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绝不退让
清茶听着沈归题自言自语的分析,心下大骇,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夫人,那咱们怎么办?趁着现在娶亲的日子还未定下来,早点让老爷知道这些事吧。如此也好过您跟着受气。”
沈归题猛的睁开眼,眼神空洞的望着房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如今东西都好好的待在库房里。我爹如何会相信我的空口白牙?除非……”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
“说起来沈家许久没有热闹过了,就是咱们侯府也有好几年没有办过什么宴会,请一请各家的夫人小姐。”
清茶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化,她不明白自家夫人为什么这时候还有心情办宴会?
现在人家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紧要关头。
况且姥爷要娶这样的人做妻子本就事件极其丢人的事,夫人不想着如何遮掩,竟然还开宴会。
这不是要将沈家的事丢在众人面前,由着他们议论吗?
这实在不像夫人的作风。
以往夫人是最重脸面的,不论什么时候都不曾将梁府的脸面丢在外头,有着旁人踩。
可清茶很快又想到了二夫人当初轻信旁人,落下那么大亏空来求夫人时的情形。
当着那么多族人的面夫人可都没松口,显然一点也不在乎侯府的脸面。
那现在不在乎沈家的脸面,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阵子沈家的桂花开的很好,便给各府的夫人小姐下张帖子,请她们过府一叙。”
沈归题已经想好了新的对策,白天将帖子送出去,晚上就同沈太保说了要办宴会的事。
“爹,咱们沈家自我出嫁后就再也没办过像样的赏花会了。刚好趁着我这阵子在家办个桂花宴,也好让宋嬷嬷知道往后这些宴会该如何操持。我也能趁着这次机会带着宋嬷嬷见一见京城中的夫人小姐,日后在宴席上碰见了也能寒暄几句。”
沈归题字字句句都是在为沈家打算,每一个字都没说沈家的脸面,但字字句句都是说沈家的脸面。
她希冀的目光将宋德兰和杨丽霞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宋嬷嬷明天带着丽霞妹妹去趟汝阳绣坊,我让绣娘给你们做身儿参加桂花宴的衣裳,也算是第一次带你们在京城夫人圈子里露个脸。
等往后你嫁入沈家和夫人交际时也能有话说。”
沈归题的目光最后落在脸颊微红的杨丽霞身上,“丽霞妹妹也快到了说亲的年纪,宋嬷嬷在夫人间有脸面她也能嫁的好些不是?”
宋德兰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可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对方把台阶铺的这样足,理由给的这般冠冕堂皇。她若是拒绝,打的不仅仅是沈归题的脸,更是将沈太保的脸也一并打了。
况且…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女儿期待的眼神,到底是把心一横,应了下来。
宋德兰笑着拉女儿福了福身。
“多谢大小姐体恤,我一定好好学,绝不会给沈家丢脸。至于丽霞的婚事,若是大小姐有时间也可帮着物色物色。我对京城的事不熟,也不知该为女儿选个怎样的夫婿。”
沈太保一手摸着茶杯,一手捋着胡须,笑的十分慈祥。这般母慈子孝的和美场面,他有多少年不曾见过了?
原以为自己嫁了女儿,便要守着这个空宅子孤独终老,却没想到人过半百,还能有这般其乐融融的好时光。
当真是上天眷顾。
“既如此,那便由着题儿安排吧。咱们沈家也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热闹热闹。”
他这个年纪已经不求在官场上拥有更大的权势,但自家人混在京城的夫人圈子里,对彼此也是一种保障。
沈家因为女主人的缺席在京城贵妇圈子离消息闭塞了许多年,中间好不容易因为女儿长大有所改善,却又在女儿出嫁后戛然而止。
这些事确实应该有人补上。
宋德兰的身份虽然不显,但只要嫁进来做了沈家夫人,别人看在沈太保和侯府的脸面上,总要给她一两分薄面。
沈太保如是想着,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真切。
“题儿,你当真是长大了,为父当年教你的那些,你都学的很好。如今你和侯爷也有了硕硕,皇后便守着夫君和儿子好好过日子,不必再念着过往。”
他想让女儿往前看,沈家只要他还在,女儿和外孙在侯府的地位就不可动摇。
沈归题会心一笑,算是答应下来。
父女二人又聊了一会,沈归题便借口困倦,匆匆告退。
走到回廊时,沈归题还能听见房间里爹爹时不时传出来的笑声。
她回身看见宋德兰母女围在他身边小声说着些什么,脸上都带着讨好的笑容。
清茶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开口安慰。
在他看来,夫人已经有了对策。甚至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宋德兰母女往里钻,就等着老爷发现这对母女已经偷走了接近三成沈家资产。
顺利的话,这次的桂花宴就是那对母女被扫地出门的是好日子。
“回去吧。”沈归题在回廊站了一会,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自打同沈太保说了要办桂花宴,沈归题这几日不是带着宋嬷嬷母女在外头置办行头就是带着他们去各家才买宴会所需的各种东西。
每买一样,她都会同宋嬷嬷仔细解释为什么要买这些还会说一些各家夫人小姐的忌口和癖好。
“不论是哪一家开宴会都要注意到这些细节,安排各位夫人小姐的座位时,更要先打听清楚他们的关系如何,切不可将吵过架的二人安排坐在一起。”
沈归题讲的事无巨细,字字真诚。
倒是让提心吊胆的宋兰德一头雾水。
她怎么看都觉得对方是真心实意的在交谈,可是却眼皮狂跳,心里没有一刻安宁的时候。
偏偏这段时间宋德强也安静的过分。
以往每隔一两日,他总要来问自己要银子的。
现在竟然一连三日没有问自己要银子。
不是宋德兰脑子不好,而是他很清楚宋德强的脾气秉性。
那人身上但凡有一个铜板都能花出去一两银子,要不是这两年自己靠着变卖身家的东西哪里养的活他?
“宋嬷嬷想什么呢?”沈归题似笑非笑的用手肘撞了撞宋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