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献媚的贱样儿
【其他的事情你亲力亲为就是了,就非得给他洗澡吗?那多尴尬啊,谢宴安也很尴尬啊,我不尴尬吗?】
商姈君抿唇思考,说:
【可是谢宴安又不知道,这样才显得我对他上心。你们都是男人,男人看男人的身体,也会尴尬吗?】
霍川很想扶额苦笑,但他只是个鬼,只叹道:
【这不是尴尬不尴尬的问题。】
商姈君当然能听得出来这是委婉拒绝的意思,只好说:
【那好吧,那我自己帮他洗吧,没关系的,不就是洗澡吗,一回生两回熟的事儿,今晚我就给他洗。】
虽然说突然要给一个陌生男人洗澡这件事确实是有些难为情,可是他们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了,习惯了就好。
看着看着,也就习以为常了。
【且慢!】
霍川的声音都在颤,他也是实在没法子了,十分无奈道:
【算了,我帮你,以后给谢宴安洗澡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商姈君颇感惊喜
【真的?】
霍川沉默,他能怎么办?
洗澡这事儿,还是他亲自来比较好,不好假于人手,而且还是个女人。
真没想到,都变成鬼了,还是逃不了洗澡这事儿。
唉!
鬼生命苦啊!
【没事,应该的。】
这话让霍川说得那叫一个生无可恋。
商姈君感动坏了,话里像是浸了蜜,
【谢谢你啊川川,有你真是我的幸运。】
【呵呵……】
霍川苦笑两声,他现在只求以后商姈君别再想一出是一出了,洗澡就够了,可千万别整其他的。
他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
而商姈君还挺高兴的,霍川愿意给谢宴安洗澡,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霍川这人,是个热心肠,
这件事儿能帮,那别的事儿说不定也能帮。
正好,她顺便还可以看一看小谢宴,管不管用?
商姈君清了下嗓子,起身下床,
【好了,我歇够了,我现在得去盯着煎药,还要晚上药浴需要用的东西。】
霍川没说话,这女人,真是一会儿都不闲着。
她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整天谢宴安这,谢宴安那,对一个瘫痪在床失了魂的空壳子那么殷勤,
还不如多来讨好讨好他呢!
谢宴安每天要喝三回药,因药性不同,所以煎药的手法也不同,有的需要文火慢炖,有的则需要武火急煎,
有的药方因为其中几味药的药性易失,需要在中途加药,一刻都不能离人,
还有的药方其中有药材是有毒的,需要久煎减毒之后,才能加其他药材……
反正十分复杂。
商姈君也是听煎药的下人详细说了之后,才知道原来煎药也有这么多的讲究,
“有劳,你再说一遍,这副药里的沉香是什么时候添?”
信息量太大了,商姈君一时记不住。
“回夫人,待其他药材从四碗水熬到一碗半的时候,再添沉香,大伙滚三沸即可,只取其香气醒脾开窍。
而这边药罐子里正在煮的是川乌,川乌有毒,需要单独加水六碗,文火慢熬直到毒素散去,再入其他药材……”
那熬药的下人详细说着。
商姈君边听边点头,学得十分认真。
晚上沐浴的时候,因为谢宴安需得药浴,所以一定要有人帮忙他才能进浴桶,等商姈君进去的时候,谢宴安已经再浴桶里坐着了,身边还有小厮搀扶着肩膀,
因为如果没人扶着,他一头栽浴桶里去,那就淹死了。
还有,因为是药浴,所以沐浴之水浑浊,商姈君什么都看不见。
这真是让她大失所望。
有小厮在身边杵着,商姈君帮谢宴安洗也实在是尴尬,所以她就只好假装监督一样,看那两个小厮用舀子舀出药液淋在谢宴安的身上。
就连黄大夫也来了,他带了一包银针来,把谢宴安的头扎的跟刺猬一样,满头的银针啊。
看得商姈君是龇牙咧嘴的,这得多疼?
真是没想到,原来谢宴安洗澡的流程如此的复杂,她本来还想借着洗澡的由头瞧瞧那什么还管不管用的,看来是不行了。
得赶紧想其他办法才行。
谢宴安也就能坚持一年,她必须要在这一年的时间力怀上孩子。
【失策了吧?我就说了,压根就不需要你帮他洗澡。】
霍川压不住内心的高兴,幸亏洗澡的时候是需要药浴和针灸的,倒省了他的功夫了。
像是察觉到商姈君的情绪不太对,霍川嘶了声,
【我怎么觉得你还挺失望呢?】
【哪有,我轻松还来不及。】
商姈君果然扭头走了,头都不带回的,
“给我夫君温粥去了。”
【给我夫~君~温粥去~了~】霍川故意学她。
商姈君:【……】
这死鬼!
……
转眼,就到了去往林堤寺上香祈福的日子,天未亮的时候,商姈君就起床了。
林堤寺在盛京城外三十里的山上,是盛京香火最旺、也是最大的皇家寺庙,宫里的主子会常往这来,办祈福大礼。
商姈君此去的目的,就是惠恩圣僧。
由于路程遥远,光是去的路程就要半晌午,所以商姈君一行要在林堤寺小住个几天。
虽说现在是春天,可是山上清寒,所以商姈君带了几件厚衣服。
她带着行李姗姗来迟的时候,商姈君发现瞿氏居然也在?
瞿氏冷冷瞥了一眼商姈君,又收回视线,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三嫂也去寺里祈福啊?可巧,咱们能一起作伴了。”
商姈君眼尾轻挑,明明是在笑,但是眼神却透着冷色。
瞿氏理也不理,便独自走向三房的马车。
商姈君的眸色微暗,看来这趟寺庙之旅,恐怕不会太平了……
“阿媞,你也上车吧,路程远着呢,今日起得早,可在车上小憩。”
魏老太君叮嘱道。
“好,那儿媳先扶婆母上车。”
商姈君应了声,过去搀扶魏老太君上马车。
仇老嬷嬷往旁边移了移,露出欣慰的表情来。
正在上车的瞿氏身体一僵,脸色颇为难看,同样是儿媳,她去搀扶老太太,倒显得她不孝了。
上了马车后,祁妈妈见自家夫人脸色不好,用极低的声音暗骂道:
“瞧那献媚的贱样儿,看着就嫌脏眼!”
瞿氏闭目养神,漠声道:
“她不讨好老太太,怎么在这谢家过下去?这不是在我们院里,慎言。”
“是,老奴失言。”
祁妈妈讪讪应是,不再说话。
瞿氏听着外头的动静,眉目间刮起阴鸷寒风。
原本她是关在家里的小佛堂中受罚的,之所以求了那个老不死的,要去林堤寺佛门脚下赎罪,
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对丧尽天良的兄妹俩,一个,毁了昭青的一生,拍拍屁股走人扭脸他就成了受害者,将所有的错处都推到昭青一个人的身上。
昭青一身才华,前途无量,现在只能假死脱身,做他的外室!
萧靖,该死!
而另一个,装疯卖傻,故作无辜,将丑事宣扬得满城皆知,逼得昭青受尽苦楚,她转头换嫁,在这谢家风光度日,还被世人同情怜惜。
商姈君,也该死!
他们毁了昭青,更毁了三房、毁了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