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战神:裁决之杖在乡村

第13章 在获新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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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柱往前推进的节奏很稳。

在走廊中段同时遭遇两只祖玛卫士和三个弓箭手的交叉火力,骨箭在正面牵制,月牙铲从侧翼封走位。

他把裁决之杖竖着挡掉第一箭,借势矮身突进切入卫士近身,杖头砸在卫士腕骨上的瞬间把铲柄震脱手,接着反手上挑劈掉第二只卫士扬起的铲刃。

弓箭手的位置在他清掉卫士之后暴露在柱后的死角里,裁决之杖一杖一个全部解决干净。

走廊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没有拉环也没有锁孔,只刻着一整面羊角浮雕。他把手掌贴在浮雕正中央的羊角根部用力一推,石门往内开了。

里面是一座长方形的大殿,殿顶很高,火把的光打不到顶只能照出石壁上影影绰绰的巨大轮廓。大殿正中央站着一只祖玛卫士长。

比之前见过的那只还大了一圈。

肩胛上的骨板从灰褐变成接近于生铁淬过火的暗紫,羊角不是普通的弧形而是往内弯了两道弯,角尖对着正前方。

月牙铲上镶的骨牙比先前那只更多,骨质发黄切面上有旧裂痕。它听见石门开启的动静,转过头来,小眼睛里反射出两点幽绿的光。

秦天柱把背包卸下来靠在门边,双手握住裁决之杖的握柄。

卫士长先动了。骨牙铲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朝他的位置冲过来,铲刃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猛然上挑。

他侧身让过铲锋,裁决之杖顺着铲柄往上削,铁杖和生铁铲柄撞在一起炸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碰撞点溅起来的火星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没眨眼睛。

铲柄没断。卫士长借反震把骨牙铲往回一抽,铲刃变向往他腰侧横斩。

他退半步让过铲锋的弧度,裁决之杖驻地撑住重心回旋,双烈火的第一刀在蓄满之后劈在卫士长肩胛骨板的接缝处,骨板裂开一道纹但没有碎。

卫士长嘶吼了一声,骨牙铲从下往上反撩,铲尖擦过他锁骨位置把他领口的扣子又带飞了一粒。

第二刀紧接着第一刀的间隙砍进同一个裂缝。这一次骨板从裂缝处炸开,暗紫色的碎片迸了一地,露出骨板下面灰白色的筋肉组织。

卫士长的身形趔趄了半寸,但骨牙铲的攻势没停,它用剩余的那边肩胛顶着碎裂的骨板硬扛住他的重心,铲柄横扫过来砸向他膝盖外侧。

他把裁决之杖竖着插进石板缝里,杖身架住铲柄的那一下震得虎口发麻。

借这股震力他侧翻拉开距离,裁决之杖从石板缝里拔出来带起一蓬石粉。

不等卫士长收回铲柄,他已经重新突进,连续两刀劈在骨板全碎的肩胛上,肩胛连着的手臂从关节处脱开,骨牙铲跟着那只断臂一起砸在地上弹起又落地翻了个面,铲刃上的骨牙撞掉了一颗滚到他脚边。

卫士长单膝跪下去。跪下去的膝盖砸进石板里的裂缝炸开一圈碎石子。

它还剩一只手撑着地面挣扎着想站起来,羊角上的暗紫色已经开始褪去,从角根往上慢慢变成灰白。

他补了最后一刀。

卫士长的身体从膝盖开始往上化成光点,大片光点像被吸进地缝里一样往四面散去,最后消散干净。大殿里安静下来。地上多了一枚戒指。

暗紫色,指环很窄,内侧刻着磨损得不太能辨认的字,但能感到内壁自带一股明显高于体温的温热感。

他把戒指套进手指,面板显示:麻痹戒指,攻击时15%概率麻痹目标3秒。

同时他把裁决之杖从右手换到左手。杖尾的铜芯跟戒指的温热碰在一起,面板上多了一行追记:隐藏属性已触发,麻痹概率翻倍。

他试了一下。裁决之杖往残破的石柱上轻轻一敲,杖头与石面的碰撞点弹出短促的电弧,电弧顺杖身往上爬到握柄下方消失,杖头所触及之处钝化出格外的击打深度,那块石柱侧面裂出比正常敲击宽出两倍有余的网状裂纹。

从副本出来的时候石庙还是那座石庙,塌了半边的房梁还是塌了半边。

阳光从屋顶破洞里斜打进来,照在香炉那根长狗尾巴草的裂缝上,风从山门方向灌进来把狗尾巴草摇了两下。

裁决之杖往地上一拄。杖尾磕在石板上的震动顺杖身传到握柄再传到他手指上,一道裂纹从杖头位置蔓延出去,沿着石板缝一路爬到墙根,裂缝宽度够塞进他整根食指。

他看了一眼裂纹的方向,香炉底下,横过门槛,停在墙根,心里记下了。

麻痹戒指叠上裁决之后,震动传导的距离比正常力道远了不止一倍。

他把戒指从手指上摘下来重新戴回去,确认了一下3%额外的温热稳定性没有消失。然后他把杖子收进背包侧兜,拉好拉链。

下山的路他走了半截,在矿洞口那片碎石坡上看见赵伯。

老头坐在洞口那块最大的石头上晒太阳,腿边放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泡的茶早就凉了。赵伯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挽到手肘,脸上的褶子比之前少了好些,眼神也清亮。看见秦天柱从山上下来,老头咧嘴笑了一下。

“天选之人,戒指也拿到手了。”

秦天柱脚步没停。赵伯从搪瓷缸子里端起茶喝了一口,又闭眼哼起了小曲,跟刚才那句话不属于同一个人似的。

回到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从正头顶往西偏了两指。远处天空被烤成一片淡白色热浪,打谷场上那些浅坑被晒得边缘发干,棒球棍砸出来的最深的那个坑底还留着一点昨夜的露水反出来的潮印。

秦天柱推开院门。

秦老汉还在堂屋门口剥蒜,蒜皮落了一鞋面。

剥好的蒜瓣码在搪瓷碗里,已经码了大半碗。烟烟抱着小枕头从堂屋里跑出来,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右边那撮翘得老高,杨慕跟在后面拿梳子追她。

烟烟看见秦天柱,立刻改道扑过来抱住他小腿,仰着脸问爸爸你又上山了吗,秦天柱说嗯。她把脸埋进他裤腿上闻了闻,说有石头的味道。

刘文斌案进入司法程序之后,云山村连着清静了好些天。

村口打谷场上那些被砸出来的浅坑还在,王瘸子每次蹬三轮车经过都要绕着走,说这些坑填不填也没人管,老李蹲在村委会门口抽烟的时候应了一句“留着也好,给后来的人提个醒”。

秦天柱带烟烟在后院墙角挖了个新坑。

位置紧挨着那截老枣树桩,老桩断面的木茬子早已干透了,边缘发黑,中间裂了道细缝,缝里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一根野草芽。

烟烟蹲在旁边拿她的小铲子帮忙铲土,铲一下往坑里倒,倒完再铲,铲了三下就蹲不住了,站起来绕着坑跑了一圈问爸爸这坑够不够大。

秦天柱说再跑一圈就够了,她又跑了一圈,跑回来的时候脚上绊了一下软软地跌坐在地上,低头看看自己的膝盖没破皮没红印,拍拍手站起来说好了可以种了。

新枣树苗是秦天柱从镇上买回来的,根上裹着营养土,苗杆比烟烟的手指头粗不了多少,顶上抽着几片嫩叶,叶面油绿得反光。

他把树苗放进坑里扶正,让烟烟往里填土。

烟烟拿她的小铲子一铲一铲往里填,铲了满满一铲子土倒进去,倒偏了全洒在坑外面,她又重新铲了一铲这回两只手抱着铲柄小心翼翼端过去,终于倒进了坑里。

填完土她又拿小水壶浇了遍水,浇完蹲在旁边数叶子,一二三四,郑重宣布这棵小树有四个头发。

“那是叶子。”

“叶子就是树的头发。”

秦天柱不跟她争。秦老汉在树苗旁边支了根细竹竿,拿麻绳在树苗主干上松松地捆了一道,说给它当拐棍。烟烟就管那根竹竿叫“小树爷爷的爷爷”,每天浇水之前先跟竹竿打个招呼说爷爷的爷爷我来了。

杨慕本来写真拍摄结束按计划该走了。

经纪人打过来催的时候她正坐在石凳上给烟烟梳头发,烟烟头发睡了一晚上睡得打了好几个结,梳子卡在结上她也不喊疼,歪着头让妈妈慢慢梳。

杨慕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手上继续解那个死结,经纪人在电话里说几个代言合约全在窗口期等着续签还有一部好莱坞续集的前期洽谈,她回了句再住几天。

经纪人压低声音说你到底想干嘛,她把手里的梳子轻轻从打结的地方顺过去说没什么住得舒服多住几天。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石桌上,秦天柱从厨房出来端了碗豆浆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说今天放够糖了。秦天柱说多放了半勺,她说嗯。

下午赵蔚然送糖蒜来,赵伯也跟着来了。赵伯比上次来时精神又好了一些,走路还有些慢但步子稳了不少,眼神很清亮,进了院子先不坐,站在枣树桩旁边看了一圈,然后自己在石凳上找了个有太阳的位置坐下。

秦老汉泡了壶茶,两个老哥们一人一个搪瓷缸子,盖了件旧棉袄在膝盖上对着坐。赵伯说柱子把省城那个姓刘的也打跑了,秦老汉说打了,连人带棒球棍全撂在打谷场上,后来被经侦支队拉走的。

赵伯点了点头,说矿洞里那几只比省城那些人厉害多了。秦老汉愣了一下说什么矿洞,赵伯已经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眯着眼看烟烟浇水。

赵蔚然帮杨慕择韭菜,两个人蹲在压水井旁边,中间搁了个搪瓷盆。

赵蔚然择韭菜择得飞快,手指捻住韭菜根部的老皮一撕就掉,杨慕择了两根择断了一根,白了她一眼把断的那截捡回来。

赵蔚然问她在城里拍戏真骑马还是假骑马,她说真骑为了学骑马磨坏过两副马鞍。赵蔚然说那马比你高多少,她说高到我上马要踩两级台阶。

烟烟拿着她的小铲子跑过来蹲在搪瓷盆旁边听着,听了一会儿插话说我也会骑马爷爷给我当过马,赵蔚然忍不住笑出声把韭菜根掰折了一截。

烟烟在院子角上追小奶狗,小奶狗钻进了柴棚底下,她趴在地上往柴棚底下喊出来出来,喊了半天狗没出来她自己先打了个喷嚏。

爬起来的时候被地上的碎石子绊了一跤,软软拍在地上,爬起来嘟着嘴找妈妈指自己膝盖说这里疼疼。

杨慕说吹一下,烟烟鼓起腮帮子对着自己的膝盖吹了好大一口气,然后宣布好了不疼了,转身继续追狗。

秦天柱蹲在枣树桩旁边,拿那把老虎钳把鸡笼上松了的铁丝重新拧紧。

拧完最后一道他把老虎钳搁在脚边,看着院子里这几个人,一老一小两个老头盖着棉袄在太阳底下打盹,两个年轻女人蹲在压水井边择韭菜,一个五岁的小姑娘追着一条小奶狗满院子跑。

烟烟跑过枣树桩的时候伸手拍了一下新树苗的竹竿拐棍,说爷爷的爷爷你站好啊,然后头也不回地追狗去了。那棵新枣树苗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竹竿稳稳当当地撑着它。

晚上吃完饭秦老汉在堂屋里听收音机,还是评书频道,单田芳的《白眉大侠》。

烟烟趴在他膝盖上拿蜡笔画画,画了个穿盔甲的小人说是爸爸,旁边画了个圆圆的东西说是爸爸打的怪物。

她在怪物头顶上画了两根弯弯的角,说这是大灰的角。

秦老汉说你不是说大灰叫大灰吗怎么还有角,烟烟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大灰本来就有角爷爷你没见过大灰不要乱说。秦老汉被噎得没话说,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

杨慕在厢房里对着平板电脑看经纪人发来的合约文件,翻了两页又关上了。

她走出厢房站在院子里,月亮从沃玛山方向升起来,挂在柿子树叶缝里。山里的月亮确实比城里亮,不是那种被霓虹灯冲淡了的惨白,是真正能照出地上影子的清光。

秦天柱从厨房出来拿毛巾擦了把手。杨慕站在石凳旁边,月光把她脸上那点不耐烦照得清清楚楚。

他走过去把石桌上的豆浆碗收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杯白开水放在她面前。杨慕看了一眼杯子没接,说不是豆浆。他说晚上喝豆浆睡不着,她说你倒是想得周到。

然后她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她指了指枣树桩,“烟烟的树苗该浇水了。”

“上午浇过了。”

“晚上再浇一次。土都干了。”

秦天柱去压水井那边打了半桶水拎过来,给枣树苗浇了一圈。水渗进土里发出很细的滋滋声,新叶子在月光底下泛着薄薄的湿光。

烟烟趴在堂屋门槛上远远看见了,喊了一声爸爸你别把我的树浇死了。

秦天柱说浇不死,烟烟说那行吧,又低头继续画她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