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进入铜镜
我与天一再次拜访魏天浩,张梅远交代我们几个问题,他必须回答清楚,所言无假我们才可以帮他取出铜镜中的魂魄。
天一吹着口哨与我一起向魏天浩家去,我开车,他对着镜子摆弄着头发。
这家伙弄了个新发型,还穿着干净的黑T恤和牛仔裤。
头发也洗干净了。
“什么味儿啊?”我问。
“我身上的味儿,香不香,我洒了点花露水。”他臭屁地回答。
“没香水就不要乱用,干净就足够了,今天这么骚有什么好事?”
“你没见那女佣多么寂寞一脸幽怨?我想她肯定需要安慰。”
我笑笑,“祝你成功。”
......
照例在书房见面,我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放在桌上。
“魏先生,你从谁那买到的玉佛?”
“我收集古玩圈里的朋友都知道,谁手里有货也会打电话给我。那天,我和你们张老板共同的一个朋友打来电话,说有一个外地人手里有货,让我去看看。”
“那人手里有几件东西,我一眼看上玉佛与古铜,其他的都不是什么稀罕物,我没要。”
“他要的价格很公道,不高,但也不低。一下就成交了,很顺利。”
“那人你不知道姓名?”我问。
“这行有个规矩,只看货不问人。自己眼光不好买到假东西也不能反悔。”
“那人长什么样子?”
“那些货应该不是那个人的,只是个普通年轻人,很可能只是手下小弟,弄货的人都很小心。”他仔细回忆着。
“现在想想的确很奇怪,这么珍贵的两件东西和那些个破铜烂铁放在一起,明显是想我买下它们。”
“那人说话有口音吗?”
“那人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不过声音和相貌不相般配。我也没多在意。”
“我觉得那人在掩饰自己的长相,不想让我看到。”
“你怎么知道?”
“他戴着顶假发。”
我很好奇地看着他,难道他眼毒到这种地步,连人家戴假发也识得?
“因为我自己也有好多顶假发,人上点年纪更要在意自己的外表。”他坦然地笑笑。
我对别人的私生活没什么兴趣。转移话题,“你那个朋友和你是特别好的关系吗?”
“现在这社会有什么好不好,利益关系而已。来往倒挺多。”我点点头。
“你有特别的仇人吗?”
“做生意,只有对手,没有仇人。现在这社会,大家都忙着赚钱,哪有那么多时间结仇。”说的也是。
“再说,我对钱与色都与常人态度不同,谈不上什么仇。”他笑容淡淡,毫不避讳自己的性向。
这样的人的确很难结仇。最少到现在为止,他表现得都像个相当成熟和豁达的充满魅力的男人。
屋外传出咯咯的轻笑声。看来周天一撩妹还挺成功。没浪费花露水。
我把录音发给了张梅远。
不多时,他发来信息,“可以。”
“我可以帮你把镜中魂带出来,拿出铜镜吧。”
他很开心地站起身,拿出铜镜,爱惜地用绸缎擦了擦,递给我。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真人大小的玩偶,是用坟头的柳木刻的空心人。
很轻,但聚阴。
灵魂出来刚开始不习惯,有个可以附着的东西。
“天一,过来帮忙。”
我从包里向外拿东西,“我做法时,你们都在出去,保持安静。
天一进来,看我摆东西,便道,“你要领魂?”
我瞪他一眼,魏天浩出去,关上门。我打上保险,骂天一,“在外面说话小心点。让你给我守魂,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随便说出来。”
“你不说,别人知道我怎么招魂?你说了,别人知道我要灵魂出窍,这件事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点头哈腰,“对不起木木。”
“荷尔蒙爆炸把脑子炸坏了吧。”
我点上香,烧了符,点上蜡,让烛光照路。
自己坐下,把冥想针摆上,轻轻一点,针发出轻脆的“嘀嗒嘀嗒。”
我躺在**进入无我状态,放松身心。
轻盈得好似没有了重量,回头看看躺在**的身体。我已经灵魂出窍了。
铜镜摆在桌面上,散发出诱人的吸引力。
我向铜镜飘去,向里看,看到一个模糊的水红色身影,在跳舞。竟然有轻柔的音乐声飘出来。
她转向我,向我抛出水袖,我被卷进了铜镜。
里面是个古色古香的卧房,屋里放着罗汉床,八仙桌,梳妆台。
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
一个美丽的女子在看着我。
她的长相 着实如同魏天浩描述的,清丽脱俗。
然而并不像魏天浩所说,能看出是男人。
她穿着纱衣,酥胸半露怎么看都是如假包换的女人。
我打量她时,她也在好奇地打量我。眉如远黛含愁。
“你是女人啊。”我脱口而出。
她苦笑,“不,我不是。”
即而又接着说,“我也不是男人,我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而且还不许我死去。”
“我是怪物。”
他叹口气坐下来。
“我,既是男人,又是女人。”
“那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我哪有资格选择?我连想也没有想过我自己可以喜欢谁?谁要我,我就跟谁。我不过是个歌舞坊的歌伎,王公贵族的高级玩物。”
“你现在可以想想,这决定我是否要把你带出去。因为魏天浩喜欢你,想和你生活在现实世界中。”我直言相告。
“真的?”
“我选择出去。我在这镜中的世界呆了上千年,早烦了,不管喜欢谁,我只想试试新生活。”
“好,我现在就带你走。”
“我叫小召。你叫什么?”
“我叫邢木木。”我拉着她的手,拿出符,准备化掉。
小召却突然趴在镜子上向外看。
“邢木木,那个男孩子是谁?他怎么了?”她突然对我喊道。
我慌了,天一不会遇到偷袭了吧,我跑到梳妆台向外张望,天一好好地坐在外面,正在摆弄那个替身木偶。
怎么回事?我还没回头,一阵眩晕,我昏过去。
感觉到有个人把我抱起来,放到了罗汉**。
......
等我醒来时,不知过了多久,想起发生的事,我坐起身大叫,“小召,你为什么打我,小召?”
空阔的屋子里,红烛燃得灼灼,安静得连只影子也不见。
我心里一动,跑到镜子向外看——
外面天已黑,灯开着。
木偶仍然死死的摆在沙发上,天一焦灼地走来走去。
不时看看铜镜再看看躺在**的我。
我搞不清发生了什么,聚起精神镜子外冲去。
一头撞上一道软软的看不到的网上,被弹了回来。
镜子有一道结界,我出不去。
“天一!天一我在这儿!”我大叫向周天一求救。
他无动于衷,焦急地喃喃自语,“木木,你怎么还不出来?天都黑啦。你没出什么事吧。”
木偶的眼睛竟然转了转,看着站在前面的周天一。
但身体仍是死死的。
屋外传来魏天浩的叫声,“两位小友,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吗?”
天一不耐烦地说,“等一等。”
木偶嘴角挂起一丝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