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九章 寻找失掉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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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鬼慢慢向后退着,逍遥拿出镇魂幡,“有路你不走,偏要我捉你。”他挥起魂幡。

男鬼向后一闪,退到墙壁中消失了。

女鬼也紧追着他一同隐入墙壁。

“这两个人怎么办?”

两人垂着头,口水流得老长,男鬼一消失,他们没了依仗,只是半人半鬼的走肉。

“恐怕你们来的那个晚上,这两人已被吃了一半魂魄了。”

天明想起来了,小王和小李早来唐家堡,三人一起租了房子后,小王小李先住进来。

自己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两人的异常。

这么热的天,小王小李连电扇都不开,以前三人最爱一起斗地主。

来了以后,两人都不再和自己玩。

都自己闷在自己房间。

而且,两人每天都戴着棒球帽。

从不摘下,有工友开玩笑去摘小李的帽子,被小李暴揍一顿。

他向两人看去,两人仍然戴着棒球帽。

逍遥走过去,摘下小李的帽子,头顶赫然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洞。

可以看到里面红红白白的内容物。

“脑浆被吸食掉了一部分。”

“那怎么办?”天明也算好汉一条,只是有些恶心,并不害怕。

“不过是活死人而已。”赵秋和不等逍遥想出办法,一脚 将两人踢翻在地,抬脚出门去。

两人轰然倒地。帽子滚下来,稀的稠的洒了一地。

“死了人了,咱们最好今天晚上就走。你和你的女朋友和我们一起走。”赵秋和提议。

难得他愿意把两人带回四相命理馆。

可女人的魂少了,一直晕迷着,自己在这房子里竟然找不到。

赵秋和好像看出逍遥的顾虑,“头儿会有办法。我倒好说,警察来了你们不好办。”

天明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点点头,“那我们一起走,你们一定要帮我救回肖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几人连夜开车离开了这里。

......

某个地方,一个中年男子猛然睁开眼睛,冷笑着,“我看上的人,也有人敢抢?”

一双柔软的小手攀上他的肩膀,满怀的温香软玉,一个穿着刺绣宽袖的女子缠上男人颈子,嘟着嘴道,“这世上还有你想得得不到的东西?”

男人笑了,声音沙哑,“自然我要得的,都要拿到的。”他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瞬间皮肤变得青灰干裂,泥巴一样一片片掉下来。

......

天明小心地搂着肖晓,一路颠簸,她一点感觉也没有,无助地依在天明身上。

不管历尽什么磨难,一定,要帮肖晓找回魂魄。

搬来时两人吵架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自己怎么那么混,就不愿意认真听听肖晓的话?

话说回来,谁知道真的有鬼?自己活了二十六年,何曾有过一次见鬼哪怕有一 点点疑心的经历?

车子驶进一座繁华的中等城市。路灯通明。

远离黑暗与潮湿。这里才是肖晓喜欢的地方。在城市成长的姑娘已经习惯了这里。

车子停在一处僻静街道的小院子里。

逍遥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回头说,“天亮我们老板来了会帮你想办法的。”

赵秋和在院里也不下车,从倒后镜看看逍遥,不明所以一笑。驾车离开了。

门打开,还没摸 到灯绳,屋里的灯亮了。

空调开着,张梅远坐在老板台前,无聊地转着椅子,好像在专程等他。

阿荷也在。

“对不起。”逍遥低下头,“您让我别多管闲事,可这事就在我眼前,实在丢不开手。”

“你以为我会未卜先知?赵秋和打过电话都详细讲了。”他转着椅子,一双鹰眼上下仔细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焦虑地同自己对视的年轻男人。

“你叫熊天明?”

“是,请大师救我女朋友的魂,让她再醒过来。”

张梅远摇摇头,“你知道为什么你住在鬼屋里,同伴都出事,女友 也丢了魂,唯独你一点事也没有?”

熊天明有点蒙,的确自己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阿荷拿过一面铜镜——是曲玲的遗物。

这面镜子是她勾通阴阳界用的法器。可把附在身上的“外灵”——游魂野鬼震出身体。

也能直接照鬼镇魂。

她拿过这面镜子,轻声对熊天明说,“照照看。”

天明看着泛了白却照能把人照得分毫毕现的铜镜,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影相变了。

自己深身泛着金色光芒,尤其头部双肩,映得整张脸都是黄澄澄的。

从镜子中看到肖晓的头顶泛着白色光芒,双肩的光芒很弱,好像快要熄灭的灯火。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解地望着阿荷。

“这面镜子可以照出人的二魂,天魂与命魂。”

“你的命火太旺,人有三灯,头顶双肩,你却是万里挑一的三灯六焰,天然火旺,普通的鬼跟本不能靠近你,想附你身更不可能强扑只会受伤。”

“可肖晓不同,女人阳气本身就弱,她又见了鬼,被摄去一魂,不可能苏醒过来的。”

“那她丢了的魂去哪里了?”

屋里陷入沉默。

天明急了,“不管在哪我都愿意去找!”

“这个地方,还真的只有你自己去找。”张梅远一只手指敲着桌子,一只手托着下巴。

“这个地方,太危险,去了有可能回不来。这是个游离的空间。”

“当然法师可以去,但不值得冒这样的险。那个地方比阴间还危险,因为那是个没有规矩,只有最恶鬼与冤魂飘**的场所。”

“那我怎么办才能去找回她的魂魄呢?”

“我们可以把你送到那儿?你有一支香的时间找到肖晓,把她带回来。”

“如果没能带回来呢?”

“那你们永远就回不来,只能呆在那儿了。”张梅远回答得很干脆。

熊天明几乎没思考一分钟就下了决心,“我去。我把女友丢在那里的。我必须找回来。”

“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能不能回来,看你自己了。我等你。”

“现在就可以开始吗?”

“可以,你跟我们到另一个房间来。把女友放在沙发上,不必担心,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溜进来。”

天明跟着阿荷和张梅远来到另一个房间。

推开门里面高高低低桌子,写字台....到处都点着红色蜡烛。

屋子里一片暗暗的红光,人脸在烛光下明明暗暗,阴晴不定。

案几上放着只香柱,插着一只没点燃的香。

“我们能帮你打开通道,引出你的地魂,但是,切记,你的躯壳太诱人,你要快去快回。通道打开,会吸引别的恶鬼出来,你进去也要小心,如果被发现是灵魂出壳加倍危险,会有恶鬼来抢你的躯壳。”

“这种鬼上身会很麻烦。”

张梅远和阿荷一起叮嘱天明。

“我们会为你守着肉体,会及时呼唤你,你认真听可以听到阿荷的铃声。这样不会迷失在里面。”

张梅远烧了张符,天明睁大眼睛,一个穿着露脐装的女人出现在房间里。

女人身材火辣,手上夹着香烟,明显脾气也不太好,“干什么,又叫我?”她翻了个白眼。

阿荷走上去,小声跟她耳语几句。

“去夹界处?你们疯了?那个地方打开很麻烦的。”

阿荷又说了几句。

女人扔掉烟,用脚踩灭,“上次答应我的奔驰和元宝还没烧给我,这次好意思又来找我,加幢别墅吧,另外每个月给我烧一条爱喜一条黄鹤楼。”

“别墅要做工精细的啊,我同事弄的别墅漏水呢。”

“行行,事一完我就烧,再给您老烧个男佣要不要?”张梅远怕了曲玲。

曲玲飞了个媚眼,“还是你了解姐。”

她转过脸上下瞧瞧熊天明,“这小子?倒真是个好材料。”

“准备好了吗?”

熊天明深吸口气,点点头。在一只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闭上眼睛,心里什么也不要想。”

一阵轻柔的铃儿响声传了过来。带着深深的安慰和静谧。

铃声慢慢带上某种节奏。

他听到了一声,“哧啦”有人点了火柴,奇异的香味飘散开来。

“怎么还不行?”他焦急地睁开眼睛,问摇着铃儿的女人,“你究竟能不能送我过去。”

女人并不答话,闭着眼睛,用手一指。

他站起身看着女人手指的方向,再回头,吓了一跳,自己的身体好好坐在沙发上,而女人手指着的方向,

那个辣妹双手罩着一条黑黝黝散发着雾气的小路。没有半点光却能隐约视物。

那黑暗找不到起点,像从她手上散发出来的一样。

他慢慢走向那条小路,两边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耳边传来阿荷的声音,“集中精神向前走,对别的东西视而不见。”

“你只有一支香的功夫。”

他快速奔跑起来,顺着黑乎乎的小路向前向前......

看到前方暗影中有座古旧的房子。

他停下来,站在房子前,滴血一般的红色外墙,房子外表缠绕着枯藤——这是自己租住的那个老楼。

连门框上的钉孔都能看得到。

肖晓的魂果然丢在这里。

他走过去,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吱”一声门开了。

......

屋子里,阿茶不停摇着魂铃。

有些担心,“熊天明是第一次灵魂出窍,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张梅远点了支烟,不动声色看着熊天明的肉体。

虽然少了一魂,那身体仍然散发着美丽的光晕,“我们说好的,我与你商量却不能和木木商量,你知道是为什么。”

“我知道,唉。但愿他可以回得来。”

“我倒觉得张梅远没做错什么事,这支持他,孩子们先保密吧。”曲玲吃力的支撑着开口处,不忘表达自己的看法。

“我没有做任何错事,只是顺水推舟。”张梅远点上支烟,塞到曲玲嘴巴里。

“这次辛苦你了,烧个莱昂那多外型的给你?”张梅远调笑地问。

“做的精致些,肌肉要强壮。小李子头发是金的啊,敢做黑的,我让你天天做恶梦。”

......

熊天明推开房间门。

里面传出一个声音,“天明?是你吗?”

他跑到卧室,肖晓脸色雪白,一下扑到他怀里,“天明我害怕。这里好黑,我找不到出去的路。”

“我来了,亲爱的,我在这儿,来带你出去。”

门在身后忽闪忽闪地响。

肖晓发着抖缩在天明怀中小声说,“门外有人,在你身后。”

熊天明怒气顿生,“操,被骗到这儿,一分钱没赚到,还他妈的把女友丢了。”

他一转身,看到门口站着两条黑影。

正是坑爹的小李和小王,他们没戴帽子。

阴恻恻站在门口。脑浆子流了一脸,红白一片。

“你们他妈的长得丑还不洗干净吧,死了也没有女鬼看得上。”

“熊天明,你没有肉身了,还凶个吊啊。”小李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薰黄的牙齿。

两人一同向熊天明扑过来。

肖晓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