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

第七十四章 捉弄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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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看看是什么东西吗?”许昂说道。

“师伯还得陪我演会儿戏,稍后我会将东西送到师伯的房间。”南宵说道。

“演戏?为何要如此?”许昂有些不解,杏苓苑作为远近闻名的医馆,除了来往的病人,闲杂人等是非常不容易混进杏苓苑的,对于许昂来说,在杏苓苑演戏有些多余了。

“师伯有所不知,医馆有赵相的线人,虽然我还不能确定是谁,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有赵相的线人在医馆,做事肯定是要小心为好。”南宵说道。

“我们医馆的学徒,大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孤儿,医馆招学徒,极为严格,都是有名有姓的人家的孩子,赵相要想派线人到医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想在医馆往外传信也是要费一些功夫的,这么些年都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吗?你又是从何知道医馆有赵相的线人?”许昂说道。

“我们在赵相身边也有线人。”南宵说道。

许昂笑出了声:“哈哈哈,小娃娃,干的不错啊,竟然能将眼线安插到赵相身边,那个老狐狸那么狡猾多变,竟然绊倒了你的脚下。”

“也不是在赵相身边安插线人,是在赵相之子赵誉身边安插了线人。”南宵解释道。

“赵誉,那是个有名的登徒子,你不会是使了美人计吧?”许昂说道。

南宵想到了如烟,美人计一直不是南宵想要的结果,南宵对此一直都很介怀。

“逃不出师伯的法眼,是美人计。”南宵怔怔的上说道。

许昂说美人计本是为了打趣南宵,不想南宵竟是直接承认了,许昂有的意想不到。

“小娃娃,这是在哪儿学坏了呀,都会使美人计了,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你都跟谁学的这招杀人不眨眼的计谋。”许昂继续打趣着南宵说道。

“这都是洛城的旧部自己做的决定,我只是知道而已。”南宵说道。

“好了,不打趣你了,你要我怎么演戏?”许昂见南宵的情志不高,就说了正事。

“我师父曾在雍都救过一女子,名叫卢芷媛,我和白芍师姐都叫她卢姐姐,师父带着我和白芍师姐几去雍都都是住在卢姐姐家的,所以我们也比较熟络一些,今日卢姐姐同我们一起来医馆的,一起的还有卢姐姐的丈夫,言官范仲,我这位姐夫说十几年前师伯曾救过他母亲,便要我一定带着他来向师伯道谢,赶巧此次,为了掩盖我们此次来杏苓苑的目的,就只说是带着姐夫和卢姐姐来拜访师伯,所以待会儿师伯就依照师伯往日的习惯对待姐夫和卢姐姐好了。”南宵说道。

“往日的习惯?那就不见。”许昂说道。

“姐夫……还得见的。”南宵说道。

“那我们就回去吧,去好好演出戏。”许昂说道。

……

南宵和许昂就一起走着,在后山的一个小丘处瞧见了邮禾。

邮禾与几只红狐围成一团。

南宵和邮禾本是一起到后山的,因为邮禾瞧见了红狐,实在是喜爱的紧,左右杏苓苑的后山没有别的猛兽,南宵就一人继续去找许昂了,留下来邮禾一人与红狐待在一起。

南宵初来杏苓苑时,曾赤脚在后山嚎叫,后红狐生病,虽与南宵没有多少关系,但是南宵心有愧疚,也因此不与红狐靠近。

南宵和邮禾一起到后山时,就立即有几只摇着红色的毛茸茸的尾巴的红狐朝着南宵和邮禾跑来。

南宵依着往日的习惯,只是往前走,邮禾却是欲罢不能,留在了原处与红狐嬉耍。

见到南宵和许昂走来,邮禾站起身来。

“许昂医师。”邮禾对着许昂行礼,与杏苓苑作揖不同,邮禾只是行晚辈向长辈问候的礼仪。

“小娃娃,你这是……我还以为你是一人来医馆的呢,果不其然,这丫头也来了。”许昂看清是邮禾后,立即打趣南宵说道。

“师伯,我方才也没有说我是一人来的。”南宵讪讪地说。

“哟,你可没有提及这丫头呀。”许昂继续说道。

“师伯,我卢姐姐和范仲姐夫也在医馆呢。”南宵扯开了话题。

许昂笑了笑,也就没有再继续打趣南宵。

“丫头,你是跟着我家南宵来的?第一次来是吧?可得让这小娃娃带你多逛一逛,正好这满山的杏子都熟了,让他一一摘给你尝尝,你别看这满山都是黄澄澄的一片,这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这些杏树都是不同地方的人带来栽种的,树的品种也就不同,这结出来的果实味道也就不同。”许昂指着周围的杏林说道。

“老神医,听你这样一说,我确实有些孤陋寡闻了,我还真不知道杏子都有什么,可是这满林子的杏树,都结满了果实,要如何区分呢,怎么能知道哪些是比较好的品种呢。”邮禾问许昂道。

“这你可问对了人,我这些年一直在五柳庄,对于医馆都有些陌生了,叫南宵说与你听,哎,南宵过来,好好向这丫头介绍介绍,看看咱们这杏苓苑的杏树都如何。”许昂将南宵拉到了邮禾的身边说道。

许昂的意图有些太过明显,南宵与邮禾两人哪里还需要别人有意撮合,两人早已暗生情愫了。

南宵和邮禾也知道许昂说对医馆已经陌生了,是最拙劣的借口,在杏苓苑的每一位学徒,都是在医馆度过数十载的日子,对于医馆是再熟悉不过了,又怎么能忘记。

杏苓苑一直保存着最原始的建筑,对于每一位杏苓苑的医者,都不会对医馆陌生的。

南宵和邮禾早已识破了许昂的意图,两人眼神四对,便已经约定好,要捉弄一下许昂了,南宵和邮禾相视一笑,捉弄许昂的计谋就已经生效了。

“邮禾,你是不是最喜爱吃酸酸的杏子,后山上最高的地方,有些杏树所结的果子都是最酸的,而且山顶上的果子还没有成熟,绿绿的,最是酸爽可口了。”南宵对邮禾说道。

“我是最喜欢吃酸杏子了,要不我将山顶上的杏子都摘了可好。”邮禾虽然不知道南宵所谓何意,但是顺着南宵的话往下说就是对的。

“明日,我们就去山顶摘杏子吧,叫上卢姐姐和姐夫,人手多,摘的也多。”南宵说道。

山顶的杏子是最晚熟的一批杏子,苏郁自小爱吃杏子,特别是在秋季的时候,所以山顶的杏子都是苏郁一人在打理,到了山顶杏子成熟的时间,苏郁就将山顶的杏子尽数摘光,晒做杏子干。

这是苏郁这些年在杏苓苑的习惯,从不间断,杏苓苑所有人都知道苏郁这一习惯。

即使在许昂不在的这些年,苏郁也每每在山顶杏子成熟的时节赶回杏苓苑,然后不紧不慢地摘杏子,晒杏子干。

“山顶的杏子酸极了,不似这周遭的杏子好吃,小丫头要是喜欢吃酸的,师伯带着你去摘,师最是熟悉这些杏子的口味了,小丫头就只管听我的。”许昂有些急了,南宵的注意打到了苏郁的头上,这可如何是好。

“老神医,你方才不是说这些年都在五柳庄,对医馆已经陌生了吗,我看我还是相信南宵的话,就去摘山顶的杏子好了。”邮禾说道。

“这一个个的,都学坏了。”许昂笑笑说道。

“还不是老神医要我问南宵的,这下问了老神医怎么还不愿意了。”邮禾说道。

“小丫头,这小娃娃坏的很,师伯告诉你,这山顶的杏子最是苦涩,小娃娃最近有几日是在医馆?哪能听他胡说,师伯我亲自为你摘杏子,咱们放过山顶的杏子可好?”许昂说道。

“老神医如此宝贝的杏子,我就勉强相信它不好吃吧。我就暂且放过它们吧,不然老神医又得着急了。”邮禾说道。

南宵在一旁憋着笑。

许昂回头看了一眼南宵,才明白了自己被捉弄了。

“小娃娃,别笑了,脸都狰狞了,师伯我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被两个小孩子戏弄了,真是不如当年了。”许昂说道。

“哈哈哈哈。”

南宵终于是没有再憋住,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算我输了,咱们快回去吧。”许昂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