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为什么不笑!
秦厉将酒杯摔倒桌上,来到小窗边直接探出身子。
揽月楼属于环形构造,不论几楼都能直观看到一楼大厅。
“揽月楼乃是风雅之地,如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题诗了?”
红绡一阵头大,两位皇子她都不想招惹。
好在这时,秦尘亲自走了出来,轻蔑的看向上方。
“呦,你没走啊。”
“我走了怎么看你这窝囊废丢人现眼!”
秦厉直接大骂,反正吃鼎的事也两清了。
秦尘啧啧舌,“真丢人了不是把你活活美死?”
秦厉一愣,好像是这么回事。
只得辩解道,“我是怕你丢皇室的脸!”
“那算了。”
秦尘耸肩放弃,“红主事,给我六弟账上再记五十万钱。”
“诶诶诶!记什么记!”
秦厉急得险些从楼上跳下来,真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红主事,一个铜板都不能给他记!”
秦尘一脸鄙夷,“五十万钱都舍不得,你还好意思说在乎皇室的脸面?”
“我...”
秦厉哑口无言额头疯狂冒汗,怎么稀里糊涂又被这该死的窝囊废给装进了!
这下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了!
就在这时,一楼隔间内传来一声冷笑。
“好个伶牙俐齿,就是不知有几分真才实学!”
秦尘侧目看去,直接回怼道,“藏头露尾,哪来的鼠辈?”
红绡赶忙上前提醒,“殿下,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杜晨,前几日杜公子也曾题诗...”
秦尘挑起眉梢,“丢人现眼了是吧?”
红绡面露尴尬,“呃...”
这时,杜晨从隔间内走了出来。
他先是冷冷撇了一眼秦尘,随后立刻拱手向上打招呼。
“六殿下!你这胳膊?”
秦厉摆摆手,“先等我下去!”
“遵命!”
杜晨恭敬行礼,随后看向秦尘立刻换上讥讽之色。
“仗着蛮力立了些许寸功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还敢来揽月楼撒野!”
“就是!”
秦厉下着楼不忘羞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有六殿下与我等在,今日你休想善了!”
话越来越狠,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事情已经变得无法控制。
红绡赶忙低声提醒道,“四殿下,不如今日暂且算了?”
“不必。”
秦尘直接拒绝,目光瞄向秦厉和杜晨。
“你俩也别在这撒泼了,不服就动动真格的。”
“什么真格的?”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秦尘伸出一根手指,“钱一千万!”
哗!
楼上楼下哗然一片。
红绡捂住小嘴,惊得失态。
秦厉,杜晨嚣张气焰大减,忍不住连吞口水。
一千万钱什么概念?
足够买二十万石粮食,能让三十万人连吃一个月!
这绝对是天文数字了!
秦尘戏谑的看着二人,“赌不赌,给句话。”
秦厉,杜晨互相看看,谁都没敢吭气。
秦尘不耐烦道,“不敢就滚呐,别在这丢人现眼。”
“赌就赌!”
秦厉脑子一热直接就答应下来,随后双目通红的看向杜晨。
“你怎么说!”
杜晨狠狠咬了咬牙,“赌!”
诗词歌赋是要文学底蕴的,一个窝囊废有个屁的底蕴!
更何况那么多才子都铩羽而归,一个窝囊废怎么可能得到青睐?
“殿下,这窝囊废输了能拿出一千万钱吗?”
秦厉猛然恍悟,恶狠狠道,“没错,你有钱吗就赌!”
秦尘自顾一笑,转头看向红绡。
“红主事,这揽月楼公正吗?”
红绡皱眉道,“殿下这是何意?”
“若诗没有问题,会不会故意...”
“绝无可能!”
红绡言之凿凿保证道,“揽月楼有揽月楼的规矩!”
“好!”
有了这话,秦尘就彻底放心了,抬手指向自己的脑袋。
“我若输了,把头砍下来给你俩当球踢。”
秦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早知如此根本不会犹豫半分!
“行,就按你说的!”
“若你俩拿不出钱呢?”
“你说!”
秦尘冷声道,“一人卸一条胳膊!”
“没问题!”
秦厉已顾不得许多了,他迫不及待要砍下那颗头颅回去邀功。
杜晨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砍头就行。
秦尘同样心满意足,催促道,“开始吧。”
红绡顿感压力山大,心中更是哀叹连连。
这哪边输了都难以善了啊!
可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今日之题为相思,奴家亲自朗诵四殿下所作诗句。”
红绡深吸一口气拿起手中宣纸,可仅仅看了两个字便绝望的移开目光。
“殿下诗名...相思...”
话音未落,楼内掀起一片哄笑声。
“哈哈哈...”
哪有以题目为诗名的?
这还作诗呢,肚子里有半滴墨水吗?
众人是又想笑又无语。
本以为是场好戏,谁曾想是个笑话。
能把人活活笑死那种!
秦厉,杜晨早已不顾形象捧腹大笑。
果然是窝囊废,只会丢人现眼贻笑大方!
等把那颗头砍下了,非要一路踢回去不可!
红绡摇头轻叹,眼中也露出了轻蔑之色。
年轻人太冲动也就罢了,怎么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窝囊废三个字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诗名尚且如此,诗句可想而知。
算了,不论如何先念完吧。
红绡不耐烦的往纸上看去,可仅一眼便面色骤变。
这诗...
忍不住快速扫过,当即目瞪口呆。
这诗!
秦厉还在肆意大笑,喘口气的功夫才想起催促。
“红主事,快念啊,让大伙都听听窝囊废是不是实至名归!”
杜晨拍了拍秦厉的肩膀,“殿下还是悠着点,免得让大伙笑掉大牙!”
“哈哈哈哈!”
二人弯腰捧腹,又是笑作一团。
红绡也忍不住笑了。
她自己坐井观天不识大才,更笑眼前的两个人贻笑大方不知所谓!
窝囊废?
从今日起,这三个字将彻底从秦尘身上抹去!
“请诸位静一静。”
红绡的声音在楼内回**,喧闹逐渐平息下来。
可笑声止了,笑意却在嘴角挥之不去。
尤其秦厉与杜晨,笑声就含在嘴里!
红绡怜悯的看了一眼,随后高吟念诵。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哈哈哈...”
秦厉与杜晨极为默契,根本没有入耳便带头哄笑。
他们要先用笑声击垮秦尘,等到绝望时再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可笑着笑着,二人就笑不出来了。
他们发现没有一个人跟着笑,反而全都一脸惊愕的看着他们。
秦厉杜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
为什么不笑?
他们为什么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