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配怀司家的嫡长孙
姜时微瞬间石化。
果然,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神慌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这个时候再说谎,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张兰是什么人?
司家的主母,心思缜密又手段狠厉,有一万种方式可以查验真假。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不仅得了胃癌,还是已经无力回天的癌症晚期,更加不会让这个孩子活着生下来。
司家是什么背景?
那是云城乃至整个China都排得上号的顶级豪门,根正苗红,家底丰厚。
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家世没背景,仅凭一次意外爬了太子爷司遇的龙床,就能踏进司家大门。
已经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司家的嫡长孙,绝不可以有半点先天不足的差池!
“妈,我……”
姜时微声音发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
张兰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气势逼人,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戳穿。
姜时微避无可避,肩膀微微颤抖着,只得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如实回答:“是。”
听见她笃定的答复,张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随即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怒斥:“跪下!”
“扑通”一声。
姜时微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腿软,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人在屋檐下,只能先低头。
她太清楚张兰的性子了,谁也不能保证这个疯婆子会做出什么违背道德的事来。
想当初,司遇和司若薇,就是因为张兰从中作梗才被迫分开。
张兰一向不喜欢她,甚至于打心底里厌恶她。
如今知道了这件事,她岂不是要死得比司若薇还惨?
救大命了!
司遇,你怎么还不来电话?
你是回家死路上了吗?
姜时微心里疯狂叫苦,眼眶都红了。
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司遇,可司遇偏偏这个时候连条消息都没有。
若是在外面,她高低还能挣扎反抗一下,可这里是司家,是张兰的地盘。
张兰想碾死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小腹,如果真的护不住腹中的骨肉,姜时微宁可自己也当即随孩子而去了。
反正她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对,如果张兰非要拿掉她腹中的孩子,就跟她拼了!
这么想着,姜时微眼底的颤栗稍稍得到缓解。
“司家的嫡长孙,你原是不配怀的。”
张兰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姜时微,语气里满是鄙夷。
“一个病秧子,自身都难保,还想占着司家少奶奶的位置,抱着司家的金疙瘩,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姜时微咬着唇,不敢反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仍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张兰说得难听,字字戳中她的痛处。
“吴婶,把药拿来!”
闻言,姜时微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张兰,眼里满是惊恐。
“妈!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伤害?”
张兰冷笑一声,“我这是在保全司家的血脉!总不能让司家的嫡长孙,从你这个绝症患者的肚子里生出来,到时候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眼看吴婶端着一碗汤药过来走了过来,脸色有些为难。
姜时微已经吓得额头冒汗,连连后退,“不要……”
张兰接过汤药,目光死死锁住姜时微,递到姜时微面前,语气冰冷又强硬。
“今天这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喝下去,对谁都好。”
见姜时微拒不配合,张兰脸色更沉,对着刚走近的张婶使了个眼色。
“吴婶,张婶,把她按住,今天这药必须喝下去!”
吴婶和张婶对视一眼,虽面露难色,却不敢违抗老夫人的命令,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姜时微的胳膊。
姜时微拼命挣扎,膝盖在冰冷的地板上蹭得生疼,不停地哭喊。
“放开我!我不喝!谁也别想碰我的孩子!”
原本她要反抗,这两个老婆子加上张兰都不是她的对手。
可她心里始终不信,孩子的亲奶奶真的会下得去毒手,亲手毁了这个孩子。
“妈,我求你不要这么做,求你看在司遇的份上,留下这个孩子……”
她胡乱地扭动着身子,指甲甚至抓破了吴婶的手背。
张兰看得不耐烦,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按住她的下巴,“不识好歹的东西,给我安分点!”
就在张兰的手碰到她的瞬间。
姜时微眼神一狠,猛地偏头,狠狠咬在了张兰的手腕上。
“啊!”
张兰吃痛惊呼,用力甩开她的头,手腕上当即出现一圈深深的牙印,又红又肿。
“反了你了!”
张兰又气又怒,扬手就要打下去。
姜时微却趁着吴婶和张婶愣神的空档,猛地挣脱开来,踉跄着后退几步。
瞥见旁边茶几上放着的水果刀,她想也没想就抓了过来,紧紧握在手里,刀尖对着前方。
手还在抖,眼底却满是决绝,死死盯着张兰。
“谁也别想伤害我的孩子!就算他不配来到这个世界,来到司家,也不该由你来动手,让他不明不白胎死腹中!”
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姜时微哽咽着控诉。
“我跟司遇在一起三年,我爱了他十年!我小心翼翼守着他,陪着他,从来没敢有半点奢求。
我们早就打算要个宝宝,这个孩子能来,就是我们的缘分,谁也不能剥夺他的性命,就算是孩子的奶奶,也不可以!”
她说得声泪俱下,句句透着对司遇的深情和对孩子的珍视。
张兰站在原地。
看着眼前这个平时乖巧顺从没脾气,此刻却为了护住孩子发疯的女人,嘴角几不可察地滑过一丝满意。
只是快得让人无法捕捉,转瞬又被冰冷取代。
“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和阿遇,本就是你痴心妄想,司家从未接纳过你。”
张兰揉了揉发疼的手腕,语气依旧强硬,“就算阿遇同意,我也绝不会让一个绝症患者生下司家的继承人!
吴婶,张婶,给我按住她,今天这药,必须喝!”
两人不敢再耽搁,再次上前。
一人按住姜时微的肩膀,一人死死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撬开她的嘴。
姜时微拼命摇头反抗,眼泪混合着绝望滑落。
可能是内心太过无力,她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
只能干涩地哭喊着:“放开我!司遇,救我!救我们的孩子!”
可她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苍白无力。
张兰端着汤药,顺着她的嘴角强行灌了下去。
苦涩的药味瞬间蔓延全身,也浇灭了她最后的希望。
姜时微浑身颤抖,眼神渐渐变得空洞,只有泪水还在不停往下流。
她下意识地捂住小腹,心如刀绞。
“我的孩子……”
她喃喃自语,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