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林风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这玩意勒得慌，像上吊绳。
镜子里的人模狗样。
西装笔挺，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要是手里再拿个保温杯，就更有那味了。
“系统。”
“在。”
“那个读心术体验卡，怎么用？”
【心中默念“读心术开启”即可。时效一分钟。过期不候。】
一分钟。
真短。
跟某些男人的痛点一样。
林风吐槽归吐槽，心里还是有点底。
今天这场仗，不好打。
陆远那孙子不是赵青龙那种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
那是资本家，吸血不吐骨头的主。
如果不带点挂，估计连底裤都要被骗走。
“走着。”
林风打了个响指。
出门。
御景湾顶层的会议室。
这地方装修得跟皇宫似的，地毯厚得能把脚踝陷进去。
陆远坐在长桌尽头，背后是一整面落地窗。
阳光刺眼。
逆光。
看不清脸。
这逼装的，给满分。
林风走过去，拉开椅子。
刺啦一声，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有点刺耳。
陆远没动，还是那个姿势，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像个正在祈祷的牧师。
但他信的教，叫金钱教。
“林先生。”
陆远开口，声音不大，没什么起伏。
“陆总。”
林风坐下，二郎腿一翘。
“合同呢？让我看看怎么个卖身法。”
旁边的金丝眼镜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厚度感人。
这一沓纸砸脸上都能砸出脑震**。
林风翻开。
第一页，全是废话。
第二页，还是废话。
翻到核心条款。
林风乐了。
“陆总，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楼下都能听见响。”
“怎么？”
“出资比例三七开，我三你七。决策权你全拿。人事任免权你全拿。财务监管权你全拿。”
林风合上文件，往桌上一扔。
“合着我就出钱出人，然后当个吉祥物？”
“吉祥物不用干活，还能分红。”
陆远看着林风，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对很多人来说，是梦想。”
“可惜。”
林风身子前倾。
“我这人天生劳碌命，当不了吉祥物。”
“而且。”
“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奶酪。”
气氛僵住了。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炸。
陆远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哒。
哒。
哒。
很有节奏，像倒计时。
“林先生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筹码？”
“有。”
“比如？”
“比如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林风心里默念。
“系统，开挂！”
【读心术已开启。剩余时间：59秒。】
林风死死盯着陆远。
视野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弹幕。
不是文字，是数据流。
陆远的头顶上飘过一行行绿色的代码。
【心率：62。平稳。】
【情绪波动：0.01%。无聊。】
【当前想法：这茶泡久了，苦。对面这只蚂蚁有点吵。待会还要去见市长，时间有点紧。】
淦！
这货真是机器人？
居然在嫌茶苦？
老子在这跟你生死博弈，你在想茶叶？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真让人火大。
林风再看。
终于抓到一条有用的。
【当前焦虑点：城北那块地的政策风险。如果97年那条红线划下来，这三亿就打水漂了。必须找个替死鬼分担风险。】
【自动暂停。】
抓到了。
原来是找接盘侠。
林风笑了。
笑得很开心。
“陆总，茶苦了就换一壶。”
陆远敲桌子的手停了。
第一次，他正眼看了林风，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你懂茶？”
“不懂。”
林风摊手。
“但我懂地。”
“城北那三块地，看着是肥肉，其实是烫手山芋。”
“陆总这么急着拉我入伙，甚至不惜溢价收购青龙会的烂摊子。”
“是在找保险丝吧？”
陆远没说话，但他头顶的数据流变了。
【自动开启。】
【心率：75。上升。】
【情绪波动：15%。惊讶。】
【当前想法：他怎么知道？内部消息？不可能。那份文件还在保密局的柜子里。】
林风乘胜追击。
“再过两年，上面会有大动作。”
“宏观调控这四个字，陆总应该听过。”
“到时候，耕地红线一划。”
“你那几块地，除了种草，什么都干不了。”
“这一波，得亏多少？”
“三亿？还是五亿？”
林风报出的数字，精准地踩在陆远的痛点上。
陆远终于动了，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掩饰。
他在掩饰失态。
“林先生的消息渠道，很有趣。”
陆远放下杯子，声音依然平稳，但气场变了。
刚才像看蚂蚁，现在像看疯狗。
“既然你知道风险，为什么还要合作？”
“因为我有解药。”
林风指了指脑袋。
“我知道红线怎么划。我也知道哪块地能幸存。”
“甚至，我知道怎么把死棋走活。”
“但这需要我来操盘，而不是当你的吉祥物。”
这全是吹牛逼，但林风脸不红心不跳。
毕竟重生者最大的外挂，就是这一脑子的历史书。
陆远沉默了。
他在计算，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
这一刻。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突然，一只苍蝇飞了进来。
嗡嗡嗡。
在这个高档的场合，显得格格不入。
它绕着陆远的头顶飞了两圈，似乎想停在他的发胶上。
陆远手一挥。
快。
太快了。
林风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只苍蝇已经躺在陆远的手心里了。
死的。
翅膀都没烂，只是被震晕了。
林风瞳孔地震。
这特么是人类的手速？
这苍蝇飞行的轨迹是不规则的。
就算是练家子，也不一定能这么准。
而且陆远刚才根本没看，完全是凭感觉。
或者说，凭本能。
这货果然不是正常人。
要么是练过绝世武功。
要么就是跟自己一样，也是个挂逼。
林风心里警铃大作。
这陆远，比想象中更危险。
“林先生想要什么？”
陆远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我要修改条款。”
林风把文件拿回来，掏出笔，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
“第一，决策权共享。大事开会，小事我定。”
“第二，引入第三方监管。”
“我要找个公证处，或者独立的审计机构，盯着每一分钱的流向。”
“免得陆总哪天手滑，把我的钱划到哪个不知名的离岸账户去了。”
陆远看着那个叉。
笑了。
这次是真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标准。
“第三方监管？林先生是不信任我？”
“我是不信任资本。”
林风直视他的眼睛。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伟人说的。”
陆远点头。
“有道理。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既然是合作，总得有点彩头。我们赌一把。”
“赌什么？”
“就赌你那个第三方监管。”
陆远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如果这个监管机构，能在一年内查出曜辰资本任何一笔违规操作，哪怕是一块钱，我给你加5%的股份。”
“如果查不出来，你手里的股份，扣掉5%，归我。”
这是个陷阱。
曜辰资本这种庞然大物，做账水平绝对是世界级的。
想查他们的违规？比登天还难。
但林风不能怂。
输人不输阵。
而且，他有系统。
到时候花钱买个【超级审计】技能，把这帮孙子的底裤都查出来。
“成交。”
林风伸出手。
“陆总，准备好股份转让书吧。”
陆远伸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冰凉。
陆远的手像死人一样凉，没有温度。
“林先生，合作愉快。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毕竟，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谈条件的……”
陆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走出御景湾，林风后背全是汗。
风一吹，凉飕飕的。
刚才那几十分钟，比打一架还累，脑细胞死了几亿个。
“老板，没事吧？”
肖玲在车里等着，看林风脸色发白，递过来一瓶水。
“没事。”
林风灌了一大口水。
“就是跟个怪物聊了会儿天。”
“怪物？”
“嗯，披着人皮的计算器。”
林风把领带扯松。
“查到了吗？”
“查到了。”
肖玲拿出一个黑色的磁盘。
“这是我想办法截获的曜辰资本内部通讯。”
“虽然大部分都加密了，但有一条也是关于你的。”
肖玲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插上磁盘，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
发件人ID是一串乱码。
收件人是陆远。
内容是：
【代号：野草。评级：不可预测。建议：观察。若失控，清除。】
清除。
这两个字红得刺眼，像血淋淋的警告。
林风看着屏幕。
笑了。
笑得有点狰狞。
“野草？这代号起得挺贴切。”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陆远啊陆远，你想当园丁，修剪这片草地。”
“可惜。我是毒草，会咬人。”
林风合上电脑。
“开车。”
“去哪？”
“回公司。”
“我要加班。搞钱，买装备。下次见面，我要把这孙子的CPU给烧了。”
车子启动。
桑塔纳喷出一股黑烟，像是在对这个操蛋的世界竖中指。
远处。
御景湾的顶楼。
陆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破车消失在车流中，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
他低声自语。
“希望你能给我带来点惊喜。”
“不然。这游戏就太无聊了。”
咔嚓。
高脚杯在他手里碎了，玻璃渣刺进肉里，流出血。
他却像没感觉一样，只是看着那些血珠，眼神里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终于。”
“有点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