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悔婚攀权贵,成他弟媳悔疯了!

第26章 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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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木箱子落地的声响沉闷厚重,震得满室寂静。

精致的雕花木箱一打开,瞬间,满室书香扑面而来——箱中整齐码放着各类典籍,有经史子集,有算术医书,还有孩童启蒙的绘本。

第二排打开——最上层整齐叠放着数十匹柔软的粗棉布和绸缎,颜色素净却结实耐穿。

寻常朴素的棉布之下却不普通,几罐家居必备的上好伤药、退烧药和治风寒的汤药,药瓶上贴着清晰的标签,旁边还放着一本简易的医方,方便下人应急。

第三排打开——是成包成包的粮食和点心,但估计是知道林一垣准备了主食,所以燕景驰送的多是软糯的米糕和麦芽糖,都是孩童们爱吃喜欢吃的东西。

最后,是崭新却小巧精致的桌椅和笔墨纸砚——一看便是为孩童精心定制的。

燕景驰所备之物,没有半分贵重,却含着细致和真诚。

和林一垣这种随意采买,虽不差钱,却也没多上心,反而还带着私心的做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一垣脸色难看至极,偏偏燕景驰还不忘给他最后一击:“林家虽然子嗣稀薄,但林公子不至于连慈幼堂的女娃都不放过吧。”

“燕景驰!你胡说什么!”

“不是吗?”燕景驰噙着嘲讽玩味的笑:“哦~原来林公子没想让这群女娃替林家去联姻啊?”

林一垣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可如今听燕景驰这么一说,伴着一屋子女诫,加之时筠妍这幅冷绝的模样,他眉心一松,猝然反应过来,忙朝着时筠妍解释。

“我只是觉得,女子当有女子的本分,孩子们也该先明礼,再学文,并无他想。”

时筠妍却觉得讽刺,唇瓣毫无血气嘲讽:“林一垣,以你的礼教,还配要求其他人吗!”

“你——!”

时筠妍和燕景驰一明一暗的挖苦彻底激的林一垣再没半分耐心和动容。

他望着时筠妍冰冷憎恶的神情,咬牙切齿冷嘲一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制:“来人,给时姨娘收拾东西,打包回府。”

“林一垣!”

“时筠妍!”林一垣耐心告罄,眸色含着冷意,如深潭之水般寒凉:“从今日起,你禁足府内,没学会女诫,没懂透妇道礼仪,不得踏出宅子半步!”

林一垣攥着时筠妍的手腕,冷冷看了眼燕景驰,强行将她带离了慈幼堂。

时筠妍带着惊慌想要挣扎,可在对上燕景驰那双带着一丝安抚的眼眸后,她挣扎的手一顿,脱力的身躯便被林一垣轻易带走。

慈幼堂虽是时筠妍的家,但她的东西很少,一个箱子便已是全部,很快便收拾好了。

林一垣的人一走,慈幼堂瞬间被燕景驰的人接管。

新掌事元绿一入场,朝燕景驰颔首一点头,随即干净利落的清点了慈幼堂的人事。

见燕景驰找了一个女子来接管慈幼堂,时柔下意识警惕起来:“世子怎的还唤女子掌事,慈幼堂不比从前,这么多东西,一女子恐防不住小偷。”

元绿是燕景驰的暗卫,调来管慈幼堂本就不满,此刻就算时柔压低了声音,她也能清晰听见她话语里那阴阳怪气的轻蔑。

一双冷静锐利的眼眸如剑刃一般,扫向时柔。

时柔后背顿生一股寒意,吓得躲到了燕景驰身后,燕景驰淡淡挑眉,噙着看好戏的笑提醒:“元绿,你如今是一个掌事,做点专业掌事该干的事。”

“是!”元绿干练拱手,随即拿着人事册,朝着自己带来的人说了几个名字。

这名字,时柔熟悉。

都是在慈幼堂浑水摸鱼,见时筠妍好说话便偷奸耍滑,蹭饭的。

以前时柔想过直接开除他们,但来慈幼堂干活本就不发钱,请神容易送神难,都是大老粗,又不经常来上工,这事便拖延着了。

现在被元绿挑出来,他们还想要反抗一二,但元绿一脚一个,直接将他们从慈幼堂门口踹到了大街上,好半天都没起来。

瞬间,慈幼堂便只剩下那些真愿为慈幼堂干事的了。

时柔看的目瞪口呆,还不知道元绿是怎么清点出这些人的。

另一波翻修工程立马接了上。

往日被林一垣简单翻新的厨房和宿舍,现下全部跟着大堂一起翻新扩容,而工人们也似早已准备好设计,各方拿着图纸,便开始大刀阔斧加油干。

有了优越的吃住环境,就算不发工钱,来慈幼堂帮忙的义工只会更加多。

孩子们生活有保障,未来也更有保障。

时柔知道这些一定是燕景驰早就准备好的,顿觉感动:”世子心意,小柔无以回报,日后定会加倍努力服侍世子。”

燕景驰嘴角淡淡一勾,心不在焉挑了挑眉没说话。

元绿雷厉风行的做法引了不少街坊邻居过来。

见慈幼堂这是要被拆的架势,张阿婆焦急的找不到时筠妍,忙上前询问时柔:“小柔,慈幼堂这是要拆吗?”

时柔今日一身华服,绫罗绸缎裹身,珠翠金玉点缀,举手投足间皆是富贵气象。

只是那张尚且青涩的脸庞,终究撑不起这般奢华的装扮,反倒显出几分新贵特有的张扬与浮夸。

她眼波流转间不经意泄露出几分得意与不屑,嗓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得真切。

“一垣阿哥马上就要认祖归宗,成为丞相府的公子,自然不能再当这小小的慈幼堂都户主了。”

“我虽不日便要随世子进京,但世子怜惜我,念及慈幼堂对我的养育之恩,今日特将其修缮一新。”

“从今往后,这慈幼堂便暂归于世子名下,由元绿掌事代为打理。”

众人面面相觑,有羡慕,有谋算,张阿婆却只担心时筠妍:“那,那阿妍丫头呢?”

提到时筠妍,时柔只觉她愚蠢至极,都成妾了,还硬着性子和林一垣闹,活该被关。

时柔一副不想提的模样,不耐道:”她如今是一垣阿哥贵妾,自然不能守着慈幼堂住,现下,若得一垣阿哥欢心,亦可出府来慈幼堂看看。”

“啊?”有人不接:“怎么当了贵妾,还不能随意出府了?张员外家小妾不都天天出门逛街呢……”

“哎呀你小点声!”有人呵斥:“张员外家跟林府怎能比得,不出门也好玩!再说了,贵人家事,岂是我们能参合的!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燕景驰在门内,听着这些话,把玩玉佩的指尖不停,却也多了几分不耐。

时间过的真慢啊……

*

林一垣的宅子,在他恢复身份的那一天,他便为时筠妍买了。

三进院,不大,偏僻安静,内间的一切家具和日用却都是顶好的。

原本是打算给她一个惊喜,补偿她的委屈。

可现在,却成了时筠妍的牢笼。

四处都有下人看守,连门窗都被锁死。

时筠妍坐在房里,正缓解着心口翻涌的血气,林一垣推门而入,领来了一位面色刻薄、满脸肃穆的老姆。

“从今往后,这位便是专门教导你礼仪规矩的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