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记我六弟账上
“等等。”
秦尘先一步起身拦住去路。
“我让你走了吗?”
秦厉胸口剧烈起伏,“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别欺人太甚!”
秦尘轻佻的抬了抬嘴角,“把话说清楚,做兄长的不会欺负弟弟。”
秦厉愤怒的抬起手,最终还是指向了美妇。
“你说!”
美妇抿了抿嘴,“敢问这位公子是?”
“秦尘。”
“莫非是单手举鼎力压凉国的四皇子殿下?”
看着美妇惊讶的模样,秦尘也有些暗惊。
这事还真传遍整个天京城了!
“正是,不知姑娘是?”
“奴家红绡,暂为揽月楼主事。”
秦尘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三十岁左右就是揽月楼主事...
“幸会。”
红绡行了一礼,“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秦尘略作犹豫,还是直言道,“这位兄弟想救他的妹妹。”
“凌薇?”
“正是。”
红绡面露难色,“抱歉,奴家帮不上殿下。”
秦尘正要发问,只听一旁秦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这凌薇是揽月楼头牌花魁,怎么可能赎出去!”
“那五十万钱?”
“别说五十万,就是五千万也没用!”
秦厉言之凿凿,红绡也点头附和。
“六殿下说得没错,揽月楼有揽月楼的规矩。”
秦尘有些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一个青楼主事在大夏国都和大夏皇子讲规矩?
问题是秦厉非但没有意见还非常认可!
这揽月楼到底什么背景?
秦厉不耐烦的催促道,“别丢人现眼了赶紧走吧。”
秦尘疑惑的看向乞丐,“你说的五十万钱是什么意思?”
乞丐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哀伤,“我想见妹妹一面。”
这答非所问真是让秦尘无语,好在红绡主动解释了一句。
“想见凌薇有两种办法,一是按题作诗,二是五十万钱,不过后者仅能说五句话。”
抢钱啊!
秦尘真是醉了,什么天仙一句话十万钱!
“红主事,他是凌薇的哥哥,能不能...”
红绡略带歉意的摇摇头,“规矩就是规矩,请殿下见谅。”
乞丐眼神没落,腰也弯了一份。
事已至此,秦尘真是爱莫能助了。
别说五十万,有没有五百钱都得打个问号。
结果余光扫过时,突然眼前一亮。
自己没有,有人有啊!
“罢了,这五十万钱我给了!”
乞丐猛地抬起头,有不可置信还有难以言喻的复杂。
红绡也很惊讶,但仅仅是一闪而逝。
只有秦厉,先是一愣随后仰天爆笑。
“哈哈哈,窝囊废你是真敢说啊!”
秦尘没有回怼,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
秦厉笑声戛然而止,忍不住一哆嗦。
“你...你要干什么?”
秦尘两侧嘴角同时上扬,“红主事,这五十万钱记在我六弟账上。”
“凭什么!”
秦厉瞬间炸毛,五十万钱仍水里还听个响呢。
况且他宁肯扔了也不给秦尘做人情!
“凭什么?”
秦尘一步上前,身体不断靠近。
“就凭那五百五十八斤的铁鼎!”
“你...你有病啊,给个乞丐花五十万!”
“你管得着吗?不到一千钱一斤你要是不知足,就全给我咽下去!”
秦厉又是一个哆嗦,强咬牙道,“你别欺人太甚!”
秦尘甩了甩手腕,“此事过后,鼎的事两清。”
秦厉心中一动,老被这么拿捏也不是回事。
五十万钱,不算贵!
“你说话算不算数?”
秦尘不屑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
“行,一言为定!”
秦厉对着红绡点头示意,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红绡也是无法理解,但有人出钱她也不在意。
“请吧。”
秦尘坐了回去,并对乞丐挑了挑眉。
“去吧。”
乞丐抬起头又迅速避开,“谢谢...”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
秦尘将茶一饮而尽,看着精致的茶杯若有所思。
不对劲,感觉哪哪都不太对劲。
具体哪里他也说不太好,只是有种处处透露着怪异和蹊跷的感觉。
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呢?
就在这时,帘子被掀开,红绡和乞丐回来了。
秦尘心中暗叹。
这钱花的,不是自己的都心疼!
“怎么样?”
红绡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乞丐同样沉默不语,眼神明显比方才更加暗淡。
秦尘也是醉了,不过事情有蹊跷,他更不能一走了之。
入局,才能破局。
“红主事,我想去见一下凌薇。”
红绡眼底明显一抽,“还...还记六殿下账上?”
秦尘不由笑了,“行吗?”
红绡尴尬道,“这个...怕是不行...”
少也就算了,五十万五十万的记,谁受得了!
“放心吧,我会按规矩来。”
“殿下是想?”
“不是可以用诗句吗?出题吧。”
红绡面露为难,提醒道,“诗句会在楼内展示,若凌薇不见怕是有损殿下颜面...”
“无妨。”
秦尘大手一挥,还有这好事!
向全天下展示才好!
“好吧。”
红绡没有再劝,仁至义尽了,丢人现眼也怪不了她。
取来纸笔摆在秦尘面前。
“今日之题,相思。”
秦尘险些没压住嘴角,这也太简单了!
“红姑娘这是照顾我呢?”
“巧合而已。”
“也好。”
秦尘拿起毛笔,游龙引凤般在纸上写了起来。
片刻后,递了过去。
“麻烦了。”
红绡拿在手里,没敢看。
秦尘什么风评她一清二楚,虽说举鼎力挽狂澜,但十几年的窝囊废能有什么才华?
走到大厅,清了清嗓子。
“诸位,四皇子殿下为凌薇题诗一首。”
此话一出,上上下下顿时寂静无声。
题诗可不是小事,不见那便是贻笑大方!
尤其是皇子!
转瞬间,有人反应了过来。
“秦尘?那不是个窝囊废吗?”
“肚子里有几滴墨水就敢诗?”
“可我听说秦尘举鼎赢下凉使,赢了足足一百万石粮食呢!”
......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部分是羞辱和质疑,也有少部分认可。
就在这时,三楼传来一声耻笑。
“不自量力的窝囊废,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红绡诧异的往上看去,看不见人也知道是谁。
这声音太熟悉了。
秦厉!
他不是走了吗?
秦厉没走,他不敢走,他怕秦尘把他给‘刷’爆了!
回头揽月楼递来几百万的账单,不得被活活气死!
谁曾想,没走还能赶上好戏!
秦厉将酒一饮而尽,眼中尽显兴奋。
“窝囊废,看我这次如何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