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冤鬼界幻境
“我操，老子在学校里混扛把子时，你俩都是我的小跟班，现在敢跟我吊？”
熊天明回身将咬住自己胳膊的小李拉下来，帖着自己的脸，瞪着他。
“记得咱们和社会上的吞骨龙打架那 次吗？我说过什么？”
“记得，你说...”
“我说要是杀人不用偿命，我一定杀了吞龙骨那个人渣，他敢劫咱们学校的女生，侮辱她们。我饶不了她。”
“现在这句话送给你。”他抓住小李的脑袋，狂吼道，“肖晓闭上眼睛。”
一用力将小李的脑袋从身体上撕扯下来。扔在地上，小李的脑袋瞪着他，叫了声，“大哥。”身首异处，眼睛却在一眨一眨瞅着天明。
小王松开爪子，向后退，退到屋外，“你们跑不掉的，这里到处是冤魂野鬼。”
屋里安静下来。
熊天明回头扶着肖晓，“走吧，快离开。他俩都不在了。”
肖晓睁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水。
屋子里好像还有响动，天明站住了，一丝细不可闻的声音在哭喊，“天明不要走，不要走。”
他侧耳细听，又听不到了。
“快走吧，天明，我站不住了。”身侧的小女人哀求着。
“走！”他扶着女人向屋外走，手伸到屋门上时，一股巨大的心酸突然涌上心头。
使他几乎没力气打开那道门。
“天明——”那是肖晓的呼喊。
他突然想起自己是多么粗心大意的一个人。低下头看着手臂中的肖晓，“亲爱的，你记得我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吗？我向你表白，说爱你。你说什么来着？”
肖晓低着头，“这会儿不快走说这些做什么？”
“我那天向你发了誓，你忘了？”
肖晓抬起头，看着他笑，但笑容已经变了。
她慢慢松开抱着天明的手，“你说过什么，像你这么粗鲁的笨男人？”
“我说过，我要保护肖晓一生一世。”天明抬着线条冷硬的脸。
“我粗心过一次了，还好没有再犯第二次错。”
“肖晓在哪里？”他一把掐住假肖晓的脖子，“你看到我刚才怎么对伥鬼的吧？”
“好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肖晓困难地说。
“对自己的朋友也下得去手。”
“背叛过的还当成朋友，你还真他妈当我是好歹不分的软柿子啊。”天明手上用力。
女鬼现出原形，尖叫一声，控制不住自己现出死相，脸上头上全是血迹，一道伤痕从额角一下到下巴，脸被劈成两段。
天明将女鬼远远抛出去。
“肖哓在哪？在哪？？”他狂吼着。
“你去找我男人杀了他就知道肖晓在哪。”女鬼冲着天明尖叫。
“只要你能打得过他。”
“不打怎么会知道？”熊天明看着女鬼，女鬼眼睛下意识看向小李房间。
天明飞起一脚踹开小李的房间，里面黑黑的。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从厨房里拿了支蜡烛，竟然真的点着了。
昏暗的光照到屋子中，桌上放着那台电脑，突然自己亮了。
熊天明听到自己急速的心跳声。
屋子里的黑暗像会游动一点点压迫上来。
屏幕上显示自己的正面拿着蜡烛向屋里走，他站住，屏幕中的自己也站住。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任何东西。
转头，屏幕的画面上照着自己的背。
屋里散发着一股子腥臭味儿，越来越闷热。
他突然有了个想法，慢慢走到屏幕跟前。
屏幕上出现自己脸，越靠近屏幕，脸越大，最后几乎自己是眼睛占满的屏幕。
眼睛的瞳孔中反射出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
他站起身，笑道，“你漏馅了。”他把手里的蜡烛放在屏幕上去烤。
屏幕一下黑了，黑暗的空间瞬间收缩起来。天明用火点着了**的被褥。
空间摇晃起来，他一下被甩了出去。
火熄了，房间里虽然黑暗却可以看到摆设。
一个女人缩着肩站在角落里，惊惶四顾。
“肖晓？！”天明大收一声。
“天明。”女人慢慢靠近他。
“我们第一次约会，我向你表白了什么？”
“表白什么啊，傻子一样，说跟了你，谁也不敢在学校里找我的事。头天和吞骨龙打架，眼睛还肿着呢。”
“谁叫他放学了截你道儿。和我抢女人。”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一起向外走去。
“等等。”天明走到角落的箱子处，打开，拿出那柄带血的斧头。
这才出了门。
铃声急促催促他们快回。
那铃声如此清晰，游魂野鬼也听到了。尾随着两人一起向前。
路明显比来时窄了许多。
远方有一处红色，越跑越近，天明的脚步慢下来，肖晓捂住嘴吧。
那是道朱红色的门。在黑暗中特别刺眼。
然而没有别的路可走，到处是无边的黑暗，只有这道门，带着亮光。
他们下楼，天明推开了门。
屋子角落里放着一只旧皮箱，很大。还上着黄铜锁。
空气中除了灰尘的霉味儿，还有别的气味儿，很是古怪。
那只箱子突兀地放在那儿。肖晓死命拉住天明不让他过去。
天明安抚地拍拍肖晓的手。
走过去，一斧劈开了箱子上的锁。
箱子里蜷着两个骨架，大人骨架抱着个孩子。衣服与血肉早已不在，只有两具森森的骨骼。
两个人形飘到箱子上，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牵着一个穿白衣蓝短裤的孩子。
门不见了，天明与肖晓又回到那条隐约看得到的小路。
不仅听到铃声，还听到阿荷的叫声。
“天明不要迷路，快回来。天明不要迷路，快回来。......”
他拉起肖晓向路的尽头奔去。
一个巨大的黑影站在他面前，“嘿嘿，到口的肥肉，我会让你这么白溜走吗？”
“肖晓你先走！快。”天明推开肖晓，手持 利斧，龇牙一笑，“我打过这么多架，还没和鬼打过，来吧。”
肖晓不知道该走还是等着天明。
女人牵着小孩推她，“你不走只会分他的神，快走！再不走没机会了！”
三人一起向着微弱的光明飞奔而去......
一个剃着短发的男人，眉眼精致，神情紧张在路的尽头，对她招手，“快进来。”
他身后是一整片带着温度的光明色彩。
肖晓拉着女鬼和孩子一起扑了进亮处。
肖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开着冷气的办公室里。
另一间房间传出梦樟中听到的铃声。
她过去，推门而入，烛光中，天明端坐在沙发上，全身都在剧烈的抖动着。
三个人背对自己面对只余一指宽的香，一个女人在打铃，口里呼唤着“天明快回”。
一个女人身影黯淡，双手支撑着打开的小路。
无数的游魂想从缝隙中挤过来。
一个衣着整齐时髦的男人手持纤细精致的皮鞭站在小路旁，有游魂过来便抽上一鞭，打得对方鬼哭着跑开。
那是那个让自己快进来的男子。
肖晓走到天明身边跪下来，抓住天明的手臂。
“天明，快回来，你一定能战胜那个可恶的鬼魂，我看到了，你比他强壮得多，天明快回来！！”她狂喊着爱人的名字。
“我支持不住啦！”曲玲喊了一声，一下跌坐在地上，干脆躺下来。
小路瞬间不见了。
“天明！！！”肖晓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趴在天明腿上痛哭起来。
一双大手抚到她头上，“傻丫头，别哭了。我在这儿。”
几个人都松了口气，肖晓哭得更厉害了。
曲玲闭着眼，虚弱地说了声，“累死老娘，记得我的小李子啊。”一下消失在众人眼前。
几人回到办公室，灯光大亮，一切阴霾与灰暗都被隔绝在外。
“谢谢你，大师，还有这位姐姐。”天明搂着肖晓笑中带泪。
“你没工作，我这儿刚好少人手，不如来这儿工作吧？”
天明睁大眼睛，“我可什么也不会。”
“没关系，你跟着这个救了你的姐姐就行。”
肖晓摇着天明，“答应吧，我们留在这个城市。别再去偏远的地方了。”
天明点点头，“我会好好干的。”
“你们先找个宾馆住一夜，明天找房子。放心，这次不会租到鬼屋了。”张梅远给了两人一个淡淡的笑。
肖晓扶着男友小心地出门去，两人来到附近的如家，要了间房。
进门，天明倒在**，长长出了口气，将汗湿的T恤脱下来扔在地板上，口中喃喃着，“明天去买几件短袖衬衫穿，这衣服不行了。”
肖晓脱了衣服正准备去洗涮，听了这话心头一动。
接着若无其事走进了洗手间。
天明是个精力充沛的男人。肖晓躺在他身边，掰过他的手臂枕在自己脖子下面。
他转过头对肖晓说，“亲爱的，我有些累想好好休息一下。”说完把手臂从肖晓脖子下面抽出来。
翻个身关上灯睡了。
肖晓也累了，睡了过去，半夜，她突然醒来。
摸了摸 天明，还在身边，无声无息地睡着，呼吸均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心里猛然一紧，手机显示，十一点十分。
天明的身影和黑暗溶为一体，一点声息也没有。
“怎么还不好好睡呀，累了吧。”天明突然开口说。
“内急，上个厕所接着睡。”肖晓起身去了厕所。
那是救你回来的人，你怎么乱想呢。肖晓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回到**，从后面搂住天明，天明抓住她的手轻柔地婆娑着，她放心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