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63:从大厨逆袭成首富

第21章 驯狼为犬,灰色帝国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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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靠在门框上,指尖夹着一根烟,烟雾慢慢飘散。

王麻子坐在门槛上,一根木棍搁在腿上。老头看起来年纪不小,眼神却很锐利。

“卖到四九城的每一个胡同,甚至越过南边……”林建国吐出一个烟圈,淡淡地问,“这话,你说过不止一次了吧?”

王麻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你还摸过我的底?”老头身子微微后倾,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林建国,沉声问,“你到底是谁?”

林建国没有回答,只是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他走到王麻子跟前,慢慢蹲下身,与老头平视。

他声音不大,说出的话却让王麻子心里一惊:“淮河街的耗子最近是不是特别肥?听说,有足足三条麻袋那么肥。”

王麻子眼角一抽,笑容彻底没了。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嘴上却还在强撑:“林师傅真会说笑,我一个老叫花子,哪懂这些弯弯绕绕。”

林建国轻笑一声,伸出食指,点了点王麻子心口的位置:“耗子吃肥了,总想找个安稳地方埋起来。南城王寡妇家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土是不是被翻得特别松?”

“你——!”

王麻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门槛上弹了起来,脸上一瞬间没了血色,下意识死死攥紧了手里的木棍,指节都白了。

短暂的惊慌过后,他又强作镇定,恢复了那副狡猾且充满戒备的模样,死死盯着林建国,沙哑的干笑两声:“呵呵,看来林师傅在道上朋友不少啊。不知是哪条线上的兄弟?划下道来,老叫花子接着就是。可你要是想拿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来诈我,那你可找错人了!”

林建国根本不理会他的虚张声势,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旧报纸,抖开,指着上面的一则寻人启事。

“王金宝,男,三十八岁,于三年前离家。其母卧病在床,日夜思念……”林建国的声音很平静。

“王麻子,你黑市里的名头再响,终归也得是个人。你娘在老家,可等不到你成了什么‘商界鬼才’再回去。”林建国目光灼灼,“跟我干,我保你将来能堂堂正正地把你老娘接来享福;跟我横,我明天一早就把你这些年倒腾的东西,连同你藏货的暗口,一五一十全送到派出所。路怎么选,你自己定。”

王麻子脸上的狠厉劲儿瞬间没了。“把你娘接来享福”这句话,让他再也撑不住了。

他攥着木棍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最后,只听“扑通”一声,他双膝发软,竟半跪在了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里哪还有半分凶光,只剩下震惊和一丝渴望。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捏着他的命门,更看透了他的心。

“我讨厌浪费,你这身手艺,要是成天窝在黑市里倒腾,迟早得把牢底坐穿。”林建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给你个提议,或者说,给你指条活路。”

王麻子的身体还在微颤,眼神中的恐惧逐渐被困惑取代。

林建国转身走向仓库,将吓得缩在角落的李秀萍挡在身后,从架子上拿出一瓶自制的山楂酱,递到老头面前。

“尝尝。”

王麻子迟疑了几秒,这才颤巍巍的拧开瓶盖,挖出一点送进嘴里。

霎时间,他眼睛猛的一亮。

“这……这是什么手艺?”老头的声音都变了调,满是不可思议,“这可比国营饭店里卖的酱好吃十倍都不止啊!”

“变废为宝。”林建国从兜里掏出一沓票证,“这是我这一个月的底子。你拿着这些,去附近几个厂子的家属院试水。规矩只有一个:绝不能收钱,只换东西。鸡蛋、布票、废铜烂铁……什么都行。三天,我要看到成果。”

王麻子接过票证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这是……这是在用我?”

“没错,就是在用你。”林建国回答得很干脆,“因为你有这个本事,也有渠道。但你以前黑市那套路子太脏,容易掉脑袋。我给你铺条新路,咱们从家属院开始,把所有的交易都包装成合法的物资流通。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查,也抓不住咱们投机倒把的把柄。”

王麻子看看手里那沓厚厚的票证,又看看怀里紧紧抱着的山楂酱,像是在做着一生中最重大的抉择。半晌后,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李秀萍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王麻子拿了东西走后,就没了消息。她好几次忧心忡忡地想开口问,可一看到林建国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又生生将话咽了回去。后厨里甚至已经开始流传些风言风语,私下里都说林师傅是被个江湖老骗子给坑了。

直到第三天凌晨,天色才刚刚擦亮,一夜没睡的李秀萍正准备去仓库看看,院子里忽然传来“吱呀吱呀”沉重的车轮声。

她心里一紧,猛地推开门,顿时愣在原地。

王麻子回来了,佝偻的背影在晨曦中被拉得很长。

他奋力拖着一辆快要散架的破旧板车,车上堆满了物资!

最上面是几十斤用草绳捆好的鸡蛋,底下压着成捆的布票和工业券,角落里甚至还有几大块紫铜废料,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李秀萍冲出仓库,看着眼前这堆物资,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这……这些都是你三天换来的?”

“三天?半天而已!”王麻子长舒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老头子我虽说在道上混了半辈子,可真没见过这么神仙的法子!我就在几个家属院的大妈排队时,让几个小屁孩一人尝了一小口酱。嘿,这招简直绝了!那些大妈一听有这么好的稀罕物,拎着鸡蛋揣着票证,疯了似的就跑来跟我换!”

王麻子抬起衣袖抹了把汗,再看向林建国时,眼神中已满是由衷的敬畏。

“林师傅,您这手艺……这脑子……真神了!”

林建国没有多言,径直走上前开始清点物资:鸡蛋足有四十多斤,各种票证折算下来少说也有近两百块的购买力,那几块紫铜废料更是意外之喜。

他利落地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和几张工业券,递给王麻子:“这是你的提成。一半现金,一半票证,想怎么用随你。”

王麻子捧着那笔丰厚的报酬,眼眶一阵泛酸。

“林师傅,跟着您混,老头子我算是活出个人样了!”

接下来的一周,王麻子干劲爆棚。他带着林建国给的物资和资金四处奔走,一个隐秘的物资流通渠道网络慢慢建了起来。

与此同时,林建国则在后厨疯狂赶工。仓库里,两口大锅日夜沸腾着。李秀萍带着几名嘴严手快的帮厨连轴转,山楂酱、辣肉酱被源源不断地装进玻璃瓶中。厂医赵刚往来也愈发频繁,每次都是拖走满满一板车的货,再留下一沓厚厚的票证与现金。

就在林建国以为一切都已经走上正轨时,厂办的一阵急促电话铃声,打破了平静。

杜金城急匆匆地跑来找他:“建国,省轻工厅打来的长途,找你的!”

林建国心里猛地一跳。省城?

他快步走到办公室,接过话筒。听筒里传来沈清雪的声音。她的语速又急又快,透着一股凝重。

“林建国……”

“后天上午,省轻工厅要召开一个内部座谈会,主题是讨论‘基层后勤创新’。你,必须到场。”

“好。”

“听着,这不是一次普通的邀请。”沈清雪顿了顿,语气严肃到了极点,“有些人,很不乐意看到我们做出这番成绩,认为这是计划外的事。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全部火力,要在这次会议上,把你们轧钢厂这个典型彻底当成靶子打。听明白了吗?”

她压低了声音,那份焦虑顺着电流传递过来:“这次座谈会,我父亲会亲自主持。这不仅是你的危机,更是我们的破局点。如果你在会上倒了,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会退回原点。林建国,这场仗,你不是一个人在打。”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阵急速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参会指南我已经托人给你发过去了,后天上午十点之前,你务必抵达省城。开会的具体地点我也找人探清楚了。建国,这次非同小可,一定要严阵以待!”

还没等林建国回话,电话那头已挂断了。

林建国紧握着话筒,大脑飞速运转。

这次去省城,就是一场鸿门宴。

虽然沈清雪的话里还存着一丝反击的希望,但林建国十分清楚背后的凶险——保守派已经在暗中搜罗他投机倒把的证据了,这意味着他的仓库、他手里的账本,随时都可能变成定罪的铁证!

他走出办公室,径直奔向后厨仓库。

王麻子正忙着规整今天刚拉回来的新货,见林建国脸色冷峻,立马停下手里的活计。

“怎么了,林哥?”老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嗅觉很敏锐。

“我要去趟省城。这两天的生产,全部停掉。”林建国走到铁皮柜前,一把拉开柜门,看了一眼里面厚厚的账本和现金,“这几天,收起所有的动作,低调到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哪怕真有人来查,你也只需低头配合,绝不能露头。明白吗?”

王麻子面露不安,重重地点了点头:“林哥,这是……出事了?”

“还没。”林建国关上柜门,猛地转过身,眼神一沉,“但也快了。我去省城走一遭,把这事情摆平。你在家等我的信儿。”

当夜,林建国回宿舍熬了一个通宵。

他将这段时间所有的运营数据、流转方案,以及政策理论依据,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他把报告连同沈清雪发来的参会指南,一并塞进那个有些年头的旧公文包里,准备明早头班车出发。

夜色渐深,房门被轻轻敲响。

李秀萍闪身进来,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红着脸,飞快地将一个布包硬塞进林建国手里。

“这……这是我爹生前留下的一块好钢。我特意求了厂里的大师傅给打磨出来的。你揣在身上……省城不比咱们这小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万一要是能用上防身呢。”

林建国展开布包,里面静静躺着一柄磨得锃亮的钢锥,锥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心里不禁一暖。她在用自己最朴素的方式,试图保护他。

林建国郑重地收拢布包,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收下。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李秀萍仍旧忧心忡忡的背影,林建国暗暗咬紧了后槽牙。

等打赢了这一仗,他要让所有跟着自己的人,都能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活着享福。

次日清晨,林建国坐上了开往省城的长途班车。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林建国闭目靠在车窗边,在脑海中反复盘算着应对的策略。

保守派要拿他当反面教材,意在打击沈国邦推行的开放政策。如果在这次座谈会上失利,不仅他所有的心血付诸东流,连沈国邦的声誉也会受到牵连。

这是一场政治与时代的博弈。

所以,他必须赢。

而且,必须赢得极其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