈知蕴不放手的宗镕,她哽咽着哭起来。
宗庆同穿着布鞋踱步进来,那串菩提珠被他套在手腕间,扫视着凌乱的花房,冷着脸呵斥一声“胡闹”。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言语冲突,我只看结果,知蕴和阿俏互相动手,就此扯平了,至于薛黎……”
他顿了顿,说道:“知蕴,就算有天大的误会,你也不该对薛黎动手,更不该将她打成这样。”
“道歉!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薛黎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