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如今只是我的妾室!
“你给我闭嘴!”
时筠妍拿着枕头狠狠朝他打去,她现在是一听到林一垣的歪理,她就恶心的不行!
“我的荣耀凭什么要靠你!你的荣誉又凭什么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林一垣!不靠你,我也能为慈幼堂的孩子谋一个未来!收起你那幅恶心的施舍姿态!”
“给我滚出去!”
“你——!”
时筠妍手劲大,枕头虽柔软,但近距离砸在脸上,还是疼的。
林一垣被砸下床,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显得狼狈极了。
他气急低吼:“时筠妍!你是我的妾!”
回应他的只有一枕头:“滚!”
林一垣被砸到胸膛,抱着枕头,还想要再说什么,可对上时筠妍那双带着怨恨的猩眸,一切愤怒都梗在了喉间。
他气她的不识大体,气她的狭隘无知,更气她在仅有的三日时间里还要赶他走。
可他也知,时筠妍没读过书,不懂女诫,不懂夫纲。
所以面对她气急委屈的泪,林一垣紧了紧指尖,还是压着气,上前将枕头给她放好,强硬道。
“明日下人便会送书和教书先生过来,慈幼堂关门,你跟着在堂内好好学两日!”
“滚!”
“……”
*
第二日的慈幼堂气氛格外凝重。
就连稚童们对书籍的喜悦都被这氛围压了下去,个个仰着无辜茫然的小脸,看了看红着眼的时筠妍,又看了看冷着脸的林一垣。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看书呀。”
一女娃爱不释手抚摸着手中的崭新纸张,半分不知,她手上之物,是能将女子拉入深渊的糟粕之物。
时筠妍并没读过女诫和夫纲,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从林一垣三番五次想用这里面的内容压自己,她就没觉得这是个好的。
但她更没想到,林一垣所说为慈幼堂准备的书籍,全是女诫夫纲!半点没有科考所用之物!
这目的,昭然若揭!
她死死掐着手心,在一众不明所以的孩子和下人们面前,她强忍怒意,压低声音命令:“先带孩子们回后院。”
“不用。”林一垣冷冷直视着时筠妍,强硬开口:“先生既已到,现在便开始授课。”
“林一垣!”
“阿妍姐姐不要吵架……”
时筠妍拍案而起,一女童便立马害怕的缩到了时叶身后,小声安抚。
时筠妍被气得浑身发抖,可在孩子们面前,她依旧只能强忍心底愤怒的嘶吼,声音因强压情绪而微微发颤。
“我不反对她们学女德,但你不能只让她们学这个!”
林一垣看着她掐着桌角微微发颤的手,眉间有过片刻不忍,可一想到昨晚因时筠妍的不识大体所引发的无端争吵,不忍瞬间变为笃定。
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不容反驳:“以德树人,她们也终要长大嫁人,为人妻、为人母,若都像你一样不懂规矩,日后难免被人轻贱、受尽磋磨,难以立足于世。”
尽管早就知道林一垣是想借此事刁难她,可真听他这样大义凛然说了出来,时筠妍还是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是说我不懂这些,所以活该被你贬妻为妾,被你蹉跎轻贱?”
贬妻为妾一出口,在场的几位先生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毕竟是读书人,对主家的私情,他们还是不便在场。
林一垣也没想到时筠妍会如此不顾旁人,将这话说了出来,咬了咬牙,含怒命人清场。
其他人一走,两人便都没了顾及。
林一垣压着声音怒吼上前:“时筠妍!你可有半分为人妻的样!三从四德、敬夫、顺夫,你哪点做到了!如今贬为妾室,你还如此不知悔改!家丑外扬便是你的教养吗!”
“林一垣!”
泪水在眼眶打转,时筠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撕心裂肺的控诉:“当初以流民身份入赘的是你!我可要你顺我,敬我!三从四德!”
“夫妻之间,连人性都没了,只剩这些礼教,那还成什么婚!生什么孩子!”
“面目全非的人是你!不懂感恩、不知教养的人亦是你!”
“放肆!”
林一垣厉声呵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时筠妍,你如今只是我的妾室!妾室当听主君之命,逆主君之意,便是失了本分!”
“你若再冥顽不灵,休怪我不顾往日情分,将你禁足在房!”
林一垣死死掐住时筠妍的脸,面上是前所未有的狠戾:“就算我不再是户主,你也终是我的人!若真如此,从今往后,你别想再插手慈幼堂的任何事!”
泪水模糊了视线,时筠妍的声音带着几分绝望的颤抖:“林一垣,这才是你。”
凄厉的声线带着几分沙哑和空灵。
时筠妍没想到,她曾倾心相待、拼命守护的人,不仅理直气壮背叛了她,此刻更是想要用她的软肋将她彻底毁掉!
这份绝望与心寒,像无数根冰针,狠狠扎进她的五脏六腑,几乎要将她彻底击垮。
可她此刻不能退,她若退了,日后等待这群女孩们的,便只剩嫁夫随夫一条路可走了。
时筠妍用尽全力推开他,发软的身子踉跄后退了几步,但脊梁没弯,眼底带着决绝,字字铿锵。
“林一垣,我就算不要慈幼堂,也绝不会让你染指半分!”
“你有本事,便将我锁在房间,永世踏不出半步!”
“时筠妍!你真当以为我不敢吗!”
林一垣上前扶住时筠妍胳膊,怒眸对着她决绝不屈的眸子,心中又气又急。
既恼怒她的冥顽不灵,又顾及她此刻发白的面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可这份心疼,很快便被时筠妍的厌恶淹没。
“滚开!别碰我!”
时筠妍紧蹙着眉,用力掰着他的手,厌恶之色溢于言表:“慈幼堂还有小柔,你也别想干涉——”
“阿妍姐!”
时柔一回来便见两人又吵作一团,且又是当着燕景驰的面,有些不耐:“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阿叶呢?”
燕景驰不疾不徐进门,视线扫过时筠妍苍白的面色,落在那些女诫上,嘴角带着毫无温度的嘲讽:“林公子是穷疯了吗?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当捐客?“
”看来本世子很有必要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恩赐。“
话落,成箱成箱的檀木被抬入慈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