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医术传承,逆袭人生

第32章 高兰的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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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兰的殷勤

院办主任举着喇叭喊:“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先量血压再看诊!”

周同被分到“外科咨询+应急处置”,桌牌上印着他的名字,旁边还有个小牌子:带教组。

李祈、另一个叫沈棠的女实习生站在他身后,紧张得不停吞口水。

高兰戴着帽子和口罩,负责分诊和记录,动作很快,字也快。

第一个坐下的是个中年男人,手捂着右下腹,脸色蜡黄,额头汗水滚。高兰把分诊卡递来:“腹痛三天,发热,呕吐两次。”

周同一摸腹部,肌紧张明显,反跳痛很干脆。他皱眉:“你这不是来量血压的。疑似阑尾穿孔,马上去医院。”

男人急了:“医生,我没钱住院,我就想开点药……”

周同声音压住:“你想省钱,得先活着。穿孔拖下去,腹膜炎,命比钱贵?”

男人还想挣扎,周同直接对救护车司机招手:“上车,转院。高兰,给他测体温、血压,开转诊单。”

高兰抬眼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松气,像终于抓到一根靠谱的绳。

队伍继续往前推进。

一个老太太来拆线,刀口边缘红肿渗液,明显消毒不规范。周同一边处理一边对实习生说:“社区回访缺口太大,缝线材料也不对。你们记住,医疗不是手术结束就算完。”

沈棠小声问:“周老师,这种地方能做的太少了吧?”

周同没抬头:“少也得做。你不做,有人会替你做,替你乱做。”

中午前,活动室里闷得像蒸笼。人群味道重,汗味、药味、咸菜味混在一起。周同起身喝水,戒指忽然轻轻一震,比平时更尖。

他抬头。

门口有个男人站着,穿着很普通的灰外套,帽檐压得低,手里拿着一张健康宣传单,像随便路过。那人没看义诊台,眼睛却精准落在周同手上。

只一眼。

周同放下水杯,朝门口走了两步,那人已经转身融进人群,像一滴墨进了水。

高兰也看到了,脚步微动。

周同低声:“别追。”

高兰咬紧牙,站回原位。

下午两点多,队伍快散时,巷子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有人倒了!”

一个年轻小伙子背着个老头冲进来,老头嘴唇发紫,双眼上翻,胸口起伏极弱。旁边跟着的家属哭得发颤:“他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刚才说胸口闷,一下就倒了!”

周同瞬间进入状态:“平放,头偏一边。高兰,叫救护车抬担架,准备氧气。李祈,去拿AED。”

活动室里一片慌乱。

老头摸不到明显脉搏。周同按压胸骨,节律稳定,手掌下的胸廓像干枯的木板。他抬头:“沈棠,计时,记录。高兰,开放静脉通道,备肾上腺素。”

高兰手很稳,撕开留置针包装时连指尖都没抖。她突然低声说:“周医生,他皮肤温度偏低,像是……不是单纯心梗。”

周同目光一沉,手不停:“你想说什么?”

高兰嘴唇动了动:“我以前在ICU见过被下药的,呼吸抑制,心律乱得像被人按了开关。”

周同胸口发紧。戒指在按压节律里一下一下震,像在配合某种信号。

AED拿来,贴片贴上去,机器提示:可电击心律。

“所有人离开。”周同声音像刀,“电击!”

“啪”的一声,老头身体弹起又落下。

周同立刻继续按压,额头汗水滴在地砖上。他忽然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淡淡苦杏仁,混在活动室的闷热里,像从某个人衣服里飘出来。

他抬眼一扫,看见了他在人群里面,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人群里,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角落,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开。女人的视线不在老头身上,在周同手上。

在戒指上。

周同心里一凛,压低声音对高兰:“把她扣住,别惊动。”

高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一变,刚要动,那女人忽然转身往外挤。

“李祈,拦!”周同喊。

李祈冲出去,刚碰到那女人肩膀,女人手腕一翻,一枚细小的针从指缝里滑出,朝李祈颈侧扎去。

高兰一步扑上,硬生生把针挡开,针尖擦过她手背,留下一道血线。

女人眼神发狠,转身就跑。巷子外头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车门半开,像等了很久。

周同没追出去,他不能离开按压。他只对高兰吼:“记住她脸!叫派出所!”

高兰捂着手背,眼里火光乱跳,转身冲到门口大喊。

救护车担架抬进来,氧气上了,静脉通道也通了。老头的心律在几轮按压电击后终于出现微弱的窦性节律,周同手掌下的胸口起伏回来了,像从深水里被拖出一口气。

家属跪下去要磕头,被周同一把拉住:“别磕,去医院,越快越好。”

担架抬走,活动室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低语。

李祈脸色惨白:“周老师,那女的……不是家属吧?”

周同擦掉额角汗,嗓子发干:“不是。她在试探。”

沈棠声音发抖:“试探什么?”

周同低头看戒指,金属表面冰冷,像一只无声的眼睛。

“试探我会不会救人,”他开口,“也试探我是不是他们想要的那种‘标本’。”

高兰走回来,手背那道血线已经肿起一圈,她咬着牙:“派出所的人在路上。那车跑了,巷子太窄,没拦住。”

周同看她的手:“你被扎到了?”

“擦了一下。”高兰强撑,“问题不大。”

周同盯着那圈肿起,鼻子里又闻到一点苦杏仁。他伸手抓住她手腕,声音压低:“这不是普通针。回医院,抽血,查毒理。现在。”

高兰想抽回手,又停住:“你关心我?”

周同眼神冷:“我关心的是你别在我旁边死掉,给他们递刀。”

高兰的眼眶红了一下,没再说话。

回程的车上,院办主任在前排训人,说义诊现场“管理混乱”,说要写报告。几名主任开始互相推锅,谁也不提那根针、那辆无牌面包车、那股药味。

周同靠在窗边,手机震动了一下。

还是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义诊活动室门口,周同按压胸外心脏复苏的瞬间被定格,角度很低,像趴在地上拍的。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字:

【救得很漂亮。下一次,救得回来吗?】

周同把手机屏幕按灭,车窗外的夕阳像一片血色的玻璃,贴在城市边缘。

他转头看高兰。

高兰也在看他,手背包着纱布,眼神比早上更硬。

“周医生,”她低声,“那个人……金丝边眼镜,他会不会也在义诊现场?”

周同闭了闭眼,戒指轻轻震了一下,像在回答。

“他一直都在。”周同说。

周同在更衣室把白大褂折好塞进帆布包,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住,指腹在布料边缘摩挲了一下。那枚戒指安静得反常,像一只闭着眼的兽,呼吸压得极浅。

门外脚步声轻,刻意放慢。

高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义诊箱和一叠宣传单,头发扎得利落,脸色却不太好看。她昨晚值到半夜,眼下有淡淡青影。

“车在楼下。”她说。

周同把帆布包甩上肩:“离我远点。你负责登记、量血压、维持秩序。别伸手碰我病历。”

高兰抿了下唇,没顶嘴,只“嗯”了一声。她懂规矩,也懂他在防什么。那层防备不全是针对她,是对整个医院、对那份写着“实验标本”的档案、对办公室暗格里那枚红章。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义诊车是院里临时调的面包车,车身贴着“惠民义诊”的红字,贴得有点歪。司机是后勤的老杨,见到周同就笑:“周医生,您今天可算出外勤了。咱社区那边老百姓都盼着呢。”

周同没接话,目光扫过停车位尽头的黑色商务车。窗膜深得像一块沉墨。它停了两天,位置没动,车里有没有人,看不出来。

高兰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指尖紧了紧宣传单,声音压低:“昨晚那个人……又发信息了。”

“别给我看。”周同扣上安全带,“把你手机换成老年机都好,别让人把你当摄像头。”

老杨一踩油门,车从医院后门绕出去。城里早高峰还没真正起来,路面空,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路边早点摊的油香。

高兰抱着义诊箱,像怕摔坏里面的血压计:“周医生,你真打算一直这样?”

“哪样?”

“谁都不信,谁都不靠。”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他心里那根弦,“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周同看着前方,喉结动了动:“我扛过更糟的。”

高兰想说什么,最终咽回去。她的目光落在他右手上,那枚戒指在晨光里泛着冷蓝,像冰里封着火。

车开到老城区,巷子窄,路边摆摊的三轮车占了半条道。面包车刚拐进一条小路,前方人群突然聚起来,像被谁扔了一把磁铁。

“停。”周同开口。

老杨踩刹车:“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