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成杰尾随到医馆
南宵领着范仲和卢芷媛见到了许昂,许昂本意是不见任何人的,但是为掩人耳目,就佯装着一幅架子,等着范仲和卢芷媛一遍又一遍说着道谢的话。
“许昂医师,范仲在此谢过,十多年前,家母得许昂医师相救,这些年我们一家一直惦记着此事,始终没有机会来亲自道谢,今日见到医师,才有了机会向医师说一句谢谢,家母临终前叫我一定要亲身来医馆向许昂医师道谢,范仲一直记着此事,往往是夜不能寐,今日终于是得偿所愿了。”范仲说道。
范仲不愧是言官,一见到许昂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将许昂愣是吓了一跳,不是说好的演一出戏嘛,眼前这个能说会道的男子未免说得太认真了些。
许昂一向是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的礼仪和说话之道,向南宵投去了求救般的眼神,南宵回以爱莫能助的眼神。
范仲继续说着:“今日范仲携内人来此,就是为完成家母的临终遗言,家母卧病在榻时,没有一日不提及许昂医师,可见我不在的那一年,家母的日子过得甚是凄苦,多亏许昂医师伸已援手,家母不曾提起那一年的遭遇,只告诉我许昂医师的美德。”
范仲说着抹了一把泪,许昂见这架势,恐怕要是没完没了了。
“范……范大人不必如此,许昂这些年所行之事,实乃一名医师的职责所在,我们杏苓苑的医训乃是,吾代医者,是为民生,救死扶伤,是为己任。当日的情形,莫说是我,换做我们杏苓苑医馆的任何一名医者,都不会坐视不理的,医师职责所在,却是让令堂记住了这么些年,叫我也是有些受宠若惊的,范大人也不必太过客气,既然是雍都卢府来的人,都是我杏苓苑的客人,阿竹师妹不在,阿檗和白芍还在,定是要好好招呼你们,正值这古岭的杏子成熟了,范大人也有口福了。”许昂恭维着喊着范大人,实则只想让眼前人赶紧消息,自己实在是对付不了文人这一套的说话。
许昂为人随性一些,也不记事。
范仲口口声声地说着家母感谢许昂的搭救之恩,许昂表面应答着,实则是完全不敢想不起来所为何事,许昂离开医馆的这些年,虽说是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五柳庄照顾白紫青,但是每每为白紫青求新药时,许昂都会医救数人,所救之人太多,自然是记不起来都有谁谁谁了。
许昂搬出了杏苓苑的医训,就是要告诉范仲,我们杏苓苑的医者皆是品行如此高尚之人,医救他人,完全不用放在心上,而且这满树的杏子,不是更诱人吗,何必拘在一个屋子里你来我往互相客套。
正在许昂忧思之际,白芍终于出现了,拯救了许昂。
……
得知卢芷媛在医馆后,白芍赶紧赶了过来。
“许昂师伯。”
白芍先是向许昂行礼,转身立马走向了卢芷媛和范仲。
“卢姐姐,姐夫,你们来了,我可想你们了。”白芍说道。
白芍和卢芷媛,范仲都很熟络,以前大多时候是白芍去雍都,现下卢芷媛终于到了自己所在的医馆,白芍可得做个东了。
“白芍,医馆有客人到访,你带着两位好好休息着,然后好生招待。”许昂本是向南宵求助了几次,均无果,终于等到白芍来,可得抓住机会了。
“弟子知道了。”白芍本就有意带着卢芷媛走,两人可以好好叙个旧,还未等白芍开口要人,许昂倒是先提了出来,白芍只好满口开心地应了。
“南宵还有丫头,你们都一起去逛逛吧,丫头是第一次来医馆,小娃娃你好好陪陪去。”许昂逮住机会,赶紧打发了这几人,留了个清静。
……
几人离开许昂的住处,只往前走了些许就看到了古柯。
就在前几分钟,古柯才见过成杰,已经是知道南宵和邮禾来医馆,见到这一行人时,还是假装着惊讶。
“师姐,师兄,邮禾姑娘,卢姐姐,姐夫。”
……
成杰的确是一个狠人。
赵府被封后,成杰便一直留意着范仲的去向,因为范仲无缘无故就上书进谏赵相,其中必定会有一定的缘由,成杰需要从范仲的身上找到自己需要的一些真相。
成杰一直守在卢府的附近,便是跟随着范仲一路到了城门口,见到了南宵和邮禾,大抵猜到了范仲上书的缘由,见南宵等人着急离开,成杰就一直跟着南宵等人,一路尾随跟到了杏苓苑。
杏苓苑向来是极具盛名,求医问药之人往往是数不甚数,门庭若市,太具盛名渐渐地,也成了一件不好的事情。
真心求医问药之人熙来攘往,络绎不绝,其中也不乏存有不怀好意之人,鱼龙混杂,一些心存恶意之人就想着能够乘机混入。
为了避免不怀好意之人损毁杏苓苑的名声,杏苓苑便制定了一系列的馆规。
凡真心求医之人,必得是身体力行,亲身到杏苓苑求医,若有无法出门的病者,医馆可派医师上门瞧病。
医馆收学徒,必得是有名有姓的人家,学徒自进入杏苓苑习医,便得住在杏苓苑,逢年过节可回家一趟,若是来路不明的孩子,一律不得入医馆。
无病之人不得入医馆。
范仲与卢芷媛,邮禾能顺利进入杏苓苑,完全是因为有南宵领着路。
成杰一路跟随范仲等人到了杏苓苑,无法进入医馆,忙中生计。
“一切为了赵相,只要赵相此次能相安无事,做什么事情就都是值得的。”成杰心道。
成杰拿出自己怀中的弯刀,这是成杰常年带着的一把小弯刀,青铜色,刀柄刻着一狗头,成杰十分宝贝此弯刀,日日擦拭,使这把弯刀被保存得完好无损,异常锋利。
成杰咬着牙,忍着痛,生生将自己的胳膊划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成杰随意撕下了自己衣服的一角,随意包扎后,就抱着受伤的胳膊成功进入了杏苓苑,并见到了古柯。
古柯见到成杰时,不禁有些心惊肉跳,虽然古柯一开始进入杏苓苑便是别有目的,但是这些年杏苓苑并无大事发生,古柯便是过着同其他学徒一般的生活,成杰到杏苓苑来找古柯,却是第一次,古柯一时有些慌乱,惊愕失色了。
古柯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假装淡定地问道:“胳膊是如何受伤的?”
“被弯刀划了。”成杰淡淡地回答道。
“我先为你上药,然后将流血止住,稍后再为你诊脉开药。。”古柯说着起身在自己的身后取药。
古柯打开了几个药梯后,拿出了一些药材放在了自己眼前的桌子上,然后对着自己身旁的小医者说道:“苏合,你取写三七来,还有附子,肉桂这些药都没有了,你都去取一些来,将这些药都补齐,这位病人所需的药都充足,你不必太过着急,慢慢回来就行。”
这位被古柯唤作苏合的小医者,忙应承着去取药了。
待苏合离开后,古柯忙起身说道:“成杰叔叔,可是雍都有事发生?为何今日来了医馆?还是我父母?”
“我就长话短说好了,南宵和邮禾已经到了杏苓苑,我要你在这几日都要密切注意这两人的举动,还有言官范仲也在杏苓苑,这三人这个时候到医馆,绝对不是简单的探亲访友,你的任务就是要盯紧了这几人在这几日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们可能会拿走医馆的一些东西,或者在医馆找什么定西,这些都要看仔细了,有任何的异常都要及时告诉我,若是因为你,再坏了赵相的事,我想我也保不了你了,上次赵相能饶了你,都是我替你说了好话,再有下次我的话估计也没有用了,你掂量着办,给我将这几日盯住了。”成杰说道。
成杰也不是等闲之辈,自然能很容易就能猜到南宵和范仲的来意。
早不来晚不来杏苓苑,偏偏在赵府被封后。
范仲在朝堂上以一人之言,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力挽狂澜,又得到了许敬和文老将军为其站队,而使赵府被封,这一切发生得莫名其妙,突如其来。
范仲毫无证据,却是信誓旦旦,称证据还得等等,然后和南宵邮禾来到了杏苓苑,那么证据极有可能在杏苓苑了,成杰带着这一份猜测找到了古柯。
“我今日一直在此坐诊,还没有见到师兄和邮禾姑娘,我过会子就去看看师兄,这几日我都会注意观察这几人的。”古柯说道。
“这件事情十分重要,一点不能马虎,不然你我的脑袋……就……”成杰继续威胁道。
“我知道了。”古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