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只要我没素质，你就看不见我
三千块。
这年头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
在系统这里只够买十分钟的“隐身体验券”。
林风坐在老板椅上。
肉疼，心在滴血。
这破系统就是个吞金兽。
【是否确认购买？】
系统的提示音莫得感情。
“买。”
林风咬牙切齿。
下一秒。
林风低头看自己的手，没了。
再看腿，也没了。
走到落地镜前，镜子里只有一把悬空的椅子和空气。
妙啊。
这钱花得值。
这要是去女澡堂……
打住。
林风拍拍脸，虽然拍了个空。
现在是干正事的时候。
做人要有底线，虽然底线这东西灵活多变。
“解除。”
身形显现。
林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九分三十秒。
省着点用，这可是按秒计费的氪金道具。
肖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图纸。
这女人办事效率高得离谱。
“查到了。”
肖玲把图纸铺在桌上。
“王建业的据点在城南那家‘夜上海’歌舞厅。”
“那是青龙会的产业。”
“三楼最里面的办公室，王建业今晚会在那盘账。”
“另外。”
肖玲指了指图纸上的红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全是暗哨。”
“门口有四个保安，腰里都鼓着，估计带了家伙。”
“硬闯肯定不行。”
林风看着图纸。
这布局，跟迷宫一样。
王建业这老小子属耗子的，打洞技术一流。
“谁说我要硬闯？”
林风收起图纸。
“我去给王老板送份大礼。顺便拿点纪念品。”
肖玲看着林风。
这眼神，清澈中透着一股子疯劲。
“我也去。”
“你去干嘛？”
林风摆手。
“你在外面接应。记住，如果半小时我没出来，你就报警，说里面聚众那啥。”
肖玲愣住。
这招损，太损了。
“行。”
肖玲点头。
“注意安全。”
夜色浓重。
城南“夜上海”歌舞厅。
霓虹灯闪烁，红男绿女进进出出。
门口四个彪形大汉站成一排。
黑西装，墨镜。
大晚上戴墨镜，也不怕摔死。
林风把车停在街角。
熄火。
【隐身技能开启。】
【剩余时间：9分30秒。】
空气波动。
林风消失在驾驶座上。
车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关上。
林风大摇大摆地走向大门。
四个保安还在吹牛。
“昨晚那妞真劲。”
“少扯淡，盯着点。”
“怕什么，谁敢来这闹事？”
林风走到那个吹牛的保安面前。
伸出手，在他墨镜上弹了一下。
崩。
一声脆响。
保安吓了一跳，捂着眼镜四处张望。
“谁？！”
旁边的人看傻子一样看他。
“你有病吧？”
“谁弹我？”
“鬼弹你！”
林风捂着嘴笑。
这感觉。
爽。
只要我没素质，你们就看不见我。
大步走进大厅。
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群魔乱舞，烟味酒味汗味混合在一起。
这味道，上头。
林风屏住呼吸，穿过人群，有人感觉被撞了一下，回头骂了一句。
“眼瞎啊！”
没人。
那人挠挠头。
见鬼了。
林风直奔楼梯口。
二楼是包厢。
三楼是办公区。
楼梯口守着两个马仔，正在抽烟。
林风侧身从两人中间穿过，顺手把其中一个人嘴里的烟给拔了，扔地上，踩灭。
那马仔感觉嘴上一轻，低头一看，烟在地上，还在冒烟。
“我趣？这烟烫嘴？”
旁边同伴笑得直不起腰。
“你帕金森啊？”
林风没理会这两个活宝。
上三楼。
走廊安静多了。
红地毯，两边墙上挂着那种不伦不类的油画。
这就是暴发户审美。
最里面那扇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说话声。
“龙哥那边催得紧。”
是王建业的声音，公鸭嗓，辨识度极高。
“这月流水不太好看。”
另一个声音比较低沉，没听过。
林风凑近，侧身挤进门缝。
办公室很大。
真皮沙发，红木大班台，后面供着个关二爷。
关二爷要是知道这帮人干的事，估计得提刀下来砍人。
王建业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个光头。
脸上又道疤，看着就不是善茬。
桌上放着几摞钱，还有一个黑色的账本。
重点来了。
那账本。
林风眼睛发亮。
这玩意儿要是拿到手，王建业得把牢底坐穿。
光头拿起一摞钱，在手上拍了拍。
“老王。这次那块地没拿下来。龙哥很不高兴。”
王建业擦汗。
“意外。纯属意外。”
“那个林风就是个搅屎棍。我会处理好的。”
“最好是。”
光头站起来。
“我去趟厕所。”
光头往门口走，正好经过林风身边。
林风屏住呼吸，贴着墙根站好。
光头停下脚步，鼻子动了动。
“怎么有股生人味？”
王建业赔笑。
“哪有人？这屋里就咱俩。”
光头疑惑地看了看四周，摇摇头，出去了。
门关上。
机会。
王建业拿起那个黑账本，翻了两页，叹气，然后拉开抽屉，把账本放进去。
没锁。
这人心真大，或者说太自信，觉得没人敢在这偷东西。
王建业站起来，走向那边的酒柜，背对着办公桌倒酒。
林风动了，速度极快，几步跨到办公桌前。
拉开抽屉，拿出账本，塞进怀里。
【系统判定：物品随宿主隐身。】
好评。
这功能人性化。
林风正准备撤。
王建业端着酒杯转过身，正好面对办公桌。
“嗯？”
王建业愣住。
抽屉开着，刚才明明关上了。
他放下酒杯，走过来。
林风站在桌子旁边，一动不敢动。
王建业走到桌前，低头看抽屉。
空的。
账本呢？
王建业揉揉眼睛。
刚才还在。
这一转眼的功夫。
飞了？
“来人！！！”
王建业一声惨叫，跟杀猪一样。
门被撞开，光头冲进来。
“怎么了？！”
“账本！账本没了！”
王建业指着空抽屉。
光头看了一眼抽屉，又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
没人。
“你耍我？”
光头脸色难看。
“真没了！刚才还在！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闹鬼了！”
林风趁乱往门口挪。
这地方不能待了，再待下去要穿帮。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王建业还在那歇斯底里。
光头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这画面。
值得留念。
可惜没带相机。
出门。
下楼。
时间还有三分钟。
足够了。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
一道红光扫过。
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歌舞厅。
这破地方居然装了红外感应？
还是那种带热成像的高级货？
【警告：隐身技能无法屏蔽热成像探测。】
【建议宿主：跑。】
坑爹啊！
你怎么不早说！
售后服务极差！
楼下的保安听到警报。
往上冲。
楼上的马仔往下冲。
林风被夹在中间。
虽然看不见人，但热成像仪上显示，有一团红彤彤的人形热源正在楼梯口发光发热。
“在那！”
有人指着林风的位置。
“砍死他！”
十几把砍刀挥过来，对着空气乱砍。
这就很尴尬。
林风低头躲过一把刀，抬脚踹飞一个人。
然后开启百米冲刺模式。
林风像一阵风。
“拦住他！”
“那是啥玩意儿？！”
“鬼啊！”
有人吓尿了。
看不见的敌人最恐怖。
林风冲到一楼大厅。
舞池里的人还在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风跳上吧台，踩着酒瓶子狂奔。
稀里哗啦，酒瓶碎了一地。
调酒师看着这一幕。
酒瓶子自己炸了，吧台上出现一串脚印。
“妈呀！”
调酒师钻进桌子底下。
林风冲出大门。
四个墨镜保安还在那傻站着。
林风经过的时候，顺手把四个人的墨镜全摘了，扔到马路对面。
“拜拜了您嘞。”
身后传来保安的怒吼。
还有王建业气急败坏的咆哮。
“封锁全城！把那个鬼给我抓出来！”
跑到街角。
上车。
【隐身时间结束。】
身形显现。
林风大口喘气。
刺激。
太刺激了。
心脏狂跳。
这比过山车带劲多了。
摸了摸怀里，账本还在。
这一趟，赚翻了。
拿出大哥大，给肖玲打电话。
“喂。”
“搞定。”
“撤。”
那边的肖玲明显松了口气。
“那么快？”
“那是。”
“男人不能说快。”
“但逃命必须快。”
林风发动车子。
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身后乱成一锅粥的“夜上海”。
回到住处，林风把账本扔在桌上。
翻开。
精彩。
太精彩了。
这哪是账本。
这是莞城官场和商界的百官行述。
谁收了多少钱。
谁睡了哪个妞。
谁帮忙平了什么事。
记得清清楚楚。
王建业这人。
虽然坏，但记性好，是个做财务的人才。
可惜没用对地方。
这东西要是交上去，整个莞城得地震。
不过。
林风不打算直接交。
那样太便宜他们了，而且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得讲究策略。
让狗咬狗。
林风拿起笔。
在纸上写写画画，挑出几个关键名字，都不是什么好鸟，跟青龙会不对付的势力，还有几个一直想上位但被压着的副职。
把相关页码复印，装进信封，匿名寄出去。
这招叫借刀杀人。
也是前世在商海沉浮三十年学来的阴招。
做完这一切，天快亮了。
林风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王建业。
赵青龙。
你们的末日。
开始了。
这一夜，很多人注定无眠。
王建业把办公室砸了个稀巴烂。
赵青龙接到电话，摔了最心爱的紫砂壶。
而林风，洗了个澡。躺在**。睡得比猪还香。
梦里，他又花了三千块。
去女澡堂……
不对。
是去拯救世界。
正能量。
必须正能量。
第二天中午。
林风是被传呼机震醒的。
拿起来一看，全是肖玲的呼叫。
回电话。
“怎么了？”
“炸了。”
肖玲的声音带着颤抖。
“全炸了。”
“市局刚带走了几个人。”
“都是平时跟青龙会走得近的。”
“还有。”
“道上都在传。”
“昨晚有个隐形人血洗了夜上海。”
“把王建业吓**了。”
噗。
林风刚喝进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谣言。
绝对是谣言。
我只是拿了个本子。
怎么就血洗了？
还把人吓那啥了？
这届群众的想象力太丰富。
“还有更劲爆的。”
肖玲压低声音。
“赵青龙发了江湖追杀令。”
“悬赏一百万，找那个隐形人。”
一百万。
林风摸了摸下巴。
我都想把自己举报了。
这身价，涨得比房价还快。
“让他们找去吧。”
林风伸了个懒腰。
“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对了，帮我联系几家报社。”
“我有猛料要爆。”
既然水浑了，那就再搅浑点。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反正我有伞。
还是隐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