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捞尸人到覆海大圣

第20章 祥子说讲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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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卫兵撤出去的背影,两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后,陈言对黄孝竖起了大拇指。

有一说一,黄孝这演技虽然夸张了点,但足够碾压后世那些个小鲜肉了。

黄孝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双腿一摊差点落水里去,还好有陈言扶着。

“陈把式,您今天要是不露面……”

“我小命都可能交代在这!”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都还在颤抖,毕竟陈言当时只说让他到这沉点来等着,陈言能不能来他心里可一点底没有。

“还叫什么陈把式……”

陈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头,扯出个笑容来。

“我是死人行当的,晦气。”

“你不介意的话,叫我声兄弟。”

“介意的话,酬谢一百大洋算我心意!”

陈言这人喜欢把感情和事情拎清了算,就像是之前变脸王。

如果只是庙会那三日的交情,去看他一趟就已经还清了那份情谊了。

但有后来那三日,他便愿意去拼一回。

黄孝随意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

“得了,你等我今晚回去的……”

“回去我就去我爹坟前吹牛逼,说老子没要你一百大洋。”

“他高低得窜起来夸我一句有种。”

说完他看向那些卫兵的背影。

瞧见河风呼啸,他们已经走远了才狠狠啐了一口。

“一群王八犊子,拿着民脂民膏对一条狗喊爷,认东洋人当爹,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我呸!”

陈言瞧得乐呵,懒洋洋问了一句。

“你说,要是那狗在这河里淹死了……”

黄孝接过话来,“那他们加起来都不够赔的!回去一个都别想活着!”

陈言笑着,抬手打了个响指。

而后黄孝还没挪开的眼就瞧见,那黄狗脚下的舢板忽然就散了架。

那狗还想着刨水,却忽而无风的岸边掀起丈许高的大浪席卷而去!

只一个浪头,那些卫兵还没能反应过来,黄狗已经小时在了汪汪海河。

黄孝有些僵硬的身子转过头来,不由地咽了口唾沫。

“兄弟,那要是……”

“要是今天说不清,他们非要抓你……”

陈言咧嘴一笑,“或许他们今晚就不回家吃饭了。”

说完又摆摆手,“我先下去捞沉户了,你这趟活也是真难干,几个弟兄被暗流卷着全镶船底了,怪不得三个水鬼都没上来。”

说完纵身一跃,入了水。

黄孝张着大嘴,本想要让陈言小心。

但想到刚才那一手话又卡在了喉咙。

听到岸边卫兵们奋力呼喊,他也只能咧嘴一笑。

而后把手放在耳边,装作认真听的样子。

“老总,说什么?”

“风太大了,大声点!”

“陈把式下去捞沉户了,你们怎么了吗!”

————

“九河下梢天津卫呀——”

“嘿哟——嘿哟!”

漕工的号子一遍遍撞着人们的耳膜。

这是三岔口码头,是本地漕工、脚夫最多的地方,也是情报最实在的地方。

“我可听说,梁老板死得可一点不冤呐!”

“吃小孩?真的假的?!”

“不然寻常人哪能这么多年半点不见老的,更是一场病都没有?”

好吧,也不那么实在。

素心被杀已经过去两天,事情传遍了小半个天津卫,陈言洗得干干净净,也没再有过麻烦。

陈言走进茶摊,要了一碗茶,看了一眼里头。

瞧见有一桌,两个脚夫聊得正热火朝天……

瞅准了目标,又要了三个火烧。

端着茶水到那一桌,先是给两人各拿了个火烧,又拿出一块大洋按在桌上。

瞧见蒸饼两人还有些莫名,但瞧见大洋一下子就喜笑颜开,就要伸手去揽。

但陈言却将大洋缩回到面前来。

“两位,有点事想打听……”

“这个啊,看你们谁说得好,就是谁的。”

两个脚夫都是拱手。

“祥子!”

“小孔!”

“那老板可算是问对人了!尽管问!”

祥子四十多的样子,小孔小些也有三十多。

“我想问问,天津卫这地界哪个武行最好啊?”

王有根走了,却给他留了个难题。

那愿力显然是不凡的,但三条路放在他面前……

他好像能选的也就只有武馆这一条路。

按照有根叔说的方法,性命双修中这或许更偏重于修命……

但后事后说嘛!

“天津遍地是武馆,可真要说哪个武馆好……”

看得出,两人也犯了难。

“景洪!”

“尘花!”

这不,才一开口就是两个不同的答案。

陈言并不多说,只等着他们慢慢说来。

是小孔先开的口。

“老板,我看您也是不差钱的主,要我说啊就去尘花!”

“那儿收钱虽然贵些,但武馆可是妖朝武状元传下来的,到这都几百年了!”

“从里头走出来的主,现在到哪不是这个!”

他说着伸出大拇指,昂起头来。

祥子咬了一口火烧,笑了两声。

“你也说了,那儿学费可一点不便宜!”

“一个弟子二百大洋,跟抢钱似的!”

“别的武馆还多少有点人情味,知道一个月一个月地收……”

“我看兄弟这年纪也不小了,就算不讲根骨,也得考虑学不学得成的问题了。”

“一个月一个月地来,三两个月也就能心里有点数了。”

“这样看,景洪八个大洋一个月,哪不自在了?”

祥子年纪大些,考虑得也多些。

但考虑的更多的是钱的方向。

陈言稍作思忖,而后将大洋朝着祥子推出去一些,再问。

“这两个武馆分别是教什么的?”

“有没有那种侧重于……”

“锤炼内家功夫的?”

小孔喝了口茶水,指尖不断在桌板上敲着思索。

“景洪教拳的,尘花教的是八斩刀……”

“诶,老板,你咋就不学那八斩刀啊?”

他执拗地蹲坐在长凳上,满脸的不解。

“我可听说,前头洋鬼子到这边来闹事,尘花武馆馆主一对八斩刀在子弹里游泳!”

“学武,不就是为了杀人……”

只是话没说完,祥子一个火烧塞到了他嘴里。

“你他娘的想去别扯上别人!”

“老板要听的是消息,怎么选是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