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刀灵

第十一章 封门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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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曹红英倒是个好摇钱树。

她那么美艳,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儿。

入夜,地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个健壮的身影摸着黑走了下来…

女人被弄醒来,她隐约感觉不对,问了对方几声,那人却不吱声,她的手脚被绳子栓在木板的四个角上,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猪一样在自己身上拱…

无尽的黑暗里,她闭上了眼睛。

那人完事,把扣子一颗颗给她系好,甚至,把她搂在怀里搂了一会儿。

“大哥?”她低声问。

对方僵住了,起身离开了地窖。

随后,她的世界再也闻不到花香,看不到绿色,听不到欢笑

她堕入了永夜。

以为生命长得永无止境了。直到,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呕吐着,泡在木桶里,用很热的水泡澡,洗涮着耻辱,也想把孩子弄掉。

可肚子还是一天天大起来。

她不能再接客,肚子里的生命却坚强地要活下来。甚至连挨打也不能让它停止生长。

终于到了生的那天。

孩子哭响了第一声,是个女娃娃。她把她抱在怀里,仔细地看了看她的小脸,那个坚强的如野草一样的生命,是个和自己一样的女娃.

她流着泪,看着她、看着她,想要把她看到自己心里去...

尽管胸部胀得发疼,她却没有喂养她,而是把手伸到了她细嫩的脖子上...

等村里的女人结伴来看望她时,推开门,只看到一张发黄的面孔,那木然的神情仿佛她早已死去多时,怀里的孩子已没了气息…

没出月,她跑了四次,仿佛所有的眼睛都在监视她,她总能被即时发现,然后捉回去,打、不给饭吃,最终将她锁在了地窖。

“你这是自找!!”老二揪着她的头发,恶狠狠地骂她,耳光抽得她嘴角流血,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出了月子,晚上又有人摸黑下来时,她咬掉了那人的XX。

第二天,老二送饭下来时,嫖客已死在地窖多时了。地上掉着死人的XX,血流了粉底的梅花床单满床单。

她瞪着充血的眼睛看着老二,眼睁睁看着他握起碗大的拳头向自己门面砸来,她既不躲闪,甚至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老二被这种神色吓住了,可这客人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他只得请来了李姓族长来断,这村子里三分之二的人都是李姓。

女人因为私通男人,被族长宣布烧死。

她洗干净自己的身体,翻出出嫁时穿的红衣红裤红绣鞋,一一穿好,她微笑着,嘴里哼着歌,拿出红纸折一下,放在两片嘴唇中间轻轻一印,那神情,像要带着丈夫回娘家的新妇。

山丹丹花开,红艳艳

小妹妹想哥想得腿发软。

哥哥还不来到我门前

带上妹妹的荷包再把家儿还

不要忘了妹妹的话

望穿双眼把哥哥盼

山丹丹花开,红艳艳

哥哥想妹想得心颤颤

妹妹等哥去到你屋前

听完妹妹的情话再把家儿还

心心念念莫忘了哥

到了春天把妹手儿牵

全村的人都来了,沉默着看着被架上柴山的女人,她仍然微笑着,乌鸦鸦的头发,辫成做姑娘时梳的大辫子。

火舌舔着她的红衣,她的白玉般的脸颊,她红艳艳的嘴唇,她微笑着,目光一一扫过看着自己的村民村妇们,看向远方…

她愉快地闭上眼睛,马上要去一个有三哥哥的地方,这一点痛苦算什么…

三哥哥…

我心惊胆寒,跟本没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突然画面一转,整个乡村变得迷迷蒙蒙,像是从很高的地方在俯看这罩在雨雾中的乡村,苍翠的大山,郁郁葱葱的密林。

一个像蚂蚁一样小的行人,尘灰满面,步履阑珊却坚定地前进,衣服已烂成了一缕一缕,脸上的花得像个叫花子,而他的确是讨着饭一步步从远隔千里外的地方凭着双脚走回来的。

不知多少次,双脚被磨得流出鲜血,长出燎泡。他只是在脚上简单缠上几条破布条儿,接着一步步向前赶路。

寻着,家的方向。

累了、困了、乏了、思念了、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树叶发芽了,果实结满树梢了…

他不知疲惫地向家赶着,像自动南归的大雁,那里有他的念想,有印在心上的一双水灵灵的黑眼睛。

她在盼着他,他吃着野果子,想着她焦急地站在村口的样子,吃着吃着便笑起来,她看到自己会不顾害羞哭着投到自己的怀抱里来吧?

他摸摸心口,哥哥想妹想得心颤颤。

一个又一个景色各异的村庄,一条又一条陌生的街道,一张又一张从未见过的面孔。

他走着走着,只为了一个信念,一个等待着的女人。

终于,他看到了熟悉的村庄,这里好像什么也没有改变。一切都像从前一样。

有人带着斗笠在田里劳作,空气干净得让人心醉,他掏出块布坐在村头的小河,沾着水把脸擦擦干净,他怕吓着她。

家乡的水还是那么清甜。

他掬起一捧水泼到脸上。

扑嗵一声,有什么掉在水里了。他呵呵笑,还没进村,先吓着谁了?

他抬起头,芬姐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他,脸色煞白,连掉在水里的桶也顾不得,一步步后退、后退,突然,她一转身,哭喊着向村里跑去,

"李家老三回来啦!!!!"声音里恐惧多过欢喜。

他站在空****的祖屋前,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父亲。

“这么说,你们以为我死了,便把我媳妇儿硬嫁给了二哥?”老三重重咬着那个“我”字。

“那是咱家花钱买下的女人!”老村长污浊的眼珠盯着地面,少力无力的答道,“什么你、我。”

“那是我女人!我聘下的女人,请下媒人,三媒六聘娶回家的女人!!”老三头上的青筋暴得老高,嘶吼着。

老二垂头丧气地站在他旁边,缩着肩膀,手抄在袖笼里,“我们也想好好照顾她,怕有人说闲话,我…”

“结果她不喜欢我,私通了别人,还生下孩子,她怕人闲话,自己把孩子掐死了,这村里的女人都知道…”

他一抬头看到三弟弟刀子似的眼神,闭上嘴不敢再吱声了。

他这个三弟他了解,别看平时好说话,急了是鬼神不认的。

“大哥,爹这屋里的东西呢?哦,分家,分给你了。好。”

他回自己屋里,屋子里有残留的女人气味儿,他走了上千里地,只为回到这个方寸之地,这片瓦之下有他思念的人。

现在,连灰也没见上一面。

他冷冷对着镜子,里面的人,眼神如刀兵,如雪霜。

他拿起刀,把头发一点点割光,倒了水洗洗,换了身干净衣裳。

老大挑开门帘进来,“三弟,他拿出个小袋子,里面叮当做响。分家时以为你不在了,你放心,当哥的不会亏待你。”

“拿走。”老三冷冷地说。“我回来不是为了要钱。”

赶走了老大。他把衣服穿好。将杀猪刀别到后腰上。先去了玉芬家。

她见到他那个表情,不是惊讶,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挑开门帘,像具雕像一样挡在门口。

“谁先说,我,媳,妇,红英,到底怎么了?”

两个人都不吱声,没人抬头看他。

老三嗖一下,从背后抽出一尺长的杀猪刀。面无表情,“庆哥,这事我只找主家儿,说吧,别跟我废话。”

“说一句假话,你看这儿。”他把自己的小指放在桌子上,一刀跺了下去,拌着芬姐的尖叫,一只小指掉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玉芬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老三眉也没皱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布条把手指紧紧缠起来。

缠毕,端起桌上的水碗,一下泼在玉芬脸上。

“你先说。”

玉芬哭喊道,“和我们没关系呀,智强,是你哥!你二哥逼我家大庆给你家老爷子带话,说你死在外面了。”

“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你那猪狗不如的二哥吧。”

“是他,逼你媳妇卖身,就在你家的地窖,大冬天,连床被子都不给,你大哥也光顾过,弄来的钱都供他吸大烟了!!全村人都知道。”

“她早就死了,知道你死的时候她就死了,你只要看看她的脸就知道,呆在那里的,只是红英的躯壳..呜呜…”

“老天爷呀,为什么我们要生成女人哪…”

老三握着刀的手指尖发白,他看了看瘫在地上的痛哭的玉芬,和躺在**的大庆,冷冷地把刀别回后腰,甩开门帘出去了。

入夜,带着花香的风安抚着人们的美梦。

一个黑影悄声无息地撬开地窖被封死的木条,豆大的烛火摇曳着把此人的身影映在地窖的墙上。

他一阶阶慢慢向下走,每一步的脚步声都像踏在自己的心房上,他想像着当时被缚在地下的那个人,听到这种声音时的感觉…

每踏出一步,他的决心就更坚定一分。

她以什么样的目光注视着进来的每一个人?

她在害怕吗?

他们怎么对待她?

她有没有想起过他?

她恨他吗?

她应该恨的,他回来晚了…甚至连骨灰也没见到…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滴到每一个台阶上,

他要让害过她的人,每一个人—

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