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堤寺之行
瞿氏自认现在拿萧靖不能怎么样,但是商姈君这婊子,想在谢家安稳度日?
做梦!
且看着吧,有她的好果子吃!
“那边都准备好了?”
瞿氏用仅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问。
祁妈妈点头,“都妥当了,夫人放心。”
祁妈妈有些迟疑,劝道:
“夫人,我们真的要在寺里对她下手吗?这会不会有些太急了?即使事成,也会引起怀疑的啊,要不,我们再等一等?”
瞿氏的眼神阴郁,
“等?你可知我这心里有多怄!三房让她害成这样,我让她害成这样,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不止涨了辈分,日子还越过越好了,我怎么能忍!”
瞿氏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胸口有微微的起伏,
“就算引起怀疑又怎么样?我们做得干净一些,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只要商姈君一死,谢家为了息事宁人,更不敢动我了。”
祁妈妈心中忐忑,还想再劝,可是见自家夫人坚持,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是啊,她们此番的算计是天衣无缝的,商姈君那小贱蹄子一定中招,她必死无疑,
或许等商姈君一死,夫人胸口的郁气就能散去一些吧。
……
每房各自有各自的马车,商姈君坐的是以前谢宴安的马车,乌木的车厢宽阔,里头铺了墨缎软垫,四角还坠了玉佩。
就连拉车的马都是枣红色骏马,乃谢宴安谢七爷专属。
自从谢宴安出事之后,这马和车驾就一直闲着,如今终于有人能用它了。
马车缓缓行驶,车辙平稳的碾过青石板。
“这马车真不错,处处都透着精巧。”商姈君夸了句。
就连脚下的木垫子,都是刻了云纹的,可见马车的主人精于雅趣,对生活的细节有严苛的追求。
商姈君突然想起一个人,前世她在谢家的时候,有个郡主总是来谢家探望谢宴安,
于是,商姈君状似不经意地打探起青枝的口风,
“青枝,我听婆母说,郡主常来家里,近日怎么没来?”
青枝没想到商姈君会突然这么问,
“夫人是说漱月郡主?”
商姈君颔首,又随意道:
“婆母跟我提过一嘴,但是我听着糊里糊涂的,你跟我说说吧。”
青枝想了想,觉得商姈君说的有道理,
“那好,说起漱月郡主,京中无人不知漱月郡主天资绝色,两年前她被起了歹心的叛贼所劫,是七爷驭马狂追。
叛贼过桥的时候居然斩断了木桥,但七爷骑着马一跃而起!成功飞跃悬崖,以一敌百,最终救下了漱月郡主。”
说起谢宴安的这段往事,青枝很是感慨,
“后来荣亲王府重谢七爷,送来了好些贵重谢礼,不然漱月郡主要是真落到了那叛贼窝,这辈子都毁了!”
“原来如此。”
商姈君闻言眼尾轻挑,这听着似乎还是英雄救美的故事。
漱月郡主她当然是听说过的,坊间传她美貌无双,如同天仙下凡,有北昭国第一国色的赞誉。
全国第一美色,这么大的名号,商姈君当然听说过的。
但是她并没听说过淑月郡主遇险一事,估计是被封锁了消息吧,毕竟涉及女子声誉。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霍川没想到商姈君会突然提起漱月郡主,
【突然想起来了,就随便问问喽。】
青枝话到嘴边又咽下,见她吞吞吐吐,商姈君直言:
“有话就说。”
青枝这才小声说:
“其实,原先家里要和王府商定婚事来着,谁知道七爷出了意外,郡主总来谢家探望,后来亲王府那边怕外人说闲话,就不让她来的勤了。”
“哦。”
商姈君点了点头,看来她还真猜对了,
“那真是可惜了……”
霍川冷嗤,脱口道:【可惜什么?你别误会,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你怎么知道?】商姈君反问。
霍川一噎,【我……】
【我当然是猜的,谢宴安的房中没有任何女子的物件,如果真是心有所属,总该有个香囊什么的吧?】他解释说。
商姈君耸了下肩,【有又如何?我又不在意。】
她又不喜欢谢宴安,所以并不在意他的过往情事,一个生命只剩一年的瘫子,商姈君对他只有同情。
霍川的气息紊乱一瞬,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来:
【行行行……】
……
一路晃晃悠悠,商姈君和青枝闲聊了许多话,刚开始还吃果子瓜子什么的,后来怕吃多了口干,水喝多了就要如厕,商姈君也就不吃了。
到中午的时候,马车终于来到了林堤寺的山门下。
林堤寺的山门是两道朱红色的石柱,她们离寺门还很远,就能听到和尚撞钟的声音,这钟声浑厚绵长。
剩下的路,要步行过去才显诚心。
商姈君下了马车,看向那不远处巍峨雄伟的寺庙殿宇,敬畏之心油然而生,整个人都端正起来。
“几位女施主,请。”
山门处就有小沙弥迎客。
“多谢小师傅了。”
商姈君陪在魏老太君的身边搀扶着,这条路并不算远,
进了寺庙之后,她们要先去拜访主持,以及焚香叩拜,然后才能去后山的别院厢房落脚。
还有瞿氏。
在观音殿的时候,魏老太君拜完先出去,瞿氏跪在商姈君的身边,脸色冷得瘆人,
“呵……”
“只有心里有鬼之人,才急着拜佛求神,殊不知神佛面前最重因果,就算有些人拜了满天神佛,也消不了你地狱业火的罪!”
商姈君闻言一顿,双手合十更加虔诚,
“信女前来还愿,感谢观世音菩萨,终于让恶人遭了恶报。”
她的嘴里又念着,
“信女别无他求,只求诸神保佑,让骗婚恶徒遭天打雷劈,断子绝孙,永生永世堕入畜生道,不得解脱!”
“你!”
瞿氏当即气得目眦欲裂。
商姈君侧目看向她,莞尔一笑,“怎么了三嫂?”
她知道她的话深深刺痛了瞿氏,瞿氏让谢昭青女扮男装,就是因为断了**。
她越是在意什么,就越会被什么所刺痛。
其实,商姈君压根不是来还愿的,故意这么说而已。
瞿氏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商姈君,可是这是在神佛殿内,她不能失态。
于是,商姈君噙着笑,慢悠悠起身,
“三嫂啊三嫂,你有句话说对了,神佛面前最重因果,如果有人敢在神佛的眼皮子地下生事害人,那只怕是会得罪神佛,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
商姈君这话说的是漫不经心,暗暗敲打瞿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