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从带妻女逆袭开始

第39章 考核KPI,赵组长的“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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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深城招待所家属院。

两辆吉普车卷起尘土,停在门口。

赵乐拎着行李下车面无表情,紧抿的嘴唇还是暴露了他的烦躁,他走进这栋临时住所,消毒水和油漆的味道钻进鼻腔。

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两张单人铁床和一张书桌,墙上挂着宽大的深城通讯基站布防图,红蓝铅笔的标注密密麻麻。

张晓慧抱着妞妞跟在后面,脚步很轻。

她放下行李没有看那两张床,而是从布包里掏出崭新的硬皮笔记本和派克钢笔,走到书桌前。

“赵组长。”

她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既然李老命令我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监督,为了保证项目核心资产的精神与身体状态,我昨晚连夜制定了一份个人生活作息KPI考核表。”

赵乐刚脱下一半外套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身看着她。

“考核表?”

这个他亲手创造用来量化几百名工程师的词汇,从她嘴里说出变成了对他最大的嘲讽。

张晓慧没理会他的眼神,将笔记本推到桌子中央。

“你制定的内部条例里明确规定核心人员必须保持规律作息,你目前的睡眠和饮食都属于高风险状态,从今天起,你的起居和三餐还有工作时长全部纳入考核。”

赵乐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眼。

本子上用钢笔写满了工整的条目,字迹秀气,内容却很无情:

【7:00:准时起床,误差不超过5分钟】

【7:30:早餐,必须包含蛋白质与碳水,禁止空腹喝茶】

【12:00-19:00:工作时长,超出部分需提交书面加班申请,由监督员审批】

22:30必须上床休息

这不是生活。

这是将他作为一台机器进行满负荷压力测试。

“张晓慧,”赵乐咬紧牙关,“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实验对象。”

“现在的你是国家项目的核心资产,资产编号001,”张晓慧抬头看着他,“我的职责是确保这份资产在项目结束前不会折旧,更不能报废。”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份红头文件,李老的私人印章在灯光下泛着暗红。

“这是李老的授权书,你若有异议可以随时向组织申诉,但在新的命令下达之前,这里的所有条例必须无条件执行。”

赵乐看着那份文件,心里很烦躁。

他想发作,想掀翻桌子,想用权势将她压垮。

可他发现她的眼睛里没有过去的恐惧,只有公事公办的态度。

她用他最引以为傲的大局观和规矩,为他量身打造了一座囚笼。

他忽然笑了。

“好,考核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考。”

他扯下领带脱下外套扔在椅背上,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张晓慧对他情绪的起伏没有反应。

她熟练地将一张床的被褥搬到地上打好地铺,将熟睡的妞妞安顿好。

然后她翻开KPI考核表,在第一行工工整整地记下,19:00进入休息状态,情绪波动较大,扣0.5分。

夜深了。

赵乐躺在**毫无睡意。

房间里只有墙上挂钟秒针的咔哒声,和地铺方向传来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那声音磨着他的神经。

他侧过头,在台灯光线下能看到她单薄的背影,她写字的右手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块暗沉的疤痕。

那道疤扎进了他记忆最深处。

他起身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一盒烫伤膏,那是他特意托人从香江高价带回来的,一直压在箱底。

他走到地铺旁在她身后蹲下,身上混着烟草味的气息笼罩下来。

张晓慧写字的手停住了。

“这药对陈旧性疤痕有效果,”赵乐的声音低沉沙哑,“你涂上试试。”

他将那盒药膏放在她手边。

张晓慧没有动,也没看药膏一眼。

她只是盯着笔记本上情绪波动那几个字,眼神里满是讽刺。

“赵组长,”她转过头看着他,“攻关小组内部安全条例第十九条,监督员与项目核心人员应保持单纯的公务关系,任何形式的私人赠予都可能被视为试图影响监督员的独立判断,属于严重违规行为。”

她拿起那个药盒,手臂一扬。

药盒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掉进墙角的垃圾桶里。

“你的行为我会如实记录在今晚的评估报告里,”她重新低下头,笔尖在纸上落下,“现在请你立刻回到休息区,不要干扰我的工作。”

赵乐站在原地。

他看着垃圾桶里的药盒,心里很难受。

他一言不发,起身回到**用被子蒙住了头。

第二天清晨,攻关小组总部。

会议室里气氛焦灼,昨天林志远釜底抽薪的消息让整个技术团队陷入了瘫痪。

“没有替代方案,”系统工程师周海把一沓报告摔在桌上,眼睛里全是血丝,“现有设备架构就是为那批西门子小型机量身定制的,换掉任何一个核心部件都等于重写底层代码,三天,神仙也做不到!”

赵乐坐在主位面无血色,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已经被他捏变形了。

“重写,”他声音沙哑,“三天,必须搞定。”

“组长,”周海急了,“这不现实,弟兄们已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再下去,系统没出来,人先倒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张晓慧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头发盘在脑后,怀里抱着一叠文件。

“赵组长。”她走到会议桌前将文件放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昨天的否决让我明白不能只盯着一家供应商,”她语气平淡,“昨晚我调阅了筹备处成立以来所有的采购档案和财务凭证。”

她抽出其中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这份报告说西门子是唯一的货源,但我发现半年前我们曾为测试网络信号,向深城本地的第三电子厂和华强配件厂采购过三批次的核心晶振和处理芯片,它们的性能参数与西门子小型机核心组件的差异不超过百分之十五。”

会议室里很安静。

周海愣住了,他拿过那份旧档案快速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转为震惊。

张晓慧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我查了财务记录,这两家本地厂的零件单价加起来不到西门子整机价格的三分之一,而且他们有现货。”

她抬头看着在场的技术专家:“我的问题是,既然有性能相近和价格更低且有现货的本地替代品,为什么技术团队的方案里连一个备用选项都没有,任由对方卡着脖子坐地起价,赵组长,你制定的项目风险管控条例是不是该拿出来重温一下了?”

“模块化,对啊,模块化拆解,”周海站起身大喊,“我们不需要重写全部代码,只要把适配层进行模块化拆解,重新写一个驱动协议,就能把这些国产零件拼装起来,这样一来,系统整体的运算效率甚至比原来还快!”

他抓起那份档案就冲向机房:“快,都跟我来,有救了!”

技术员们爆发出欢呼声,跟着跑了出去。

转眼间会议室只剩下赵乐和张晓慧。

赵乐坐在椅子上看着空****的房间,又看向那个站在桌边的女人。

她用他制定的规矩否决了他的独断专行。

却又在他陷入绝境时用他最看不起的查旧账的方式,为他也为整个项目找到了一条生路。

“赵组长,”张晓慧看着他,“这是我作为监督员为你和整个技术团队提供的流程优化建议,请查收。”

她放下文件转身离开。

赵乐看着她的背影,放在桌下的手用力握紧。

他正在一步步失去对一切的控制权。

而那个夺走他控制权的人,是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妻子。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发出铃声。

赵乐接起听筒,电话那头是李老秘书的声音。

“赵组长,李老刚审阅了张监督员提交的紧急进度报告,他对这份国产化模块替代方案给予了最高评价,并明确指示,鉴于张晓慧同志在项目关键节点的卓越贡献,今晚的庆功宴她将作为项目副总指挥发表讲话。”

赵乐马上阴沉下来。

“庆功宴,副总指挥?”他重复着。

“是的,”秘书的声音很平稳,“李老说功劳要奖,而且要大奖特奖,赵组长,组织上希望你做好配合工作。”

电话被挂断。

赵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寒风,心里很烦躁。

他赢了技术却输了主场。

这场游戏的规则,正在被张晓慧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改写。

他转身看着空****的房间。

“好,”他低声自语,“那就看看这场游戏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套礼服,一套是深色西装,另一套是女士套裙。

“赵组长,张监督员让我转告您,”沈曼的声音有些发颤,“今晚的庆功宴请务必准时出席,这是最高级别的公务。”

赵乐接过那套属于他的西装。

他看着沈曼。

“告诉她,”他声音低沉,“我会准时到的。”

他倒要亲眼看看她今晚还要给他准备多少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