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抓奸现场？不，这是商业谈判！
莞城的清晨。
空气里混杂着肠粉味和机油味。
林风坐在肖玲那辆雅马哈后座上，手里拎着两份豆浆油条。
“大姐，稳点。”
“豆浆洒了你赔啊？”
肖玲头盔都没摘，声音闷闷的。
“闭嘴。再废话把你踹下去。”
车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宏远大厦。
这年头莞城的高端地标。
“这就是你给找的地方？”
林风跳下车，抬头看了看。
还行，像个人待的地方。
肖玲摘下头盔，甩了甩那一头酒红短发。
“宏远贸易。做进出口的。”
“前台文员，月薪八百，包吃住。”
“不用陪酒，不用加班，老板是个女的，信佛。”
“满意了？”
林风竖起大拇指。
“专业。办事靠谱。”
肖玲翻了个白眼，接过林风递来的豆浆，插管，一口气吸了一半。
“我说林风。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妞了？”
“又是安排工作，又是垫付房租。”
“老娘认识你两天，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大方。”
林风咬了一口油条。
真香。
“这叫投资。那是潜力股。你这种混江湖的，不懂我们这种纯爱战神。”
“呕。”
肖玲做呕吐状。
“少恶心我。”
“人来了。”
远处。
杜芷兰穿着那件白衬衫，背着个帆布包，怯生生地走过来。
看见林风，眼睛亮了。
像看见肉骨头的小狗。
这形容不太对。
像看见救星的小白兔。
“林风！”
杜芷兰小跑两步，脸红扑扑的。
“这么早？”
林风指了指后面的大楼。
“带你入职。以后就在这上班。”
“吹空调，坐办公室。比你在流水线踩缝纫机强。”
杜芷兰愣住。
看着那气派的大楼，有点虚。
“这……我也不会啊。我只会车衣服。”
林风拍拍她肩膀。
“学。”
“谁生下来就会？长得好看就是门票。进去笑就行了。”
肖玲在旁边补刀。
“对。当个花瓶。这活你熟。”
杜芷兰脸更红了。
林风瞪了肖玲一眼。
“别听她放屁。进去吧，有人接你。”
杜芷兰捏着衣角。
“谢谢。”
“谢谢你，林风。”
“还有这位……姐姐。”
肖玲摆手。
“别叫姐。叫老板。”
“这小子付了中介费的。”
杜芷兰一步三回头地进去了。
林风看着她的背影，老父亲般的欣慰。
这辈子，绝不让她再去受那个苦。
“行了。别看了。魂都跟着飞了。”
肖玲发动摩托车。
“去哪？”
“搞钱。”
……
下午三点。
林风正蹲在一家黑网吧里。
这时候的网吧还叫电脑室，没有宽带，只有拨号上网那令人抓狂的“滋滋”声。
他在查资料，查几只妖股的历史走势。
脑子里那个坑爹系统，查个K线图都要收费。
BB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
杜芷兰。
这丫头第一天上班，不好好摸鱼，呼我干嘛？
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哭腔。
“林风……出事了。以前那个厂……”
“那个主管带着人堵在公司门口。”
“说我偷了厂里的设计图。要我赔五万。”
“不然就砸了这里，还要报警抓我。”
林风眼神冷了下来。
五万？偷设计图？
一个车位工偷哪门子设计图？
这明显是讹诈。
这帮孙子，给脸不要脸。
“别怕。别出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林风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网管是个黄毛，探出头。
“哎哎哎！轻点！弄坏了你赔不起！”
林风扔下一张十块钱。
“不用找了。”
出门，拦了一辆摩的。
“宏远大厦。两分钟。给你五十。”
摩的司机眼睛都绿了。
“坐稳了！飞过去！”
摩的一路狂奔，闯了几个红灯，逆行了几条道。
很快，就来到了宏远大厦门口。
门口围了一圈人，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拦着三个男人。
有一个胖子，满脸横肉，穿着花衬衫，手里拿着个大喇叭。
“杜芷兰！给老子滚出来！偷了厂里的机密就想跑？没门！”
“今天不赔钱，老子让你在莞城混不下去！”
周围指指点点。
“这小姑娘看着挺老实，怎么手脚不干净？”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听说偷了几十万的设计图呢。”
舆论。
这帮人懂怎么造势。
杜芷兰躲在大堂玻璃门后面，脸色惨白。
那个信佛的女老板还没来，前台小妹吓得瑟瑟发抖。
林风下了摩的，没急着过去，躲在报刊亭后面，点了一根烟。
“系统。”
“干活。”
【扣除余额2000元。银行存款36000元。】
【请选择强化方向。】
真是贵，快赶上杜芷兰两个半月工资了。
“查那个胖子。”
“底细、把柄、最近干的缺德事。”
“越黑越好。”
【确认。倒计时60秒。】
脑海里数据流狂闪。
胖子。
赵德柱。
宏发电子厂车间主任。
长期倒卖厂里的次品原料，虚报损耗，还在工资表上做手脚，吃空饷。
最劲爆的是，这胖子跟厂长的小老婆有一腿，还有照片，存在他那个随身带的皮包夹层里。
妙啊。
这哪里是把柄，这是核武器。
林风掐灭烟头。
笑了。
笑得像个反派。
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过去。
“哟。这不是赵主任吗？”
声音不大，穿透力极强。
赵德柱回头，看见林风。
“关你屁事！滚一边去！这是我们厂内部纠纷！”
林风不生气。
“赵主任，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欺负她，得问过我。”
那个胖子赵德柱转过身，眯着眼打量林风。
“你是谁？这丫头的姘头？”
“正好。替她还钱。五万。少一个子儿，断你一条腿。”
林风走到三人面前，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伸手拍了拍赵德柱那个油腻的大肚腩。
“火气别这么大。小心伤肝。毕竟你还要留着力气。照顾厂长夫人呢。”
赵德柱浑身一僵，像被雷劈了，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你……你胡说什么！”
声音明显虚了。
林风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上周五，豪庭酒店，302房。”
“那红色的蕾丝内衣，挺性感啊。”
“你说，要是这事儿让厂长知道了，或者是让你家里那个母老虎知道了。”
“你会死成什么样？剁碎了喂狗？还是沉进东江喂鱼？”
赵德柱汗如雨下，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这事儿，只有天知地知他和那女人知。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鬼？
还是私家侦探？
一同来的另一个眼睛男在旁边还没搞清楚状况。
“姐夫！跟他废什么话！动手！”
啪！
一声脆响。
赵德柱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眼睛男脸上。
力道之大，眼睛男原地转了个圈。懵了，捂着脸。
“姐夫？你打我干嘛？”
赵德柱咆哮。
“闭嘴！谁让你来闹事的！”
“杜小姐那是离职！正常离职！什么偷东西！”
“那是误会！全是误会！”
转头看向林风，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是求生欲。
“兄弟。借一步说话？”
林风摆摆手。
“不用。我这人，嘴严。”
“只要心情好，什么都记不住。”
“但要是心情不好……比如看到朋友被人欺负……那嘴巴就容易漏风。”
赵德柱秒懂，立马转身，对着大堂里的杜芷兰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标准。
“杜小姐！对不起！是我搞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是……这是精神损失费！”
手忙脚乱地从皮包里掏出一沓钱，塞给门口的保安。
“转交给杜小姐！以后常联系！”
“不不不。以后绝不打扰！”
说完，拽着还在发懵的眼睛男，钻进那辆破桑塔纳，跑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都看傻了。
这什么剧情？刚才还喊打喊杀，说两句话就跪了？
这小伙子，会妖术？
林风拍了拍手，深藏功与名。
转身，对着玻璃门后的杜芷兰，眨了眨眼，做口型。
“没事了。”
杜芷兰推开门冲出来，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林风……他们……怎么走了？”
林风耸耸肩。
“我跟他们讲道理，以德服人，他们被我的高尚品德感动了。”
“不仅道歉，还非要给钱，拦都拦不住。”
杜芷兰破涕为笑。
“你骗人。你肯定又吓唬人家了。”
林风看着她，阳光洒在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
真好看。
“只要你没事，当个恶人又何妨。”
杜芷兰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
“谢谢。”
声音细若蚊蝇。
“行了。回去上班。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我走了。”
林风挥挥手，转身就走，潇洒得一批。
其实是系统提示音响了。
【倒计时结束。】
【副作用警告：过度使用脑力，即将进入饥饿状态。】
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得赶紧找个地方干饭，不然这逼装不下去了。
杜芷兰站在原地，看着林风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保安转交过来的一千块钱，那是赵德柱留下的“精神损失费”。
心里暖暖的，像喝了一杯热奶茶。
这个男人，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又不求回报地离开。
真的很……特别。
摆平杜芷兰的麻烦后，林风坐在路边摊。
面前摆着三碗猪脚饭。
狼吞虎咽。
肖玲坐在对面，一脸嫌弃。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刚才那出戏我看完了。精彩。
没动手，几句话把人吓尿了。
你到底抓住了那个死胖子什么把柄？”
林风满嘴是油，含糊不清。
“商业机密。想知道？给钱。”
肖玲切了一声。
“小气鬼。”
“不过，你对那小妞挺上心啊。又是查资料，又是跑现场。”
林风停下筷子，擦了擦嘴，眼神变得认真了一秒。
“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比如？”
“比如遗憾。上辈子欠她的。”
“这辈子，连本带利还给她。”
肖玲愣了一下。
这疯子，突然这么深情，有点不适应。
“行行行。情圣。
那接下来呢？情圣要干嘛？”
林风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打了个饱嗝。
“接下来？当然是搞钱。没钱拿什么当情圣？拿嘴吗？”
走。带你去见个人。”
“谁？”
“一个能让我们资产翻倍的人。”
“如果不翻倍呢？”
“那我就把他翻过来。”
“……”
肖玲无语。
这疯批，又开始了。
不过，跟着他，确实刺激，就像坐过山车，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是冲上云霄，还是跌入谷底。
但那种心跳的感觉，真让人上瘾。
林风站起身，看着莞城灰蒙蒙的天空，嘴角上扬。
这只是个开始。
杜芷兰的事解决了，后顾之忧没了。
接下来，该在商场上，好好玩玩了。
那些前世的大鳄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爸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