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狼关:从鸡入蛇口到传奇法神

第14章 行会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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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修城动工了。

天还没亮女兵们就扛着镐头铁锹上了荒谷。

先挖雪,把城墙基底和散落在周围的石构件从雪泥里刨出来。刨出的石构件按形状分堆再拖到城墙缺口处比对位置,长条石砌墙身、厚墩石填墙基,坏损太过无法承重的碎料被单独清到山壁下堆作备用。

三凤穿着战神盔甲扛石条。

一块墙基石好几石重,她扛起来从谷口走到山壁脚下一口气不歇,赵四喜在后面推着辆翻斗车装碎石,刘五妹在旁边用撬棍把埋在雪里的石条撬松。

许昕在谷地中央的空地上指挥调度,一本册子上记了每一块石条的位置和尺寸,字迹清秀但数目硬得一清二楚。

方源带几个有道士倾向的女兵蹲在城墙基底边上,把符文石从遗迹里搬出来一颗一颗往石条缝里嵌。

符文石嵌进灰缝的时候表面的纹路会短暂地亮一瞬,然后熄灭,相邻的石条之间被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连在一起。他从系统面板上能看到城墙修复进度在缓慢但稳定地往上涨。

苏奕棠扛石条的时候没穿轻甲,只套了一件旧棉袍,头发用布条扎紧,肩膀扛起石条时袍摆带着风声。三凤在旁边看了她一眼。

“将军,你一个主将干苦力——”

“你干得我干不得。”

苏奕棠把石条搁上推车,拍了拍手上的石粉。三凤没再说话,继续扛自己的石条。

中午修城队歇下来吃干粮。

何小七从伙房那头跑过来把一篮热馒头递到修城队分发,分到方源时篮底多出两块腌萝卜。

“陈姐早上蒸馒头时特地给你多夹的。”

她把篮子塞到方源手里。方源掰了半个馒头咬下去,腌萝卜的咸酸跟冰凉的馒头搅在一起,他将就着几口咽完,站起来走向另一段墙基。

何小七追上来把剩下的馒头往他手里一拍,从竹筒里又倒了一碗热水搁在旁边的石条上。方源拿起水碗喝了两口,热气把他的视野打湿了一瞬。

傍晚收工后,许昕在校场边上清点石料库存。

她坐在一块还带着凿痕的整石上,册子摊在膝头,每一笔进出都写得清清楚楚。方源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角料石在手里颠了颠又放回去。许昕写了片刻忽然停笔,隔了几息才开口。

“石料够主城墙用大半,辅墙还差不少。北山那边有个废弃采石场——明天我让陆鸣带人去看看。”

她合上册子站起来走了。走了几步,脚步稍缓了些,没回头。

当晚方源回到石屋把系统面板打开。行会界面还只有一个壳子,成员列表空着,功能全部标灰。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行会建立需修复沙巴克城墙至50%以上。

他关掉面板,把银蛇剑搁在床头。

新沙巴克城墙修到一半那天,方源在城头上激活了行会。

午后的日头把雪地照得晃眼。

女兵们扛着石条在城墙基座上穿梭,三凤的嗓门从瓮城方向传过来,骂一个搬石条砸了脚的新兵。

方源站在城楼基座的最高处往下看,城墙的轮廓已经从雪地里长出来了——青黑色的条石垒了半截,符文石嵌在灰缝里偶尔闪一下微光。他把手按在城墙垛口上,系统面板弹出来。

行会界面还只有一个壳子,成员列表空着,功能全部标灰。

行会名称那一栏他上次填了两个字——镇狼。建立条件:修复沙巴克城墙至50%以上。刚才系统弹了一条提示,城墙修复进度52%。

方源点了一下建立按钮。行会界面亮起来。

成员列表自动弹出第一个名字:方源。会长栏,不可更改。

他身后苏奕棠正蹲在城楼底座上用炭笔在条石上标编号。她穿着一件旧的灰棉袍,头发用布条扎成低马尾,手指上全是石粉。

方源从城头上下来站到她面前。

“把手给我。”

苏奕棠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炭笔搁下,伸手。方源握住她的手腕,系统面板上弹出苏奕棠的完整属性——22级残缺道士/残缺战士,血量580,力量79,敏捷88,精神187。他把她的名字拖进成员列表。

苏奕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一颤。有一缕极细的、像是被极细的针尖轻轻触了一下又立刻收回的酥麻感顺着她的手臂蹿上来,一闪即逝。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下是你的力量。”

“行会契约。”方源松开她的手腕,“进了行会就是自己人。”

苏奕棠把手收回去,翻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上面沾着的石粉还是石粉,没有什么符文也没有印记,但她感觉到体内龙毒丹的躁动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行会技能共享——在行会领地内所有成员的毒素抗性提升5%。她没问,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石粉,把炭笔重新捡起来。

“既然是自己人,给我加满。”方源把三凤和许昕从城墙下叫上来。

三凤扛着一根刚凿好的石门柱上台基,把石柱往地上一顿。方源握住她的手腕往行会成员列表里一拖。三凤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方源一眼。“这什么?”

“行会契约。”

三凤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手腕上麻了一下。”

“正常反应。”

三凤把石柱重新扛起来。“麻就麻吧,反正老子又不掉块肉。”

许昕伸手的时候没等方源来握。

她把右手递过去,目光还停留在校场上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石料上,随口问了一句行会是不是有仓库权限的区分。方源说副会长的仓库权限跟会长一样。

许昕的眉尾微微往上提了一丝,等方源松开她的手腕,她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珍珠戒指上多了一圈极细的金色纹路,不凑近看根本看不清。她把手收进袖子里,说了句那以后分丹药省我一道手续了。

何小七抱着一筐刚从遗迹里搬出来的小魔法药从城下跑上来,把筐子往地上一搁,喘着气说了句“是不是还有我”。

方源握住她的手腕时她在发抖,紧张。

手腕纤细,腕骨硌在他的虎口处微微发颤。行会成员列表多了她的名字。

何小七抽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方源,咧嘴笑了。她抱起药筐往法师塔跑,跑到半路又回头喊了句方先生我的行会技能什么时候能开。

赵四喜和刘五妹在城墙下仰头看着上面。

赵四喜把铁枪往地上一插,说方先生,我们也要。方源让她俩上来,一个一个拖进成员列表。赵四喜抽手之后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问刘五妹什么感觉。刘

五妹想了想说好像被针扎了一下。赵四喜说我也是,然后对着方源说方先生这算不算给我们打了记号。三凤在旁边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赵四喜说错了错了。

方源在城头上站了片刻。

系统面板上成员列表已经七个名字了——方源、苏奕棠、三凤、许昕、何小七、赵四喜、刘五妹。还差陈七,她带人在北山采石场挖石料还没回来。

他先把行会功能逐一激活。经验加成,组队打怪时经验额外提升5%。装备强化,行会领地内消耗材料可强化装备,成功率按材料品质浮动。

行会技能共享,会长可将一个已学会的技能临时共享给全体行会成员,持续一小时,冷却三天。

他把行会技能共享的目标技能设为治愈术,点下去的那一瞬,校场上所有正在干活的、扛石头的、磨刀的、烧水的女兵同时顿了一下——身上的某处旧伤忽然不疼了,或者是刚才砸到的淤青消了一小片,又或者是体内那口常年被龙毒压低了的血气莫名往上涨了半寸。

傍晚陈七带着采石队从北山回来,拉了三车石料进城门。

方源在校场上拦住她,把行会契约的事说了一遍。

陈七把擀面杖从围裙里抽出来往地上一顿,说了句我都三十出头了,还跟你们小年轻搞这些。但她把手伸了过来。

方源把她拖进成员列表的时候她脸上的刀疤在夕阳底下**了一下,抽手之后反复握了握拳。她说这手前两年让北狄人卸过一次骨节,接好了但过了两年还总觉得不稳。

刚才那一下之后,稳了。

她把擀面杖重新插回围裙,转身往伙房走了。

三十六人。

到熄灯前,行会成员列表上多了三十六个名字。

前锋营大半的精锐、右营的药材管理和弓手教头、斥候营陆鸣和他手下的两个老兵、法师塔何小七连同手底下新选上来的几个准雷法苗子都挂上了姓或代号——有些人出身女囚,户籍早被抹了,许昕就在名册上给她们现编了入会名。

当晚方源在城头上给核心成员逐一演示行会功能。

三凤把井中月从铁皮箱里翻出来,刀身还是老样子,刀背上一排铆钉纹路,护手位置的暗红色石头在火光下不太反光。

方源接过刀在行会界面点开装备强化,消耗了一枚从半兽人古墓带回来的半兽人勇士指骨。

强化光效在刀身上一闪而过,三凤凑过来看面板上攻击力显示从7-22跳到了7-25,刀背上那道铆钉纹路忽然亮了极短的一瞬,然后恢复如常。

她把刀接过去掂了掂,拎着刀下城,在校场上劈断了一根北狄战旗的铁杆。铁杆断口整整齐齐,比之前劈的那根利索。

她在城下仰头喊了声够劲。赵四喜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凑过去小声问了句能不能也给我强化一下铁枪头。三凤说等下次。

许昕在行会仓库里坐了片刻。

方源把她的权限设成副会长,两人并肩坐在堆到一半的药架下面。

仓库界面上每一格都标了物品名称、数量和品质,修复神水两瓶单独锁在最上面一格。

许昕把这次从遗迹里搬回来的丹药重新分类——小还丹按有效期摆,金创药按大小瓶排,半兽人指骨和骨戒单独放在材料区。她把她自己那本手写的明细册翻开递到方源面前,每一笔进出都有记载,字迹整整齐齐。方源接过去翻了几页还给她。

许昕把册子合上,说以后这里不光是仓库了,是整座城的药材总库。

何小七在法师塔里把刚擦好的骨玉权杖举到行会界面底下翻来覆去看了两圈。距离能拿起这把杖还有两级,她在城墙内侧放了一发雷,雷电劈在靶子上炸开的焦痕比之前深了些许,行会领地的法师加成把伤害提了一截。

她把骨玉权杖靠回墙角,在墙上用炭笔补了一笔——离下次升级还差大半格经验。

夜色压下来后新沙巴克的城墙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很淡的青灰色。

苏奕棠站在城楼下看布防图,方源从城头上下来看见她还没回石屋,两人并肩往校场边上走。

“三十六个人。前锋营的骨架全在里面了。”

苏奕棠在城墙根下的石条上坐下来,把银月弓横在膝上。“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你那个遗迹里的符文和契约,是专门给镇狼关准备的,还是正好让你赶上了。”

方源在她旁边坐下。“赶上了。”

苏奕棠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隔了片刻她又开口。“你在行会里设副会长,许昕管仓库,三凤管兵,何小七管法师塔,陆鸣管斥候。每个人的位置都是按他们的本事分的,没有一个人是多余的。皇宫里还教这个吗。”

“教。不过更多是自己琢磨的。”

苏奕棠把弓弦轻轻拉了一道空弦。绷响。她把弓放回膝上,侧过头看着他。

“今晚你设行会的时候我站在城下看了很久。那些女兵一个一个上去找你,你握住她们的手腕,她们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是同一种。她们在你面前很安心。”

城墙上巡夜女兵的火把光从垛口上移过去。苏奕棠站起来把弓挂在肩上。

“说正事。四皇子还在鹿鸣驿磨蹭。禁军前锋每天只探不攻。他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北狄左贤王的休战期还剩两个多月,足够我们把城墙修完、把行会建制理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