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开挂专治老江湖
路边摊的折叠桌跛了一只脚，下面垫着半块红砖。
林风正对着一煲腊味煲仔饭猛攻。
九五年的大米口感一般，但这腊肠是真材实料，油润发亮，咬一口滋滋冒油。
肖玲坐在对面，没动筷子，手里转着那个摩托罗拉手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女人今天不对劲，平时这会儿早该抢林风碗里的腊肠了。
林风吞下一口饭，含糊不清地问。
“怎么。大姨妈来了？脸色难看给谁看呢。”
肖玲没接茬，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出事了。那个光头龙哥，被人收编了。”
林风筷子没停。
“收编好啊。有编制了，以后就是正规军，不用在街头砍砍杀杀。”
肖玲翻了个白眼。
“正经点。”
“收编他的人叫陈彪，道上人称“丧彪”。”
“这人跟龙哥那种只会收保护费的混混不一样，他是真见过血的。”
“听说以前在边境那边干过倒爷，心黑手狠。”
“龙哥把你那天用雷劈他的事说了。“
林风笑了。
“哟。这光头嘴还挺快。怎么，丧彪想找我学气功？”
肖玲压低声音，身子前倾。
“学个屁。”
“龙哥说你身上有邪术，还有巨款。
丧彪不信邪，他觉得你就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身上带着高科技防狼电击器。
他放话了，要找你聊聊，让你把吞下去的钱吐出来，再赔偿龙哥的医药费。”
“一共二十万。”
林风放下筷子。
二十万？
这利息算得比高利贷还狠，九五年的二十万，能在莞城买两套房。
这丧彪想钱想疯了。
林风擦擦嘴。
“知道了。”
肖玲急了。
“知道了就完了！跑吧。回老家躲一阵子。或者去深圳，那边治安好点。”
“丧彪这人做事不讲究，他手底下养了一帮亡命徒。”
林风从兜里掏出一根牙签，剔牙。
“跑？往哪跑。杜芷兰还在宏远上班。我要是跑了，这帮人肯定去找她麻烦。”
“再说，要是连几个流氓都搞不定，我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肖玲看着他，像看个傻子。
“你不会真以为你会放雷吧？”
“那天虽然我没看清，但肯定是某种化学反应或者电击装置。”
“那种把戏，骗骗龙哥这种土包子还行。对付丧彪，不够看。”
林风没解释。
系统这种事，解释不清，总不能说我脑子里住个收钱办事的赛博财神爷。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个死要钱的声音响了。
【警告。】
【检测到高危恶意目标接近。】
【数量：5。】
【距离：50米。】
【建议宿主立即开启防御模式。】
林风眯起眼。
来得真快，连饭后消食的时间都不给。
这服务效率，比送外卖的都高。
街道尽头，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五个男人。
清一色的黑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金链子。
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
看着就不是善茬。
丧彪。
周围食客一看这阵仗，饭都不吃了，扔下钱就跑。
老板躲在灶台后面，瑟瑟发抖，连锅铲都拿不稳。
肖玲脸色煞白。
完了，说曹操曹操到。
她手伸进包里，握住了那把折叠刀。
林风按住她的手。
“别动。这种粗活，男人来。”
丧彪带着人走过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哒咔哒响。
他在林风这桌前面停下。
居高临下。
“你就是那个会气功的小子？”
林风没站起来，依旧坐着，翘着二郎腿，晃**。
“是我。有何贵干？是要算命，还是看风水？”
“先说好，我看风水很贵，尤其是看墓地。”
丧彪笑了，笑声很难听。
“有点胆色。难怪敢动光头龙。”
“不过。年轻人，做人太狂，容易短命。”
“光头龙是我新收的小弟。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把他废了，还拿了他的钱。”
“这笔账，怎么算？”
林风摊手。
“这不能怪我。是他自己要在雷雨天装逼，遭雷劈了。”
“我只是个热心市民，帮他保管一下遗物。”
“既然没死，钱我可以还。不过那精神损失费，我得扣点。”
丧彪脸色沉下来。
“少跟我油嘴滑舌。”
“二十万。”
“少一个子儿，卸你一条胳膊。”
“这还是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要是换了别人，现在已经被我填海了。”
周围的小弟围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气势逼人。
肖玲想站起来，被林风按回去。
林风叹了口气。
“二十万。太多了。总共我才拿了三万块。我这人穷。”
“要不。我给你表演个绝活，抵债？”
丧彪冷笑。
“绝活？好啊。”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招来雷公不成？”
“今天是大晴天。我看你怎么装。”
林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系统。”
“干活。”
“别装死。”
【收到。】
【当前余额：36000元。】
【请选择强化方案。】
【不同于身体强化与精神强化，特别技能需根据情况，具体定价。】
【A：初级金钟罩（抗揍）。费用：3000元。】
【B：初级格斗精通（技巧）。费用：5000元。】
【C：身体素质全面强化（力量、速度、反应力翻倍）。费用：2000元/30秒。】
林风心里骂娘，这也太贵了。
抢钱啊。
“选C。”
性价比最高。
只要够快，三十秒足够把这帮烂番薯臭鸟蛋收拾了。
【确认。】
【扣除2000元。当前余额：34000元。】
【强化倒计时：30秒。】
【开始！】
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心脏剧烈跳动，像装了个V8发动机。
世界变慢了。
空气中尘埃的漂浮轨迹都清晰可见，爆炸性的力量在肌肉里乱窜。
林风咧嘴一笑。
“那我就表演一个，徒手拆高达。”
话音未落，林风动了，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丧彪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
啪！
一声脆响，比过年的鞭炮还响。
丧彪整个人原地转了三圈半，左脸肉眼可见地肿起来，像塞了个发面馒头，两颗后槽牙带着血丝飞出去，掉进旁边的泔水桶里。
全场死寂。
小弟们懵了。
肖玲懵了。
丧彪捂着脸，脑瓜子嗡嗡的。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小子怎么突然瞬移了？
“给我上！砍死他！”
丧彪歇斯底里地吼。
四个小弟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甩棍和西瓜刀，嗷嗷叫着冲上来。
林风看了一眼倒计时。
还剩25秒。
足够了。
他迎着刀锋冲上去。
侧身，一把西瓜刀贴着鼻尖划过。
太慢了，简直像是在看幻灯片。
林风抬手，抓住那个拿刀小弟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
骨折的声音清脆悦耳。
小弟惨叫，刀落地。
林风顺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砰！
这人像个炮弹一样飞出去，砸翻了两张桌子，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剩下三个。
林风不退反进，像一只冲进羊群的饿虎。
一拳，打在左边小弟的下巴上，那人直接倒下。
一记扫堂腿，右边小弟同时失去平衡，摔成滚地葫芦。
还剩最后一个，那是个黄毛，手里拿着甩棍，举在半空，僵住了，腿肚子打转，看着满地的伤员，又看看毫发无损的林风。
当啷。
甩棍掉了。
“大哥。我……我是路过的。我就是来看个热闹。”
林风笑了，走过去，拍他的脸。
“热闹好看吗？”
黄毛疯狂摇头。
“不好看。”
“滚。”
黄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风转过身，看向丧彪。
倒计时还剩5秒。
丧彪已经退到了车门边。
手在抖，拉不开车门。
这小子不是人。
绝对不是人。
刚才那一分钟不到，四个金牌打手，全废了。
这战斗力，比特种兵还变态。
林风一步步走过去。
“彪哥。咱们刚才聊到哪了？要是换了别人，现在已经被你填海了？”
丧彪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误会。兄弟。全是误会。我是来交朋友的。”
林风走到他面前。
倒计时归零。
那种超人的力量感消失了。
身体一阵空虚，有点饿。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势。
林风伸手，帮丧彪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
“交朋友？我这人交朋友门槛很高。得有诚意，你说对吧？”
丧彪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诚意。必须有诚意。”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钱包，把里面的钱全掏出来，大概两三千，递给林风。
“这点钱，请兄弟喝茶。”
林风没接，嫌弃地看了一眼。
“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刚才我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还有我的朋友，也被吓到了。”
“还有这老板的桌子椅子，这都得赔。”
丧彪快哭了。
“那……那你要多少？”
林风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
丧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二十万？”
“你抢……？”
那个“劫”字还没说出口。
林风眼神一冷。
“怎么？不愿意？？那我只能再表演一次绝活了。”
“这次不拆高达。拆你。”
丧彪腿一软。
“别！”
“给！”
“我给！”
“但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金啊。”
林风指了指那辆皇冠车。
“车不错。九成新。我看能值点钱。”
“车留下。人滚蛋。”
“明天拿二十万来赎车。”
“少一个子儿。我就把车拆了卖废铁。”
丧彪心在滴血，这车是他刚买的充门面的。但看着满地哀嚎的小弟，再看看林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是真怕了。
这小子邪门。
“行。”
“车……车押这。”
“明天。明天我让人送钱来。”
林风挥挥手。
“滚吧。”
丧彪如获大赦，也不管地上的小弟了，转身就跑。
地上的小弟们一看老大跑了，也顾不上疼了，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溜了。
街上瞬间清净了，只剩下那辆黑色的皇冠车，还有满地的狼藉。
肖玲坐在那，嘴巴张成O型，手里的手机掉在桌上都不知道。
林风坐回椅子上，拿起刚才没吃完的煲仔饭，扒了一口。
“真香。就是有点凉了。”
“这皇冠车，拿去黑市卖了，少说也能换个十几万。”
“要是那个丧彪明天敢来赎车，那就再敲他一笔。这叫黑吃黑。”
肖玲看着林风那副财迷样，突然觉得，那个丧彪有点可怜。
惹谁不好，惹这个挂逼。
林风吃完最后一口饭，打了个饱嗝，把车钥匙扔给肖玲。
“会开车吗？“
肖玲下意识接住。
“会。”
林风站起身。
“走。兜风去。顺便去接杜芷兰下班。”
“让她看看。咱现在也是有车一族了。虽然是抢来的。”
“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肖玲看着手里的车钥匙，又看看林风的背影，嘴角抽搐。
这疯子，刚才还在生死搏斗，现在就想着去泡妞装逼。
这脑回路，绝了。
不过，这种感觉。
真他妈爽。
肖玲抓起包，追上去。
“等等我！”
夕阳西下。
黑色的皇冠车，在莞城破旧的街道上，扬长而去。
那个还在灶台后面发抖的老板，老板探出头，看着一片狼藉，欲哭无泪。
那两碗煲仔饭……还没给钱呢！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