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是女魔头

第45章 英雄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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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刀,刀锋迅疾,如惊鸿一瞥!”王轩手一抖,一把刀的图样赫然入目。

陈霆一见,浑身巨震,似乎想起了往事。

“你真要这种刀?”

“真要!”

“先给一百两银子定钱。”陈霆翻着白眼道。

他认出这位客官要打的刀,故意抬高定钱,希望对方知难而退。

不料,王轩二话不说,就扔出一锭十两金子。

陈家父女俱是一愣!

“这种刀,我要五百把!”

五百把?

陈霆定了定神,突然指着大门道:“客官请回吧!”

“陈师傅,开门做生意,哪有赶客人走的?”王轩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一笑道。

呼!

陈霆突然抓起阔刀,一刀横扫,快如雷霆。

王轩一跃,阔刀从脚下掠过。

不等陈霆变招,王轩身子一沉,双脚如千斤巨石压上刀背,将阔刀踩在脚下。

“爹,你没事吧?”红衣女子冲过去。

“玄霜,爹没事!”陈霆揉了揉因真气走岔而胀痛的胳膊,沉声道:“客官,本店太小,打造不了这么多刀。”

“还请见谅---”

大夏朝民间虽然不禁刀剑,但开了这么多年铁匠铺,陈霆从未见谁一次订购这么多刀,并且都是昔日江州水师所用战刀。

且来人身份不明,万一是乱臣贼子---

陈霆不想惹祸上身,故而拒绝。

王轩伫立门口,风吹动他衣裳作响,越发显得丰神如玉:“陈师傅休要惊慌,这刀非私人所订,而是官家。”

官家?

陈霆将信将疑。

王轩取出盖有江州府衙大印文书,陈霆看完,皱眉不语。

最近,坊间传言很多。

有说谢家率领江州水师已经将牛桂山匪寇全部封死。

也有人说,谢家多年来养匪自保。

今天,江州府衙竟然要订制五百把惊鸿刀,这极不寻常。

江州水师一向由谢家掌控,江州府衙却要另起炉灶,这说明什么?

陈霆霍然起身,双眸精芒闪烁:“你不是来买刀的---”

“我就是来买刀的!不买凡铁,只买英雄之刀。”

“何为英雄之刀?”陈霆问。

“英雄之刀,与市井逞勇斗狠之刀不同。此刀杀贼寇、屠敌军、安天下社稷!”王轩声音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嗡嗡!

地上,陈霆所锻打阔刀竟发出轰鸣。

此子的话如烈酒入喉,竟引得陈霆心口热血振**,仿佛又回到当年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

然而,当看到布满老茧和皱纹的双手,陈霆目光一黯。

老了,终究是老了!

且不说手中已无惊鸿刀,就算有也没有当初跟随自己杀敌的热血兄弟。

往事已矣,不可追思。

陈霆拍打着庭前老槐,本就所剩不多的黄叶翻飞而下,落在陈霆灰白相间的头发上,格外刺目。

“你究竟是何人?”陈霆瞪着王轩喝问。

“陈老将军,在下江州府衙漕运郎王轩,奉南湘王之命,特请陈老将军组建精锐,剿灭匪寇!”王轩躬身抱拳道。

事情来得太突然,陈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良久,他坐在青石上,大口喘气,双眼赤红如血。

“你---来晚了!”

“杀贼报国,任何时候都不晚。”

“晚了---”陈霆虎目含泪:“当年那一战,我麾下数百兄弟含冤而死,尸骨抛入江中,至今沉在江底---”

说到这里,大颗泪珠顺着黢黑苍老脸颊滚落。

当年之事,痛入骨髓。

陈霆不愿再想。

“你——走吧!”陈霆指着大门,斩钉截铁。

“听见没有,我爹叫你走。”陈玄霜嘟嘴道。

王轩用手拍着院中老槐树,感慨万千:“陈老英雄可要想清楚,我走可以,但那些沉尸江底的同袍,将死不瞑目---”

“他们妻儿依旧将在苦寒之地,给披甲人为奴,永无返回江州故土之日。”

“这是你唯一可以为他们做事的机会!”

哗啦!

王轩衣袍振**,如战旗迎风怒卷。

眼看他大步流星,就要出门,陈霆急忙叫住他:“且慢!老夫问你,这真是南湘王的意思?”

王轩拍了拍手,四名军士抬着一辆青色轿子,如飞而来。

帘子掀开,一名身穿绯色官袍男子下了轿。

此人,正是江州刺史崔望之。

“陈老英雄,王轩所言句句属实。本府奉王命组建精锐,还请陈老英雄切莫推辞。本府答应重启当年水师旧案。”

“还将士们一个公道!”

崔望之说完,并未再多言语。

冷风呼啸着从大门处扑来,打得老槐树枝丫簌簌作响,陈霆手背青筋凸起,双眸望向灰蒙蒙天宇。

灰白瞳孔中现出一道血丝,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宛如烈焰燃烧。

蓦然。

他身上迸发出强横罡气,院落中满地衰草瑟瑟发抖。

铿锵!

陈霆握住阔刀刀柄,举刀向天:“崔大人,末将陈霆——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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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城、祈年阁。

大夏人皇杨乾正在赏雪喝茶。

今年的雪下得比以往更浓厚,更大。

玉树琼花、漫天飞雪中,杨乾想起了往事。

哪一年冬天,也是这么大的雪。

自己作为不受待见的皇子,冷得把废纸塞进衣袍中,以此阻挡猛烈北风。

也正是那年冬天,遇见了生命中的贵人——萧老师。

如今朕贵为天子,富有四海。

却不见旧人。

皇城中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唯独自己一心想要报答的恩师却长埋黄土---

“陛下,该用膳了!”大内总管,近臣何庆前来禀报。

“何庆,你陪朕多少年了?”人皇问。

何庆面色一变,不明白此话何意。

杨乾摆手道:“朕只是和你唠唠家常,切莫紧张。”

“奴才自七岁入宫,算一算日子,已陪了陛下三十多年。”最后,何庆赶紧补一句:“奴才何等荣幸!”

“三十多年啊?”杨乾有感而发:“你想不想家?”

“奴才孤身一人,已——无家可想!”何进趴在地上,磕了个头。

生怕哪句话不对,触怒人皇。

无家可想?

这算不算一种悲哀!

杨乾摇头,继而想到宫中不知道多少宫女,长期禁锢宫中,不得回家。

一念至此,杨乾立即下了一道圣旨。

让内务府从即日起清查宫女入宫年限,凡入宫十五年以上,未获封嫔妃者,一律给予路费,遣返回家。

许多大龄宫女听闻后,喜极而泣!

雪依旧在下,侍从们取来帷幔遮住凉亭,又抬来炭火,亭子里温暖如春。

杨乾没有回大殿,就在此处理公务。

一直忙到傍晚时分,才接见巡天司司正叶放鹰。

杨乾双手十指放在炉火上烤着,一张脸颊红彤彤的似火。

“江州那边如何?”

“谢家准备困死匪寇---”

呵呵!

杨乾冷笑不已:“这个谢虎山自称不世出名将,怎么如此胆小?谢家三万大军,还对付不料区区一万匪寇?”

“这帮人也忒浪费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