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性命双修,一契契骨
“我走的最后一条,但悟性也不高,就只得现在的模样……”
“你比我强百倍,真想要把这一行走得深远……”
话还没说完,就瞧见将军一路奔来,和他撞了个满怀。
一下子,似乎头都没那么痛了,对陈言随意摆摆手。
“嗐!”
“我就这点能耐还指点上你了……你看着办就成!”
陈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从怀里翻出来那节指骨。
“有根叔,这是什么?”
王有根随意瞥了一眼,随口道。
“这是契骨。”
“通常来说,认了契就算是那一行祖师爷认下了你这个弟子。”
“人会死,但契不会,就留下来了这么个玩意。”
“吞下它,能省去那繁杂的认契……”
说着,他忽而神色严肃地警告陈言。
“你可别动歪脑筋!”
“这一行太阴,给你是让你拿去卖喽!”
“这玩意随便一根都能卖出上千大洋,像这种罕见的遇见好主顾翻出几倍来也不是不可能。”
陈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王有根拍了拍将军的脑袋也是缓缓起身。
“行了,我也该走了!”
“这天津卫的江湖太大,我还是回我那小川江!”
陈言没有挽留,看着他上船的背影只恭恭敬敬躬身一礼。
而后纵身一跃进了海河,先去了一趟老龙槽口,把那节指骨压在了沉船里的一块石头下。
大新朝各种职业各种能力层出不穷,就他来这一段时间就已经见识了不少了。
他不敢赌就没有刑侦类的技能通过这唯一的线索锁定到他。
即便想要出手也得等风声过了才行。
做完之后却也没有回河行的方向,而是一路往上游到了大直沽口。
借着河视往上看去……
在滚滚海河中央,一艘舢板在中央竭力撑着,船上的黄孝满脸无奈。
“诶呀,老总,都说了是一场误会了!”
“陈把式一早就跟我来探沉点了,哪有你们说的事……”
而在他四周,四五个舢板上各自乘着卫兵,清一色抓着枪。
更有一条半人高,咧着嘴,淌着涎水的大黄狗,眼睛发红地盯着黄孝。
来得比陈言想的还快!
陈言在去梨园之前就已经有了预案,给黄孝递去了纸条。
他深知梁素心是名角,能指挥得动这么多的卫兵本身就代表了身后有军阀在撑腰,他不可能将河行拉下水去。
让黄孝给他安排一条船放在杨柳青岸口,他送王有根走。
再就是拉着他的捞尸的舢板到这来,为他做不在场证明。
黄孝跟他算不上多大的交情,但黄孝这人有个特点……
孝。
他老爹是陈言捞起来的。
稍微帮陈言掩盖一下,想来不会出什么差错,而即便出了……
陈言现在的本事让他有信心说一句……
只要在海河,他就死不了。
哗!
一朵浪掀起,陈言的手探出抓住了船沿。
“娘的,你这活可不简单呐!”
陈言啐了一口水,兀自一边和黄孝说着一边把沉户拉上来。
只是拉到一半,忽而瞧见四周的严阵以待,愣在了当场。
“这是……”
呼!
黄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张副官,忙道。
“喏!”
“陈把式一早下去探点,我们的船沉了张副官你也应该知道啊!”
毕竟有四级的变脸傍身,陈言再抬起头的时候,无辜和迷惘占满了双眼。
“老总,倒是不知…我这是犯了什么事啊?”
那领队死死盯着陈言,目光阴沉。
“变脸王现在在哪?”
陈言闻言,好一阵发愣。
“他不是被…被你们接走了吗?”
“就是你们这样式的军装,一队人扛着枪接去了梁老板那……”
张副官点头,而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说,他杀了梁老板之后,死去了哪?!”
陈言好一阵发愣,“他就一个变脸的,怎么会……”
“他走的时候还念着梁老板的好呢!”
“不过,那跟我也没关系啊!”
“我从大牢出来,我想着黄孝找我还有事,我出来就往码头来了啊!”
黄孝实在忍不住了,梗着脖子就往前站了半步。
“老总,什么事也得讲事实是不是?”
“人是中午死的,可上午我和陈把式就已经从码头过来探点了!”
黄孝急得拍手,“这这这……这怎么能是他能知道的事呢?”
“我船一大早就停这了,你也从这么多人口中得知了。”
张副官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扫过黄孝,“可他们没说见过陈言……”
“不是!”
黄孝急得跳脚,满脸的不解。
“捞尸人干活是来水下捞尸的,不是来船上坐着赏风景的!”
“陈把式下去探点三回,能见着才是怪事吧!”
“再说了,现在陈把式都从水里上来……您不是见到了吗?”
“这里离码头开船都得半个点,难不成是陈把式从杨柳青一路游过来的?”
“海河有多凶你不知道?”
“这还证明不了吗?”
张副官目光扫过浩浩汤汤的海河,确实也没话说。
他弯下头去,恭敬地为大黄狗捋顺了毛。
“二爷,在他身上吗?”
黄狗眼睛缓缓扫过陈言……
那猩红的目光,像是将他剥开一般看。
陈言早就听说,军阀里有用人肉来养狗的……
原来,养的还不是普通狗。
这大新朝还真是什么都有,不过好在他留了一手……
黄狗晃**着脑袋,发出一声呜鸣,重新趴回到了舢板上。
黄孝更是被那狗看得冷汗直流,目光好不容易挪到了沉户身上,“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强子!”
“强子你死得好惨啊!”
“不对,东哥呢?”
他拨了拨水面,似是想要从下面找到东哥的身影。
找不到后扶着陈言的肩膀,声泪俱下。
“陈把式,您快点吧!”
“东哥是舵主他老人家最看好的后辈,现在说没就没了。”
“舵主他老人家催了五遍了,我要再带不回去……”
陈言嘴角抽了抽,颇有些无奈。
“按规矩,得先送完一户才能捞下一户……”
说着昂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卫兵。
那领头的听到舵主那两个字,只能咬了咬牙。
“收队!”
对于大直沽口的事他也是有听说的,对于那位舵主的威名……
他想起又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