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医术传承,逆袭人生

第31章 让他带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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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带实习生

“周老师,带教安排出来了。”对方递来名单,“六个实习生,两名规培。明天开始跟台观摩,后天你要开第一堂课。”

周同低头扫了一眼名单,名字都陌生。他合上纸:“谁挑的?”

科教科的人笑得客气:“按流程随机分配。”

“随机会把最爱打小报告的也随机来吗?”周同问。

对方笑容顿了顿:“周老师说笑了。”

周同没再追,转身往心外科走。走廊尽头,一扇门微开,王俊才站在门后看着他,像看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野兽。

周同脚步不停。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这医院每一双眼睛都要贴在他背上。学生、护士、主任、纪检、豪门、甚至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人。

他也需要眼睛。

心外科示教室里,六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排排坐着,背挺得笔直,像等着被点名。

周同推门进去,粉笔在手里捏了捏。

“我不教你们背书。”他开口就冷,“我教你们两件事。”

“第一件,手术台上,病人是人,不是指标。”

他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止血优先。

“第二件,别拿规矩当挡箭牌。你们会遇到有人逼你签字,逼你闭嘴,逼你当傻子。你们要学会留下证据,学会活着,学会把刀递到该递的人手里。”

台下有人咽了口唾沫。

周同抬眼,目光扫过他们每一张脸:“现在,谁告诉我,昨晚那台手术,为什么不等体外循环?”

一名男生站起来,声音发紧:“周老师……患者凝血功能差,上机可能导致无法止血,且时间窗口很短……”

周同点头:“坐。你叫?”

“李祈。”男生答。

周同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走到窗边,外面阳光刺眼,远处停着几辆黑色商务车,苏家的标识很低调,还是能一眼认出来。更远一点,住院楼顶的天线像一排尖针。

他把手指按在戒指上,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

有人把他推上主刀的位置,有人把他往“标本”的抽屉里塞。

他要做的,是把这两只手都剁下来。

周同的日程从“忙”变成了“被拧紧”。

早上七点查房,八点半术前谈话,十点一台急诊,下午两台择期,晚上还得把带教课件改到能让纪检挑不出刺。

他最怕的不是累,是那种有人站在你背后笑着数你呼吸的感觉。

这种感觉从周一开始就更黏了。

“周医生,早餐。”

护士站前,高兰把一个保温袋递过来,袋子外头还贴着一张便签:低糖、温热,不刺激胃。

字写得很工整,像练过。

周同没接,眼神落在她手上——指甲修得干净,腕上戴着一条细链,链子扣位是新换的,金属反光很冷。

“你知道我胃不好?”他问。

高兰笑得自然:“昨晚你术后在更衣室咳了好一会儿,苏总让人送的姜茶你没喝,后来在走廊吐了两口血沫……我看到了。你别误会,护士站离得近。”

周同盯着她:“我吐血,你没叫医生?”

“你是医生。”高兰声音轻,“你自己会处理。”

周同伸手把保温袋推回去:“我不吃来路不明的东西。”

高兰脸上的笑没散,像贴上去的:“那我放护士站,你饿了再拿。”

她转身时,周同看见她肩胛骨微微绷着,像有人在后面拽线。

他走进办公室,桌上多了一摞整理好的病历,按床号排得整齐,每一页边角都对齐,连便签都贴在同一个位置。

周同翻了两页,发现其中一份术前评估被人用荧光笔标出了“过敏史”那一栏,旁边写着一句:注意麻醉用药。

笔迹跟便签一样。

他把病历合上,走到门口:“谁动过我桌子?”

外头安静了一瞬。

几名住院医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出声。

高兰从护理站抬头:“我整理的。你太忙了,病历散着容易丢。”

周同盯着她:“丢了会怎样?”

高兰眨了下眼:“会影响治疗。”

周同笑了,笑意薄得像刀刃:“也会影响某些人栽赃。”

空气凝住。

一名规培小声提醒:“周老师,高兰姐是护理部安排来配合你带教的……说是你现在权限大,怕沟通断层。”

周同没说话。

他知道“配合”两个字在这里有多少种意思。

中午,他从手术间出来,汗把里衫贴在背上。走廊尽头有一名陌生的勤杂工推着保洁车,头压得很低。周同与他擦肩时,戒指嗡了一声,像被什么东西触发。

周同猛地回头,那人已经拐进楼梯间。

他追过去,楼梯间空****的,只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像碘伏混了某种苦杏仁。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一句话:

【你有人照顾,别不识抬举。】

周同把手机塞回兜里,指关节捏得发白。楼梯间的窗外,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浮着,像无数小虫。

下午带教跟台,实习生们站在手术室外侧,眼睛亮得发烫。

周同洗手、穿衣、戴手套,动作利落。高兰站在门口递上无菌包,距离控制得刚好,既不越界也不疏远。

“你跟进手术室做什么?”周同问。

“我负责你的台间物品补给,还有术后记录。”高兰说,“护理部发的通知。”

周同没接话。

手术进行到缝合,实习生里有人紧张得手都在抖。周同把针持递给他:“你来试两针,皮下埋线,不许拉扯组织。”

那实习生脸涨红:“我……我不行。”

周同声音压低:“你不行,病人就行?你怕丢脸,病人丢命。”

他把手覆上去,带着对方的手走线,动作稳得像钉在空气里。

高兰在旁边看着,眼神很复杂,像佩服,又像在记什么。

缝完最后一针,周同把手套脱下,抬眼对高兰:“你以前在哪家医院?”

高兰愣了下:“江城第一医院,一直在这儿。”

“科室呢?”

“普外、ICU都轮过。”她答得顺。

周同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我昨天问院长要什么。”

高兰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幅度很小:“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同说,“你还敢靠这么近?”

高兰咬了下唇,声音更轻:“周医生,我不是来害你的。我只是……不想你被拖下去。”

周同看着她,没从她脸上看出谎话那种虚浮的痕迹。她像被逼着站队,站得很难看。

他把口罩摘下,声音冷:“你能不能救我,不取决于你送不送早餐。取决于你敢不敢说真话。”

高兰沉默了几秒,像在跟自己掰手腕。

“有人让我靠近你。”她终于开口,“说你现在是院里最危险的人。说你要是想活,就要学会有人在你身边。”

周同眼神一沉:“谁?”

高兰摇头:“我只见过一次。金丝边眼镜,穿得像做学术的,讲话很温和。他没说名字,只让我把你的生活习惯记下来,越细越好。”

周同胸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那个人。

观摩室角落,望远镜后面的眼睛。

他问:“你为什么答应?”

高兰抬头,眼眶有点红,硬忍着:“我不答应,我就会被调去夜班发热门诊,或者被扣个医疗差错。你不信?你去问护理部,我上个月明明排的白班,临时被换了三次。”

周同没说“我信”也没说“不信”,只把门推开,走进走廊。

走廊尽头,李祈追上来,小心翼翼:“周老师,明天义诊名单出来了,你和高兰姐一组。”

周同停步:“谁排的?”

李祈摊开手机,群通知里赫然写着:院办统一安排。

周同把屏幕扫了一眼,指尖在“统一安排”四个字上停了停。

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兰。

高兰站在灯光下,手里还抱着那摞病历,像抱着一块随时会爆的雷。

周同开口,声音不大:“早餐你别送了。病历别动我的。你要真想救我,明天义诊别离我太近,也别离我太远。跟着我的步子走。”

高兰怔了怔,点头。

周同转身走向楼梯间,戒指又嗡了一下,像在笑。

有人把一根线递到他手里,让他牵着走。也有人把线套在他脖子上,等他跑起来。

他要做的,是把两根线都拉断。

义诊的车清晨六点半从医院出发。

两辆中巴,一辆救护车,院办的人拿着名单点名,像带队出游。横幅卷在车厢角落,红得刺眼:关爱健康,服务社区。

周同坐在最后一排,窗玻璃上有水汽,外头的街景往后滑,像一卷没人想看的胶片。

高兰坐在他斜前方,背挺得直,双手放在膝上,像在等问讯。她没带早餐,没回头找他,守着那句“别离太近,也别离太远”。

车到城西棚户区,路一下颠了起来。碎石撞底盘,咣咣作响。周同透过窗看到一排排临时搭建的板房,灰尘、油烟、还有一种潮湿的霉味混在一起,像城市被藏起来的伤口。

义诊点设在社区活动室,桌子拼成一排,血压计、血糖仪、听诊器、一次性手套堆得满满当当。人比预想多,队伍从门口排到巷子口,老人抱着病历本,小孩被大人拽着,吵得像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