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十一章 吸魂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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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铜镜中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却不管怎么叫也没人发现。

甚至我看到张梅远也赶过来,疑惑地看着铜镜,我与他只隔着薄薄的一层镜面,他却听不到我。

“魂魄出来扑到铜镜后就没动静了?”张梅远沉着脸问天一。

“是的,中间没有发生任何异常动静,我一直在,连厕所 都没上过。”天一有些委屈。

张梅远拿起那个聚阴木偶仔细看着,好只木偶是找人偶师做的,相当逼真,眼睛是活的,还有长长的睫毛。

魏天浩走进房间,焦急地问张梅远,“张先生,会不会邢姑娘的魂魄和小召一起被映进去出不来了?”

张梅远抬起眼睛,看着魏天浩,两人的眼神交接许久。

张梅远的眼神有时尖锐得像刀剑,我看他表情知道他对魏天浩起了疑,但又没找到任何破绽。

那小召是外表柔弱的千年魂体。

她究竟想干什么?

我一直趴在镜面上向外看。

她的眼睛突然转向我,冲我笑了笑。

没人注意到,只有我一个人注意着那只靠在沙发上的死木偶。

我一时无计可施,干脆躺到小召的**休息。

屋子里香喷喷的,除了枕头不舒服,别的都不错。

梳妆台上都是古色古香的头花发饰。我一个个挨着拉开看。

我头发早就留长,将头发束起来,把那些珠翠插在头上,配着我的牛仔裤,可以参加最怪品味衣着大赛。

我打开沉甸甸的红色木柜,里面果然有各种纱制舞衣,颜色柔和,纱制轻柔透气。

反正闲得没事,拿出来比了比,她比我高,这衣服我穿起来太长。

我走到镜子处,只要不挨太近,就只是面普通镜子。

脸贴上去就像个窗口。

我把裙子套在衣服外面,照了照,身体中那半个男人成份消失了,我变了个人,甩了下水袖,对着镜子做了个兰花指的动作。

不伦不类。突然有人“扑哧”一声笑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谁?谁在屋子里?”

那是个男人声音,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怎么可能?我即使是灵体,灵觉也很高怎么会觉察不到有人和我同处一室?

不过这一天怪事已经很多了,以张梅远和阿荷的修为,还看不出木偶中藏着灵魂,何况是我?

我把衣服脱下来,头的的钗环拨下来一一放好。

四处环顾,仍感觉不到有人存在。

“不用找了,你找不到我。”那个声音又出来了。

“你是谁?”我提高声音问。

“不用叫喊呀,你连喘气声我都听得见的。”

“我就是不让你出去的东西。”

......

我呆了半晌。

“你说,你是那面铜镜?”我不可思议地问。

“是的。我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铜镜,万物有灵,何况镜子这种天天照着人面人心的东西呢?”

“小召干嘛害我?我才第一次见她。”

“嘿嘿,你自己等着看吧。”镜子阴险地笑着,像有什么阴谋。“我自己也只是猜的。”

张梅远和阿荷想了各种办法,烧符,请灵,甚至问过曲玲,没人告诉他们我发生了什么。

张梅远沉思了一会儿,对阿荷和天一说,“我们先走,我回去想想办法。”他手一挥将我自己丢在这里。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木偶也被丢下了。

书房关上灯,门也合上了。

黑暗中木偶好像伸了伸胳臂,我只是猜想,在镜子中开天眼也没用,隔着镜子,只能看到镜子映照出的一切。

夜半,门突然开了了一条缝,一个黑影走进来。

抱起木偶,小声而兴奋地问,“小召,你是不是已经出来了?”

“小召,我按你说的把那个女孩子请来了,她是不是换你出来了?”

木偶毫无动静。死了一样。

男人有点摸不到头脑,“怎么?难道失败了?”他失望地放下木偶。

我在镜子里大发脾气,“好个魏天浩,人面兽心,我们帮他,他竟然害我。”

有人在我耳边悠悠叹口气,“这算什么,我见过袁崇焕被皇太极反间计致于死地,见过岳飞被秦桧诬陷。你这算什么?”

“人类真是可怕的生物。”

“你又有多好,看着我被人骗也不阻止。”我反驳他。

“我当然和小召的情意深些,为什么要阻止,我们俩做了上千年的拌,换个人也不错啊。”他故意气我似的嘿嘿笑起来。

“不如你换装跳舞给我看?”

我跳起来,拿起桌上空闲的铜烛台——来自五代十国的文物,用力砸屋子中的东西。

镜子哈哈大笑。

东西砸烂,没多久就恢复了原样。

第二天,阳光照进屋子时,我醒来了,歪躺在木**。

屋子里有响动,魏家来了客人。

我在铜镜上向外看,是个看起来像贵妇人的中年女人带着个八岁大的男孩。

魏天浩抱起小男孩儿,吻他,他抱着魏天浩的脖子亲热地叫了声,“爸爸。”

小男孩下来在房间里跑着玩,很快就对那只木偶发生了兴趣。

抱着木偶在**又跳又叫,还把耳朵伸在木偶嘴上,好像在听她说话。

“我喜欢这个娃娃。”小男娃大叫着。

这个晚上,小男孩儿住在这里。

就睡在书房抱着那个刻着头发手脚会活动的木偶。

“起来,邢木木,快起来。”晚上我正睡得香,镜子在我耳朵边猛叫。

“干嘛?”

“小召要杀人了。”

啊?我一下从**跳起来。

跑到镜子边儿去看。

木偶坐起来了,眼睛一眨一眨,它下了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将桌子上的墨汁,纸笔扔得到处都是。

活像个欠揍的熊孩子。

响动惊醒了小男孩儿,他大叫。一阵脚步声,接着,灯亮了。

小男孩站在屋子中间正哭,屋子里犹如打过架的现场。

男人变了脸,“景景,你这是干什么?”

“不是我,是它。”他哭着指着木偶。

男人疑惑地捡起木偶仔细看了看,那木偶死气沉沉,只是个人形木头。

“做错事要勇敢承认,不会是你妈故意叫你来捣蛋的吧?”魏天浩严厉地问他。

男孩子委屈地摇摇头,“真不是我爸爸。”

“上床睡吧。”

“爸爸陪我。”男孩央求父亲。

“爸爸不能陪你,爸爸有事。”

孩子不依不饶坐在地上大哭,“妈妈说你天天陪叔叔睡也不陪我们。你是个变态。”他口无遮拦脱口而出。

男人脸色铁青,“你再听你妈那个贱女人瞎说,就休想我再给她一分钱。把这话带给你妈,听到没?”

“妈妈还说,你跟本不喜欢女人,从前是你欺骗她。呜呜...你真的不喜欢我们吗?”

魏天浩无奈地站起身,叹口气,“好了景景起来吧,爸爸无论如何都是爱你的。好好睡觉,明天妈妈来接你,我会一次性支付你们五年的生活费,你们好好过吧。”

他起身关上门,没再安慰小男孩。

男孩哭得一脸眼泪,自己爬上床沉沉睡过去。

木偶突然发出尖利的笑声。

男孩惊恐地笑在**,尖叫着,“爸爸救命,有鬼呀。”

男人踏着重重的脚步再次推门而入,看到的仍是没有生命的木偶和正在撒泼放刁的孩子。

“你真是和你妈一个样子。哪来的鬼?要是有鬼就好了。”

他粗暴地拿起木偶在椅子上摔来摔去。“看!是死是活?”

男孩子不吱声了。

屋子里再次陷入黑暗中,只听得到孩子无助地哭泣。

“她这是要干嘛呀?是想要人命还是想耍人玩儿?”我气愤地问镜子。

“你多大了?”

“23。”

“你太年轻了,看事情还是多想几层比较好。”

男孩在哭泣中睡着了。

这次小召干脆从木偶中出来,裙裾大张,脸色血白,眼睛通红,就飘**在小男孩上方,对着他一口口地吹冷气。

“小召,你干什么?”我在铜中拍着镜面,“让我出去,快让我出去阻止她。”

“那可不成。”镜子无所谓地说。

“进来一个才能出去一个。”

“把我骗进来就为了让她出去吗?”我气愤之极。

小男孩迷糊地睁开了眼睛,声音叫得快破碎。

男人跑过来,脸已经气得变形,吼叫着,“你究竟想干嘛?!”

“我要妈妈,我恨你,你是个坏人!你对我和妈妈一点也不好,你这个变态,让我走,让妈妈来接我!”

孩子一边受到几次惊吓,已经失去控制,边哭边打滚儿。

这种行为更加激起男人怒火,他过去拎起不停翻滚的孩子,摇晃着,“景景冷静,别哭了,我叫你别哭了。”

男孩不停发出高亢的尖叫。

魏天浩气极败坏,把男孩子向**一推。

男孩子一头撞在墙上,屋里的灯突然熄灭了。

男人跑去开灯,小召水袖一甩将男孩子灵魂圈出来甩到镜子前。

镜子像有吸力一样,将男孩子魂魄吸入进来。

还没等我看清,就不见了。

“人呢?”

房间里回**着恶心的“滋溜滋溜”的吸吮声。

不大会儿,镜子咂着嘴巴,“好香,好香。”

“你吞掉了他?”

“嗯,我需要阴年阴月阴时的灵魂来维持法力。”镜子听起来很满足。

我来不及理他,又扑到镜面上去看,接下来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