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朱唇

第3章 瞧那浪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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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声音不算高。

但却让这群京城中顶尖的贵人们皱了眉。

勿论男女,谁人不折服崔慎武艺才学。

若说他这样如世家公子与教坊司的官妓搅和在一处。

岂不是令人印象崩坏了。

况且只要他崔小公爷想要得到的女子,便是高门大户、五姓七望自然有的是上赶着的。

何须从教坊司这种烂地方选些不干不净、不知底细的女郎。

崔慎止住脚步,忽而转了头。

月白色袍子在空中**起,不见丝毫慌乱。

他朝那嬷嬷一步步走进。

谢禾安包在大氅内更慌乱了,心跳蹦蹦的似乎要跳出来似得。

生怕崔慎要自己要被交还给那老妖婆。

“哦?教坊司如今都如此没规矩,见人便莹莹狂吠。”崔慎低垂眉眼,嘴角挑起淡漠的笑意却极为骇人。

周遭人皆是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周围静谧落针可闻。

“就是,国公爷是什么人,也瞧得上你们教坊司的官妓。”

“就是想讨好崔家,也要换个机灵些的法子。”

人群议论如潮。

让教坊司嬷嬷顿时白了脸。

那嬷嬷直到自己心直口快,惹了不该惹的大佛,心中一慌颤颤巍巍辩解:“是老身眼拙看错了,还请贵人责罚。”

他箍紧谢禾安,逼得嬷嬷躲到一边,让开条路。

崔慎并不搭理那老嬷嬷的话,临行渐远,忽而止了脚步,撂下一句。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便是教坊司的奉銮入我书院学规矩也要掂量掂量。”

一个粗鄙的嬷嬷,崔慎若是罚她才是真的跌了份。

要罚也是罚那教坊司的头,奉銮不过是从九品,微末官职不入眼。

众人噤声不敢多言。

似乎都想起来,崔慎早些年的模样,那个京城之中叱咤风云的小霸王,一身金红铠甲手持鎏金亮银枪威风凛凛的少年。

亦曾傲立城墙之上打的城中作乱之人抱头鼠窜。

他也曾是这长安城的英雄。

如今却成了书院的山长。

东林书院门口。

谢禾安在大氅里挠了挠他,轻声道:“公子,我如今醒了,可以自己走的。”

“别动,别给本公子在书院里丢人。”崔慎跋扈又毒舌,自己个实则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知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给他酒中下了药。

如今,中的药劲儿没过。

身子还越发燥热中,他走一步便蹭在谢禾安的腿缝中。

谢禾安以为崔慎是故意调戏她。

便将小脸埋在他坚实的后腰,舔了舔尖尖的小牙一口便咬在他那皮肉上。

崔慎闷哼一声,仍没松手,却将她箍得更紧些:“怎么,瞧着人多了?胆量又上来了?”

崔慎磨着牙,就便带她进了最近屋内,一把撕下大氅将她架在书案上。

“你到底是谁?”他掐着禾安的脖颈,由得她如脱水的鱼儿脸色涨红得不像样。

饶是如此。

崔慎也只掀眸凉凉扫了她一眼,狭长的眸子波澜不惊,可细细探查仍有几分微不可查的欲色。

彼时的小禾安呼吸微滞,微张着嘴,脸色潮红眉目娇怯,一眼看去顿时令人心神迷乱。

她知道自己求饶是没用的。

且她也从未有过情郎,亦没有心上人,不知该如何勾引男子。

按照教坊司嬷嬷的说法,那便是要男人自己上瘾如痴如醉,方才算成。

这样想着。

谢禾安旋即蹬开鞋子,赤着足便踩在了男人那处。

崔慎身子一晃,万没想到她如此大胆,不由脸色微涨,声音刹时判若两人道:“敢挑起火,再喊怕可就没用了。”

不等谢禾安回话。

崔慎便撤开一步:“洗干净些再来伺候,有的是你求饶的时。”

半个时辰稍过。

便见敲门声传来。

谢禾安以为是崔慎遣来伺候她梳洗的小厮,赤着脚便去开门。

只见门外一个圆润的老嬷嬷。

看着虽与教坊司嬷嬷年纪相近,但衣着考究,脸上并无狠厉之态。

“想来姑娘便是我家少爷带回来的人。”嬷嬷抬眼仔仔细细扫了谢禾安一眼,那眸子似是要将人看穿一般。见女孩衣着如此皱巴巴的,了然大概。接着道:“老奴是主母身边之人,姓沈,闻了信儿而来,夫人如今要见你,请随我来。”

说着沈嬷嬷便递过去长袍。

穿好袍子这才能盖过去一身欢好样儿。

她并不似为这女子着想,实则是怕污了自家少爷清白。

这书院极为考究,除却外院是学子们住的学习住宿之处。

绕过假山连梁,才见一处华美内院。

刚到门口。

便见白瓷盖碗在脚边儿炸开。

“混账,我儿素来有礼,怎么能做出这样的糊涂事。”门内女人声音裹着怒气。

沈嬷嬷躬身行礼,缓缓宽慰:“夫人,当心身子,老奴将人带到了,审问过后再行发落也好。”

谢禾安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审问?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抬眼微微撇过端坐正堂的妇人,身着蜀锦蹙金襦裙,下落珍珠罗莎裙,通身华贵,不怒自威。

是啊。

崔慎的娘亲怎能是俗人。

太原王氏亦是名门,虽不及崔氏这般权倾朝野。

可亦是名门之后,有富可敌国之财。

顶着王夫人凶悍的眼神。

谢禾安规规矩矩行了叉手礼,缓缓道:“见过夫人。”

“倒是会些规矩。但长得这浪媚样,当真狐媚惑主的货色。”王夫人咬着牙。

这第一印象是极重要的。

显然,谢禾安没有入了王夫人的眼。

身旁伺候的小丫鬟端着新填好的茶盏战战兢兢地站在身侧,大气儿都不敢出。

王夫人呷了口茶,像是说极平常的事情似的,缓缓说:“拉出,打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

这寻常男子都受不住的酷刑。

王夫人摆明了就是要让谢禾安被打死,这般好全了她儿的名声。

谢禾安往后退了半步,见有婆子要来按她,拼命挣扎:“夫人,我,我是公子收用过的人,怎能如此?”

“收用过又怎样?”王氏冷冷一笑,忽而起身。

两手死死捏着禾安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你乃谢氏遗孤,又如教坊司被唤‘稚奴’。你糊弄我儿的手段,以为瞒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