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通奸的情郎
屋内骤然大亮。
刺得人睁不开眼。
听脚步声渐近。
谢禾安抬眸,惊惧地瞥了一眼崔慎。
那双水润润的眸子中盛满了哀伤与祈求。
若是此时叫人发现。
她必然要死的。
她不能死,她必须要活,大仇不报有何颜面面对地下的爹娘。
崔慎看在眼中,不由心中一软,扯着大氅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包在怀中。
甩手就将桌案的匕首掷出。
死死定在几人脚下。
“滚出去,那个不要命的再往前一步,要他狗命。”崔慎磨着牙,语调越发不耐。
几个妇人单听声音,便知是谁。
顿下的几人吓得魂不附体。
“原来是国公爷,打搅打搅。我们这就走。”几个妇人脸色惨白,顿时急急忙忙往门外赶。
虽是在门外,可却没有走远。
京城中谁人不知清河崔氏长公子,如今虽摇身一变是个端肃先生模样,早些年那可是京城之中有名的活阎王。
任谁都忘不了,他那以一敌三雄的豪迈样。
能文能武,是个奇才。
这么多年不近女色,莫说通房伺候的,就连身边小厮都是一水的男子。
虽然跋扈叛逆,可也是当真是京城之中炙手可热的好儿郎。
她们也好奇,究竟是谁家的女儿勾的国公爷如此急不可耐。
“国公爷甩匕首都如此有力度,那活儿定也是雄武的。”
“当真是羡慕的狠。”
到底是成婚的妇人,说话一定点也不掩饰。
谢禾安听见了,想必崔慎也是听见了。
雄武吗?
倒确实是顶雄武的。
“行了,人都出去了,别装。”崔慎横了她一眼,冷冷问话。
“奴家哪里装?”谢禾安吸了吸鼻子,双手将那双眸揉得红彤彤的:“公,公子要了我的清白,要对人家负责。”
崔慎转过脸去:“想讹我?”
他清河崔氏可与皇室比肩,这么多年更是有不少豪门世家攀这关系往他榻上送人。
他是见惯了,也见腻了。
这些年,失态的也只有这一遭。
“你,谁家的?”崔慎眉头稍挑,上下打量了面前女子一眼。
外头又吵嚷起来。
“贵人们,可瞧见一个模样不错的小女子?”教坊司的嬷嬷着急寻觅着。
贵人们摇摇头:“那是谁。”
“我们教坊司看顾不严,跑了个女子名唤稚奴。若是几位贵人瞧见了,定要只会一声。”那嬷嬷声音有些慌乱。
“教坊司女子擅自逃脱,这可是掉脑袋的重罪,她竟这样大胆。”几个妇人们也不由咂舌。
谢禾安登时脸上便白了一寸。
她如今没有回头路,必是要跟着崔慎才行。
“我……”谢禾安往崔慎身旁蹭了蹭,小鹿一般的眼睛湿漉漉的:“我没爹没娘,如今是个孤女了。”
“你这瞧着白白净净的?外头说的是你吧?”崔慎弯唇冷笑,忽而凑近两步。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女人看着自己眉眼:“你是谁家我并不担心,总是贵不过我崔氏。可若是叫我知道你说了假话,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男人的手顺势磨蹭着脖梗欢好的红痕,如此直白的眼神倒是震得谢禾安身子一抖。
只细弱蚊蝇回话:“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她刚说完,便觉身子被忽地抱起。
不似寻常地打横抱起。
倒地是扛着猎物一般,将女人搭在肩膀上。
“公,公子这是做什么。”禾安被吓了一跳,两条白嫩的长腿一晃就被崔慎袍子一卷,稳稳抱在臂膀中。
崔慎啧了一声,语调微有些不悦:“觉得自己还有清白身子,留着钓别的大鱼?”
他说霸道又凶悍。
宽大氅袍系在颈后,倒将女人完整地盖了起来,这样出去也不会叫人瞧出是谁。
崔慎生的高大,谢禾安在他臂膀倒是并未觉得不适。
裹在大氅下。
微微的光透过衣角透了进来,忽明忽灭。
谢禾安不动声色地轻轻挑起唇角,有些地方他倒是没变,好在算是赌对了。
盖在裙袍之下,只觉得周遭一切都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不见似的。
唯与崔慎坚挺阔的腰身紧紧贴着,蓬勃的心跳就涌在耳边。
外头乱得越发厉害。
就连永兴郡公虞世南都来了。
见崔慎抱着女子出来。
顿时惊得那小绿豆眼都瞪圆了:“小公爷,你这,你这是……”
崔慎颔首算是行了一礼,语调平缓,清冷傲然:“今日在下失礼,改日定然登门致歉,见谅。”
虞世南捋着胡须连连摆手道:“国公爷这是哪里话,这也是我府上一则佳话,可莫要往心里头去,快散了散了。”
几个看久的妇人心中酸溜溜的。
这满京城里谁不把崔慎当成心中的完美情郎。
如今竟为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小浪蹄子,自己的好名声竟都不要了,都要护着她。
她们是恨的,恨这女人不是自己罢了。
见女子身子僵硬,崔慎挑了挑眉蹭着她的耳边道:“胆子真小,怂包。”
禾安听见了。
呼吸不由一滞,身子变得更僵。
教坊司的嬷嬷也在人群后往下处看了一眼。
崔慎怀抱的女子虽然盖住面,但却漏了半幅裙角,那分明是教坊司为今日筵席女娘的统一着装。
她不由惊呼出声:“这位大人,怎么抱了教坊司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