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悲喜不同
“啊!”
赵夫人喊了一声,惊起了全赵府的人。所有人都急匆匆地跑去了赵誉的房间。
赵相也急匆匆跑去了赵誉的房间,刚走到赵誉的房间,赵相就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赵相赶紧打开门,之间赵夫人抱着赵誉哭成了一团,赵誉的胸口插着一把刀,鲜血直流,嘴里也吐着血,赵夫人和赵誉在一片血泊中,躺着……
赵誉留着最后一口气,弱弱地说道:“娘,我要去找如烟了,她一直在等我,我知道如烟一直在等我,她等了我许久了。”
赵夫人哭着说道:“儿子啊,娘也在等你,你走了,娘可怎么办呢?你不要都下娘一个人,儿子啊。”
赵相冲着下人喊道:“去找太医,把全雍都的太医,医生都找来。”
赵誉说道:“娘,我走了,如烟,我来了。”
赵誉就这样死于自杀,脸上带着笑容,双手垂在了地上。
赵夫人几近嘶吼,大喊一声:“誉儿!誉儿,你也等等娘,娘去陪你,你说娘不疼你,不是的,娘只疼你,比那个如烟疼你。”
赵夫人说着,一头撞向了桌子边,等赵相再次进入赵誉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是赵誉和赵夫人两人在一片血泊中,都没有了气息。
赵相额头直冒冷汗,瘫坐在了地上。
……
太医匆匆来到赵府,赵誉和赵夫人早已回天乏力。
太医不敢直言,赵相呆坐在一边,不理会任何人,太医见状,对管家安顿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赵府。
赵相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赵某,从今日起什么都没有了,无妻无子,什么都没有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冯景的婚礼,可以称得上是最有排场的婚礼了,王上南宫辰亲自到冯府,一时间冯府聚集了雍都大大小小的官员。
冯景这些年在朝廷为官,既不是赵相一派之人,也不是许敬一派之人,冯景表明上看一直是处于中立的状态,无党无派,其实冯景乃是南宫辰的人,如今南宫辰继位,朝中官员大都在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冯景深受南宫辰的信任,就连婚礼,南宫辰都是亲自来到冯府,可谓是信任有加,南宫辰这样做,也是在告诉别人,雍都换天了,如今是南宫辰的天下,冯景的婚礼,南宫辰都来了,唯独没有赵相,这就是在告诉别人,赵相气数已尽。
有一侍卫凑到南宫辰耳边,说了一些什么。
南宫辰只点了点头,侍卫就走了。
南宵和邮禾也在冯府,位列南宫辰的左右。
南宵是以洛城王的身份来冯景的婚礼现场,邮禾则是以长公主的身份来到冯景的婚礼现场,这样也是在告诉别人,如今洛城和雍都已经重修于好。
所有的事情都是恰到好处 ,大家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中,完全不知道在雍都赵相府,有人正经历着生离死别,妻离子散的悲痛,在那个曾经宾客如云的赵相府上,悲痛已然笼罩了全部。
冯府,南宫辰正坐高位,所有人都围着新继位的王上,尽力显现自己的才华。
南宵和邮禾只乖乖吃着酒席,尽量不去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南宫辰突然说道:“今日冯大人大婚,我们这一群人才得以聚在一起,往日里大家都各自忙碌着,都没有时间聚一聚,今日呢,在座的诸位都是自己人,我们有什么就说什么,看大家今日高兴,寡人不妨再来个喜上加喜如何?乘着大家高兴,就让大家更高兴高兴,反正都是自个儿人。”
在场的各位官员个个都是欣喜万分,南宫辰这一番话不就是在暗示今日能来到冯府之人,日后必能加官进爵,官运亨通吗?
一位官员说道:“王上,既然是能喜上加喜,我们各位自然是洗耳恭听,王上也不卖关子了,就直说了,让我们这几位再沾沾喜气。”
“哈哈哈。”南宫辰大笑一声,继续说道:“我说王大人啊,比这真是哪里有喜气就想着到哪里沾沾喜气,今日,寡人就成全了你,刚好,洛城王和长公主邮禾都在,那寡人就自作主张了,也不算是自作主张 ,洛城王和长公主两人是两情相悦 ,父王也看好洛城王,今日寡人就在这喜气的日子里,赐婚于洛城王南宫月与长公主邮禾。”
南宵以南宫月之名,在洛城成为新一任的洛城王。
南宵和邮禾连忙跪下,说道:“臣领旨。”
南宫辰摆摆手,说道:“两位赶紧起身,莫不要再抢了冯大人今日的风头。”
南宵和邮禾才有起来,周围人开始各种恭喜祝贺,南宵和邮禾各种应承着。
一片欢声笑语中,邮禾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朝着热闹的人群看了一眼,便要转身离开,邮禾赶忙穿过人群,走向了那个熟悉的面孔。
邮禾加快了步伐,又喊了一声:“小厮……”
小厮听到声音,才有停了下来,小厮转身看向邮禾说道:“长公主,我只是想找一下南宵医师,哦,不是,是洛城王。”
“找我做什么?是怡春楼发生什么事了吗?”南宵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邮禾看见小厮后,立即就追了出来,南宵就跟着邮禾出来了。
小厮小声说道:“姐姐一直想学易容术,一直惦记着,如今,虽然姐姐不在了 ,但是易容术还在,我就想学一学,让姐姐高兴一下。”
邮禾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叫姐姐不在了?”
小厮说道:“长公主难道不知,姐姐已经走了吗?”
邮禾又问道:“什么时候?为何我们全然不知?”
小厮回答道:“就是那日 ,王宫外,有很多人等着长公主和洛城王,我也在等着,姐姐病了,没有人肯为姐姐治病,整个雍都我只认识洛城……南宵医师,所以我就在宫门外等着,虽然等到了你们 但是人太多了,我被人群挤走了,没有人见到……然后我回去怡春楼,姐姐已经虚弱无力了,姐姐等我没有见到长公主,嘴里念叨着就离开了。”
邮禾眼前有些发黑,南宵赶紧扶着邮禾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邮禾又问道:“如烟最后说了句什么?可有什交代?赵誉不是在雍都吗?为何也没有去看看如烟?如烟走的时候开心吗?”
小厮说道:“姐姐嘴里一直喊着长公主的名字,说不该让长公主看到姐姐……看到姐姐接客的样子,姐姐没有等到长公主去怡春楼,很是在意 ,还有姐姐一直想学易容术,没有机会学了,我才想着,南宵医师能不能教教我?赵誉公子和姐姐吵了一架,许久没有去看姐姐了,姐姐旧疾复发,身边也没有人,赵誉公子也是最后才知道姐姐离世的消息。”
邮禾仔细想着如烟说的话是何意?接客?何时看到如烟接客的样子了?邮禾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到,就疑惑地问南宵:“南宵?如烟这是何意?我何曾看到过……如烟……如烟是有什么误会吧?今日还是如烟喜欢的人大婚的日子……我……我有些难以接受了。”
南宵想了想,说道:“许是那日,我们在如烟房间暗阁的那日,那日,我就觉的如烟的情绪有些低,但是没有多想,谁知道如烟姑娘竟是如此的明感,我本以为如烟姑娘的性子是有些刚烈呢,其实比任何人都脆弱。”
邮禾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邮禾竟是全然不了解如烟,原以为如烟是一位坚强的女子,实则是比任何人都需要被人呵护,如烟一直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自己的自尊心,那日,在邮禾和南宵的面前,如烟失去了最后的倔强。
冯景不见南宵和邮禾,便出门寻找了,就看到了哭着的邮禾,南宵,小厮。
“洛城王,长公主,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冯景说道 。
南宵回答道:“怡春楼的如烟姑娘旧疾复发走了 ”
冯景说道:“是那位与众不同的姑娘吗?到时挺惋惜的,我看那位姑娘是位女中豪杰,与其它人有很大的不同。”
邮禾突然止住了哭声,说道:“够了,这样就足够了,对于如烟来说,足够了,如烟得到别人的尊敬了,而不只是别人口中的烟花之地的女子,有冯大人对如烟如此的评价,我想如烟一定会很高兴的,今日还未来得及祝贺冯大人,这会儿子,我就代我自己和如烟祝冯大人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邮禾知道如烟真正想要的一直都是别人对如烟的尊敬,而不是怡春楼花魁的名号,如今能够得到如烟喜欢的人的一句称赞,想来如烟是自足了。
冯景说道:“多谢多谢,长公主和如烟姑娘的心意,冯景都收下了。”
邮禾又对小厮说道:“往后,你就跟着我和南宵吧,学习易容术好吧?”
小厮连忙答应道:“好好好。”
冯景又说道:“几位先在外面吹吹风,冯某还得招呼招呼里面的人,先进去了。”
南宵说道:“冯大人,你先进去吧,不然里面的人都该找你了。”
白墨找到了南宵和邮禾,说道:“王爷,长公主,属下有事要报,关于……
因为小厮也在,白墨看向南宵,犹豫不决。
南宵说道:“无碍,说吧。”
白墨才又说道:“赵相发疯了 ”
南宵震惊地说道:“为何?”
白墨说道:“赵誉因为一青楼女子自杀了,赵夫人随赵公子去了,赵相一时间受不了刺激,就……”
南宵说道:“好了,你下去吧,其余的事情后面再说。”
白墨离开了。
南宵对小厮说道:“本不该让你听到这些,但是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现在雍都也不适合我们留在这里了,我和邮禾带着你去洛城吧,往后我们都带着你。”
……
南宵和邮禾提早离开了冯府。
……
洛城王南宫月与长公主邮禾的婚礼,可谓是轰动一时。
一边,南宫珏为邮禾备了十里的嫁妆,从王宫出发,声势浩大,另一边药医白紫竹也为邮禾备了十里的嫁妆,从杏苓苑出发,走了足足几日。
人们都羡慕道:“不知道该羡慕洛城王还是长公主了。”
宾客散去,南宵才进了房间,邮禾顶着盖头,端坐着,等着南宵的到来。
南宵喝了些酒,醉汹汹地走进房间,没有走向邮禾的身边,而是径直走到了桌子边,拿起来茶壶就开始喝。
邮禾听到南宵的动静,但不见南宵走近,就小心地问道:“南宵,是你吗?”
南宵一个激灵,说道:“不是我是谁?”
邮禾有些生气了,就说道:“南宵,你在干什么?”
南宵才迷迷糊糊地说道:“今日是咱们两个大喜的日子,我本不该喝酒的,可是他们坏,他们硬要我喝酒,这下好了,我醉了,我得多喝些茶,清醒一些,我要清醒地记着我的新娘的娘子,我得赶紧多喝些茶水,醒醒酒。”
南宵说着,又灌了自己几杯茶。
邮禾本是气着,又被南宵逗笑了,说道:“南宵,你要是还不过来,我就自己掀盖头了。”
南宵猛地回神,说道:“那不行,我得自己来,你是我的新娘。”
南宵又晃晃悠悠走到了邮禾身边,费力掀开了邮禾的盖头。
一张及其美丽的脸就出现在了南宵的面前。
邮禾眨巴着眼睛说道:“你能清醒地记着我现在的样子吗?”
南宵说道:“我的,我的新娘,我能记住。”
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干柴烈火。
南宵有些喝多了,想尿,努力忍住了一下还是说道:“邮禾,你等我一下。”
邮禾奇怪地问道:“等什么?”
南宵说道:“等我先去方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