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刀灵

第十章 封门鬼事

字体:16+-

日上三竽,老头子不见老二有些担心,叫老大去老二老三房里都看看。

这才发现流着血晕死在门口的老二。

老二命保住了,脸却毁了容。

“女人给你了,自家却管不住。哼。”村长白了儿子一眼。把老三媳妇给了老二,他也觉得有些不妥,可毕竟还是儿子亲。

老二照过镜子后,气急败坏。

他回屋毒打红英,打到手失去了知觉才停下,从头到尾,女人闭着眼睛,像死掉一样动也不动。

还不解恨,她虽挨打,神情却还是那样倔强,跟本没有一点顺从的意味。

他将红英锁在储存冬菜的地窖里,里面冷得像冰窟窿。

过了三天,他下去,才带下去一床被褥,后来又垫了几块木板。因为在凌辱她时,他自己也嫌咯的慌。

除了他,没人下来看过被老二像条狗一样用绳子绑在地窖里的红英。

不分白天黑夜,只要他起了兽心,便下去折腾她。

有一天,他喝得酩酊大醉,又下了去,完事后,像条猪一样晕睡过去。忘了绑好绳索。

红英跑了出来。原来外面已经春暖花开了。

她在小路上奔跑着,衣衫褴褛,衣不蔽体,蓬头垢面地奔跑着…

她一整个冬天没有洗澡了。春天的风像记忆中丈夫的手一样多情温柔。

她纵情地跑着。直到撞到了一个人。那个把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搂着她向来时路走。

“你跑不出去的!外面现在兵荒马乱,你一个女人家去哪?”那人低声对她吼叫。“你家人都不在原来的地方住了!”

她抬头看了看那张神似丈夫的脸,“大哥?没家没关系,我是自由的,我可去任何地方,我要去找我丈夫,他不会就这么死了的。”

她半瘫在地上,由着大哥把她架回了家--

比监狱还可怕的家。

他把她带到自家屋里,对老婆吩咐道,“给她找几件衣服换换,打桶水给她洗洗。快去!”

大嫂不满意地看了她一眼,不敢吱声,出去了。

“你受苦了。早知道是这样,当初,还不如…”大哥蹲在屋外,欲言又止。

她惊讶地看着大哥,老大垂着头,并不看她,“还不如,跟了我的好。”

“在这里,一个你这样的单身女人,是住不下去的。”老大长叹口气,怜悯地看着她。“你嫁过来的时间短不知道。”

“现在你家也没了。还自由?在全村人眼里,你是任由我们家处置的财物,老二把你打死也没人管,这是家务事。”

他蹲在她面前,指着外面,“他们只会觉得你不守妇道,应该被教训。”“打你是管教你,你去问问,这村里哪个女人没挨过打?”

“我看是老三把你的脑子惯坏了。”

他抬脚出去,女人已经把水抬到屋里。“入浴吧,千金大小姐。”她酸溜溜地说。

老大在自家院子里吸烟,“去打点槐花儿,中午蒸了吃。”大哥吩咐。“一会儿我还得下地呢,中午给我送地头上。”

屋门儿被掩上了,红英慢慢脱掉烂得遮不住身体的衣服,**放着干净的夹衣,裤子。

地上的木桶冒着热气,窗外的树木都绿了,自由的气味就是这样。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好。

她舒服地泡进水里,把身体沉到水下,沉浸在这片刻的欢愉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门缝里有只贪婪的眼睛。

她洗好穿好衣服,开开门,院子里空空的,没有人。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树叶,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眼泪扑扑簌簌打湿了叶片…

晚上,她留在大哥的院子里。和孩子们睡一个屋。

老二气冲冲来找老大,老大冷冷地说,“不理不在声高,有事咱们好好说。”

两个人站在田梗上,老大自己卷了根烟,点上,没理会老二伸过来的手。

老二也半天没吱声,他极度讨厌老三,却有些害怕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大哥。

“大哥,我可以领我女人回去了吧。”

“你女人?…那是老三女人…”

“凭你几句话,就成了你的了?”

“咱爹分家,好地,猪羊都给了你,我分那几亩薄田,比得了吗?这是我为了这个女人付出的代价啊。”

“地分给你,你种吗?这个女人?那是一般的女人吗?”老大喷出口烟,“你也是去过镇上玩的,十里八乡,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吗?”

“几头羊,几亩田…呵呵,老二啊,你别卖乖了,大哥可以跟你换,田地,家产,都给你,我告诉你,就你这臭德行,老三媳妇那是好白菜叫猪拱。”

“也就老三还配得起她。”

“我把你嫂子,我的房,田都给你,咱们换吧?你舍得吗?”

“你得了她,对她好点也罢了。”

“你呢,冬天没柴火,珍珠当成木炭烧。”

“呸!”老大一口浓痰吐在田梗上,愤愤地瞪着老二。“咱爹就会偏心你。”

老二终于把红英带回去,这次没锁她。

没过几天。老大媳妇上山打草,从山上滑下去,竟然摔死了。

老大老二一起跪在父亲屋里。

老头儿气得快喘不上气儿,好一阵咳嗽才缓过来。

他颤巍巍指着两个儿子,“你们这两个逆子。为了一个妖精,你们…咳咳…”

老二垂头丧气,老大拧着头,“既然是咱家的人,给谁都是给,为什么给他?我现在还有两个娃没人带哩。”

“怎么说,我也给咱家传宗接代了,挑媳妇也得先仅着我吧。”老大狠狠横了弟弟一眼。

“爹,你要没主意,我和二弟自己商量着解决吧?别气着您了再。”

“这屋儿里也挺亮堂暖和,您老好好颐养天年吧。”老大见老头儿只抽烟不吭声,明显是向着老二,气狠狠地搁下句话,起身走了。

第二天,老二还在热被窝里,老大就把老爷子屋里搬空了。

边搬边跟他爹唠说,“爹呀,您老精明一辈子,到老咋这么糊涂呢?”“正经主意一个拿不出,偏心偏到北平城去了都,老二怎么胡闹你都不管,他偷你多少东西,你睁一眼闭一眼的。我和老三累死累活就为了替你养活着个禽兽?老三傻,只知道给你交钱。我可不傻。”

“嘿嘿,我都记着呢。”

“咱家余下的这点财产,我替你管吧,省得老二早晚把你这儿卖空喽。”

“你好好坐着,别闪了腰,可没儿媳妇伺候你。”

他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爹,笑道:“我要是红英,我得来“好好”伺候伺候您老。“

他给他爹留了把祖宗留下来的太师椅,放在大门口,正对太阳。让他爹好好安享晚年。另一间屋留了张木板床,一床被褥。

等老二迷过来,已经啥也不剩了。

他冲到大哥院里,破口大骂。

老大慢悠悠拿出个帐本儿,翻开一页—“去年四月,你到镇上烟堂子里吸了七回,每回花费…”

“去年五月,你到当铺当了块咱家祖传的怀表,当的价是…”

“去年六月…”

老二傻在那儿。

老大举起厚厚的帐本儿,“老二,现在你还欠那么多帐,咋还?”

“欠大哥的不还也罢了,没事,都是一家人,我给你免了,不过,你欠的外帐,还不上,人家砍你手呢,还是领走红英?”

老二白着脸看鬼一样看着老大。

“把红英给我,我帮你还上帐。怎么样?”

老二想了半晌,慢慢摇摇头,脸上露出个魔鬼般的笑容,“我不会把她给你。她是我的。不过,我可以让你享用享用。还不用你来养。怎么样?”

“你想的,还不是她身上那几块儿肉?”

老大把烟弹得很远,半晌,他在黑暗中给了老二一个狼一样的微笑。

“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切,大哥,我不会把一块上好的肥肉让给你的。”

他回去又把红英锁进了地窖,只不过,锁下去之前,他把地窖好好整理了一下…

再漂亮的女人,不过是个女人,睡得多了,也就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