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封门鬼事
那条她喜欢的梅花床单还在,已经硬得结成了痂。
大片大片的血迹,洇没了花朵的图案。
那是结婚时,铺在他们身下的床单,她就在这床单上,像花朵一样,对他开放…
男人高大的身影跪在地上,抓着这条破旧的床单,浑身颤抖,泪流成河…
山丹丹花开红艳艳,
妹妹你等着哥哥,我很快会来找你。
老三放下床单站了起来。
回过头,脸上是令人心寒的冷静。
他大步走上台阶,再回来时,手上提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
他的二哥李智伟。
他踢了老二一脚,让他跪在那带血的床单前。
“说!把你做的孽,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他把塞在老二嘴里的袜子破布掏出来。
老二杀猪般叫起来,“救命啊—”
“当初红英也这么喊过吧?”老三嘿嘿冷笑看着他,“有人过来吗?”老二瘫在地上。
“这不是我们的家务事吗?不劳别人费心了。”
“是你老婆自己守不住想男人…”老二还想狡辩
老三目眦欲裂,抽出杀猪刀,扯起老二的耳朵,手起刀落,老二叫得失了人声,他把耳朵拿到老二眼前,“再有一句假话,给你那只耳朵,第三句假话,割了你的喉咙。”
“老子不会使软刀子,老子在外面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老三平静地说。
李智伟鼻涕眼泪流了一大把,把自己讨厌老三,嫉妒他娶了红英这么漂亮的媳妇,和他觉得红英是个浪货全都说了出来。
“我以为她愿意的,我,我真的不知道,她这么烈性,我…”
“你以为?你凭啥?”
“她那么爱打扮,不是为了招蜂引蝶是为啥,这村里谁像她天天又是洗澡又是涂得嘴巴红红,妖精一样?…撩拨得人心里痒痒的?”
“还唱那种山歌。”
老三轻蔑地看了哥哥一眼,“心里装着狗屎的人,看什么都是狗屎,
红英!做丈夫的,今天给你血洗仇恨,你在天有灵,看清楚了。”
他说罢,把刀轻轻叼在嘴里,一把揪起哥哥的头,把脖子亮了出来。最后看了看哥哥那张脸,拿起刀,对准喉咙只一划,随着利器划开皮肉的声音,“扑扑”的湿淋淋的水声随后出现了,他老练地把脖子对准那血床单,血又一次淋湿了已经看不清的梅花。
他把尸体丢在地上,二哥的手脚还在抽搐。他返身回到地面上…
月光像在地上铺了层白霜似的,这院子的花儿草儿,像罩了层纱,美得如此不真实…
让大步前进的他也不由停了下来…
他驾着马车拉着她向家赶时,她也这么娇嗔着挽留他—这路上的好景致,咱们不能边走边看吗?干嘛只着急赶路,把景色都错过啦。她嘟着嘴,那时,她那么娇憨,对这世界怀有一片赤诚的热爱…
如果她在,此时他俩应该在院子里,她会用槐花串成项链戴在脖子上。
他想起她,热泪又涌上眼眶,再等等我,只一小会儿…
“英子!!”他抬头对着白白的月亮一遍遍大声嘶吼出心底的名字,每喊一次,心底的伤口都撕裂地更大一些。
一阵风纠缠着他,温柔缠绵…
大哥和二哥不同,虽然是三兄弟,大哥和自己面貌最像,却生得比自己更高大,长期务农使得他也更健壮。
他在屋子磨着刀,对着烛光看着刀锋的光泽。
磨好,他把刀别好,用衣服盖上,把磨刀石放进包里,背着包去大哥房间。
“我要走了。”他站在房门口,烛光下,李智奇仿佛松了口气。
“大哥能不能给我点盘缠,我要去当兵。”
“行,我这就给你拿去。他去抽屉里拿银元,却感觉眼前一暗,有影子忽悠一下映过来,他向下一蹲,“咣,”老三那一下,把柜子砸了个口子。
他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儿,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安静地站在那,对着自己发出奇异的微笑。
“砸偏了,力气也大了太多。砸上了你会死的。那可不行。还好你躲开了。”
“三叔?”声音惊醒了正在睡觉的两个孩子,他们坐起身。
老大这才露出惊恐的表情。
“别伤害他们,”他摇着头“不要!”
“是他们?还是你?”老三拨出刀,“今天必须有人为红英负责。”
“我什么也没做。”
“放屁!你是我大哥,看着我的媳妇受辱,不但不出声,还第一个嫖了她!这叫什么也没做吗?”
他紧走几步,把刀贴在五岁的侄子脖子上。
“我和那个王八蛋不一样,我想好好和弟妹过,我爱她?为了她,我把你嫂子都推到山下去了,就为了娶她!!!”
“我拿所有家产换弟妹,你去问老二,我怎么会和那个混蛋一样??”
“因为你,她才没跑掉。你为什么说谎?她的家明明还在,你为什么骗她。”
“只为满足你的私欲?”
“一个女人,得被逼成什么样子,心要硬成什么程度才会下手掐死自己的孩子?啊?”
老三一连串的问题让老大说不出话,他激动地拿刀在侄子脖子上比来比去。
“我给你一次机会。去那个地窖,去给红英上柱香。说清你的罪孽。
我会原谅你。“
“不然,我要你的一双孩儿,来祭奠我的红英。”
老大颤抖着给弟弟跪下了,他的头在地上磕地咚咚响。老三簇着眉看着突然发起疯来的哥哥,半晌,老大抬起头,泪流满面,“我知道,弟妹为什么掐死那孩子…他语不成声,是我,帮她埋了孩子的。”
“你说什么?她不是因为那孩子跟本找不出父亲才…她是被强X的!”
老三撕吼着。
老大摇着头,“…这世上没有女人忍心杀害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从那孩子落在腹中,她便对它有了感情了,它在她腹中可是活着的。怎么可能因为不知道父亲是谁就杀了它?”
“再说,你已不在了,这孩子是她唯一的亲人,她…”
老三眼睛喷火,盯着老大,“你还不快说?”
“孩子生下来,全身都是粉色和白色的水泡,连舌头上都是!!呜呜…”
可怜的弟妹..他跪行到弟弟面前,“我只去过那一次,我真的爱她。可老二不愿意把她给我,我也没办法呀…”
“我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好不好?我走还不行吗?”
老三愣在那那动也不动,呆了会儿,猛地踢开老大,“谁也不许走!”
他把已经软成一团的老大捆起来,“走!跟我下地窖去,跟红英认罪。”
老大被地窖里的情形吓呆了,三儿走过去摸了摸,老二已经凉了,他把老二翻了个身,脸向上,强行掰开他的眼皮,可总也睁不全,他不耐烦地在他眼睛上割了两刀,生生把两只眼皮都割掉了
“看着!看好了,不要闭眼。”他说,举刀,只一下,把老二的头砍了下来。
地窖里藏咸菜的小口坛子,高约一米,他把老二的头放在坛子上,正对着老大。
“说吧,看看你说的都是实话不是。”
老大筛糠一样,语不成声。“你放了我,弟弟,我还要养孩子,养咱爹…”
老三在灯下检查着刀口,瞟了老大一眼,“咱爹屋里都搬空了,你就这么养他?”
“我每天都给他送饭。”老大跪在地上,抬头哀求地看着老三,“明天我就把东西给他搬回去?”
“算了,他罪有应得。”老三无所谓了吹了吹刀刃,“别说废话了,说你自己的事。”
“我真是就只是想娶了红英,好好对她,老二不愿意,我下了次地窖,只一次,后来我知道老二意思是拿红英赚钱,再也没下去过。
我不是畜牲!“
“把裤子脱了。”
啥?
“快点。”
“你没帮红英,还玷污了她,我要惩罚你。”老三用刀背拍着手掌,面目凶狠。
“你那是要我的命,红英把那家伙的玩意儿咬下来,他死啦!!”
“你放心,我舍不得让你死。还得留着你给爹送终呢。脱!!”他吼了一声,拿着刀的手颤抖起来,看着这个和自己面目神似却一脸胆怯的男人,已经失去了耐心。
老大勉强站起身,老三把刀挑断系着裤子的腰绳,裤子掉到膝盖下。
“躺下,咬上毛巾,乱动说不定伤了大动脉会死。”老三冷冷地说。
老大咬着脏布块,一脸汗水,闭上了眼睛…
……(此处省略,请自行脑补进宫当太监的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