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坦白
姜宁的这副模样，像极了那种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裴垣的心也跟着激**了起来。
他犹豫着，而心底更是有个声音在鼓动着。
“宁姐儿……”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暗哑。
几乎是与此同时，他一手搂过了姜宁的腰，一手托起了她的头，像千百次在梦中预演的那样，低头在姜宁的唇上吻了下去。
不同于刚才姜宁的撩拨，他先是如敲门般轻啜着她的唇，见姜宁没有反抗后，这才轻舔了她的贝齿，进而和她的丁香小舌纠缠了起来。
在裴垣的脸压过来的那一瞬间，姜宁只觉得脑子一“轰”，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并非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也不是第一次与人亲吻，可内心的这份激动却是从没有过的。
裴垣的温柔和专注，同前世赵羿的粗鲁和敷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姜宁这才知道，原来被人珍视着竟是这种感觉。
滚烫的泪珠就从眼角溢出，一滴接一滴地滑落，润染了她的脸庞，也沾湿了裴垣的脸。
裴垣错愕地抬头，看到满脸是泪的她，就手足无措地道歉：“是我唐突了。”
姜宁换了一口气，心里却是怅然若失，眼泪更是不由自主地往下淌。
裴垣瞧着就更慌了。
这方面，他并没有经验。
看着满脸是泪的姜宁，他手忙脚乱地帮姜宁擦着泪，没想手上的茧却把姜宁的脸蹭红了。
“是我不对，我……一时没忍住……你若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他慌乱地说着，却让姜宁愣了神。
因为她也没见过这样的裴垣。
裴垣在她印象中一直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样子，从未见过他这般的六神无主。
而这一切，竟还是因为她！
本该觉得有些甜的姜宁，心里竟泛起了酸楚。
自己真傻！
她先前就应该想到，他若不是对自己存了这样的心，他的母亲又怎会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前世的她，仰慕他的才华，欣赏他的能力，却压抑着心中对他的好感，始终与他以君臣的身份相处。那是因为她清楚他的身份，也谨记着自己的本分，丝毫不敢跨越他们之间的鸿沟。
可现在的她，又在顾虑什么呢？
这一世，父亲和大舅都已性命无忧，很多人的命运也和前世变得不一样了，那么她呢？
还是要像前世那样被外祖母安排着嫁给赵羿或是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吗？
一想到这，姜宁的心中就满是抗拒。
如果重活一世，还要像前世那样循规蹈矩，那她重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姜宁就想赌一把。
她不待裴垣做出别的反应，就直接伸手环住了裴垣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了他的胸口。
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应该不会觉得自己这是在离经叛道吧？
姜宁在心里嘀咕着。
裴垣却直接石化了。
他有些僵硬地站在那，心中的喜悦却如火山一地喷发了出来。
今日不是在做梦吧？
姜宁身上的馨香一阵阵的传来，温热的呼吸更在打在他的胸膛上，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的存在。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姜宁的声音：“裴垣，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也不用藏着掖着，我就问你一句，我能将未来托付给你吗？”
姜宁没有听到裴垣的声音，却听到了他的心“扑通扑通”地好似在擂鼓。
她抬了头，先前哭过的眼睛此刻还是湿漉漉的，看在裴垣的眼中就非常的澄净。
“阿宁……我必不负你所托……”裴垣的声音就有些干涩。
姜宁就笑了起来。
她再次将脸埋到了裴垣的怀里：“所以，今日去永安侯府，你真的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姜宁喃喃地问。
她知道，自己应该放开裴垣，好好地和他说话。
可她就是有些贪恋他身上的味道，一种她闻着熟悉又好似陌生的味道。
而且裴垣的胸膛和后背都好结实啊！平日里看他穿着宽松的衣裳，身形好似薄薄的一片，可只有在抱过之后才发现，他身上竟有腱子肉。
裴垣也喜欢姜宁这样抱着他。
他笑着将姜宁搂在怀里，将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头上。
“我的确是想找机会和你说话才陪着江潮去的永安侯府，可我一看到你，就忘了先前打好的腹稿，只好下意识地避开了你的眼睛。”
“可待我重新打好腹稿，想要找个机会和你好好说话时，你却不再理我了。”
裴垣的声音变得有些苦涩。
“我知道你恼我了！可除了先行离开，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是，请你相信，我母亲的事，真的是个意外！”
姜宁抬了抬头，正想说话，没想裴垣却用手按住了她，示意让他把话说完。
姜宁就只好又乖乖地伏在了他的胸口上。
或许是因为看不到姜宁的神情，又或许是抱着她的时候给了他满满的安全感，裴垣就打开了话匣子：“我之前告诉过你，发现你父亲在那场贡院大火竟还活着时，我就猜到你可能也重生了。后来在田庄里发生的事，又验证了我的猜想，让我很是欣喜。”
“阿宁，我想娶你！”
“这个念头从前世开始就一直折磨着我，今生也一样的在折磨我。”
“因为我知道，无论是你父亲还是你的外祖母，都不可能把你嫁给我这样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
“所以我要另辟蹊径。”
“我选择了拜你父亲为师，就是想通过这段师徒之缘，让他觉得我是可造之材，待我将来金榜题名，他定愿放下门第之见，将你嫁予我。”
“我原本以为我将这份心思隐藏得很好，可没想还是被我母亲发现了端倪。”
“她觉得我这是自不量力，担心我被这份执念吞噬，尽管我一再向她保证不会轻举妄动，可那趟西北之行和朝廷的意外封赏，让她彻底破了防，所以才做出那样的事来。”
姜宁没想到裴垣的谋划从一开始就有自己，他真的一直把自己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