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藏春娇

第71章 处罚

字体:16+-

沈芜本来想等司恹,问萧屿的事,可她还没走出府门呢,人就疼晕了过去。

司恹快步跨出伯爵府,掀开马车帘就瞧见脸色苍白疼得发汗的人,司恹沉了脸。

将军府里十几个女大夫忙前忙后,不知过去多少个时辰,才将屋内的伤势包好。

回禀时,司恹听见新伤旧伤加起来不下二十处时脸色愈发阴鸷,几个大夫颤颤巍巍。

寒鸪将大夫送走,来到沈芜屋内,担忧地看向坐在床边的将军:“将军,砚水阁来报,圣上如今还没查出真相,但苏太傅认定是您所杀,只是如今证据不足,圣上对此事看法意味不明。”

“这几日您不在京中,苏太傅如今联合许多官员密谋,联合上书在朝中弹劾您,现在已经有一大半的人倒戈向苏太傅那边了,若是长久以往下去,怕是对您不利。”

话至此,寒鸪看向床榻上的沈芜,他所担心的终究还是发生了,本以为将军对她只是床榻上的一时沉迷,没想到将军居然会为了她虐杀萧屿。

那可是皇子,是当今天子的儿子,将军第一时间回来竟然是先去伯爵府找她。

觉得沈芜是个害人精,寒鸪咬着牙,心底恨意更重。

司恹看着床榻上层层出汗的人眉头紧锁,将薄被给她掖了掖,起身扭头吩咐:“将人看好,我进宫一趟。”

晨朝散尽,皇宫景文殿内。

苏太傅与柳中书等,三个人私下再度联合弹劾,一人说着司恹滥用私权,私下对女儿动刑,视大卫律法于不顾,枉顾人命藐视天子。

一人说着当今悬案九皇子死亡一案,当今天下无人敢刺杀皇子,除去那司恹一人会将人剥皮砍手砍脚之外没有他人,九皇子定是司恹所杀。

还有一人是今个刚出门来皇宫找御医给沈致看病的沈槐中,恰巧被苏太傅和柳中书遇上,请了御医后,跟着一同前来弹劾。

沈槐中身上还沾着血迹,与其他二人不同,他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字字泣血:

“圣上要为臣子沈致做主啊,今个那司恹二话不说将臣的儿子双臂斩断,可怜臣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在赤县做长史勤勤恳恳是大卫忠良,那司恹就应声将他的双臂折断,实乃对大卫律法不敬,对圣上不敬啊,求圣上做主啊。”

昭文帝在上方脸色苍白,听着下方人的哭嚎一阵头疼,他的儿子刚被人杀还没查到凶手,如今又这么一堆糟烂的事情找上他来。

“好了,别哭嚎了。”昭文帝皱眉,“你儿子还没死呢,倒比朕这失去儿子的人哭得还要严重。”

闻声沈槐中瞬间停止啜泣,他忘了九皇子刚死,他这般哭嚎岂不是显得昭文帝是个冷心冷清的人。

明白了这一点沈槐中不在哭嚎而是看向了将他喊来的苏太傅。

苏太傅苍老的眸子一沉,朝上拱手道:“圣上,臣等知道圣上失子之痛,可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那司恹,希望圣上对司恹这等狂妄之徒早做惩治!”

昭文帝阴沉着脸,还没说话,门外司恹从殿外踏进。

嗓音带着几分冷嘲:“苏太傅说有证据,不知道证据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瞧见司恹走进,昭文帝眸光掀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亮。

苏太傅瞧见他时,眼底翻涌着恨意,冷哼一声大声质问他:“司恹!难道你敢说萧屿不是你所杀?”

“证据呢?”司恹挑眉居高临下看他。

苏太傅冷笑:“整个京城谁会做出砍手砍脚剥皮抽筋的行为,满京就只有你!”

“哦,原来苏太傅查案竟是光靠一张嘴,说是谁就是谁干的。”司恹唇角轻勾又看向上方:“圣上,你吩咐的事情这几日臣已经查到了。”

昭文帝闻声眼底染起欣喜,很快又压下去,看向苏太傅:“苏大人,司恹这几日并不在京城,是出城替朕办事去了,难道你不知道吗?况且萧屿与司恹二人关系不错,断不可做出此等残忍之事,苏太傅莫要瞎猜。”

闻声苏太傅哑口无言,司恹这几日是出去没错,可又怎知不是他手下的人干的?又怎知司恹没有途中回来?

“圣上......”

苏太傅的话被昭文帝的眼神打了回去,苏太傅蹙眉一腔怒意,方才在看到司恹回来时,他竟然拿从昭文帝脸上看出一丝欣喜。

真不知道这司恹到底给昭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纵的这等人在朝中一手遮天不顾王法!

就连天子都给司恹做证人,苏太傅没了办法又道:“圣上,就算是此案与司恹无关,可柳中书之女被司恹滥用刑法,沈司务之子沈长史沈致被司恹断去双臂,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难道圣上当真要枉顾律法,让这等狂妄之徒逍遥法外吗?”

语落,一阵轻笑在殿内响起,司恹歪头睨向苏太傅:“柳中书之女柳绣钰是刺杀三皇子的主犯,动不动私刑又有何关系?苏太傅为一个刺杀皇子的人说话,莫不是太傅是主犯?”

“你!”苏太傅脸色煞白,又扭转风向,“就算柳中书之女是重犯,那沈家之子沈致呢!他好说也是县州长史,岂容你断其双臂残害忠良!”

“这就更轮不着苏太傅来说嘴了。”司恹垂眸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沈槐中,将他从地上提起来,“说起来这都是家事,本将军与沈大人今日可是好一番争论。”

司恹看着沈槐中嘴角噙笑:“沈芜如今是本将军女儿,她如今昏死在我府中,被贵府公子打得几乎丢了半条命,沈大人打算如何赔我?”

沈槐中闻言身子抖得愈发厉害,他不敢对视司恹的眼睛,可想着苏太傅就在这里,心里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一把挣脱司恹的控制。

“圣上,沈芜是臣的女儿,臣爱她还来不及,今个沈致不过一时糊涂教训了几下沈芜,就被司恹给断去了双臂!若是这胳膊接不回去,怕是日后都无法给圣上效力了。”

沈槐中又瞪向司恹:“司恹,你夺我女儿不成,还要诬赖我,诬赖我致儿,你是何居心!”

苏太傅又插话道:“此话没错,司恹,如今京中都在传你与那沈芜在府中有苟且之事,难道你还不认罪吗?”

语落司恹脸上笑意敛去,狭长凌厉的狐眸猛地看向苏太傅。

寒气散发时,苏太傅被那双眼里的杀意竟被吓得浑身一颤,任凭他活了几十载,历经沧桑,也没见过这等骇人的气势,这比以往在朝堂上,司恹屡次跟他争执时的眼神都不同,这是一种真正动了杀意的神色。

苏太傅被骇人的气势逼得往后退却几步。

场面沉寂下来,昭文帝似乎有些不耐烦:“够了!朝堂之上说的什么污言秽语!”

昭文帝添了几分怒气,又下令道:“司恹作为镇国将军,屡次杀人不顾王法,此次无故伤害的州长史沈致致使残疾,罚隔去司恹所有职务一月,好好反省!”

又看向司恹:“司恹,你可认罚?”

司恹轻蔑地瞥了一眼苏太傅,朝上道:“是,臣认罚。”

苏太傅几人不愿意:“圣上,这惩罚是否太轻了!残害忠良是要押入大牢关上几年的!严重的要接受同等惩罚的1”

不过革职一月,一月后这厮岂不是又卷土重来?倒是他们几人哪里还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