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婆婆的挟持
“少夫人,夫人有请,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兰?
姜时微微愣。
什么重要的事,需要让司家的老佣人来请她?
两个佣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直接上手。
“你们要做什么?”
姜时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佣人架着上了门口的一辆加长版迈巴赫。
开车的是司机徐叔。
姜时微心里一怔。
眼神透过后视镜向徐叔求助,可徐叔也只是同情地回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徐叔向来疼司遇,平日里对姜时微也很敬重。
他是司家少有对她恭敬的下人了。
如果连他都不敢插嘴,恐怕此事不简单。
姜时微仔细想了想,最近也没得罪张兰,不过是昨天打了司遇一巴掌。
该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要拿她兴师问罪吧?
可恶!
司遇怎么也成了告状精。
还真是近猪者赤,近墨者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但这些都是她无端的揣测,想想又不大可能。
司遇不是那种告状的人,而且就算是司若薇跟张兰告状,说她动手打了司遇,司遇也会替她说两句好话。
想来想去,不过也就是动手打了司遇,和逼她离婚了。
又或者是前几天和司遇在车上的“行为”被婆婆知道,要带她回去教“规矩”?
管不了那么多,先去一趟吧!
车子启动,车厢里气氛有些压抑。
姜时微扯了扯嘴角,低声询问左右两位阿姨,“我想——”
“别想。”左边佣人一个眼神杀。
她又挂起笑脸把脸转向右边,做出卑微状,“我能——”
“不能。”
右边佣人不看他,语气淡漠。
姜时微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彻底无语。
装什么深沉!
“连问都不能问?”
“少夫人,您就老老实实待着吧,等到了老宅,一切就明白了。”
张兰每次私底下见她,准没好事。
结婚三年,除了必要的家宴,张兰一共就见过她三次。
第一次,是她被发现爬了司遇的床,张兰第一时间命人找到她,强行给她喂了72小时紧急避孕药。
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两天,她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想留我们司家的种,也得看你够不够资格!这野种要是识趣,就随药丸去了,如若不然……哼!”
想起张兰冷厉尖锐的话语,即便过去这么多年,姜时微心里还是忍不住犯怵。
也因此,三年来她都强烈要求司遇戴套,尽管他一次都没同意。
第二次见她,是司遇决定娶她。
张兰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命人把她带到司家庄园地下室,整整关了她十二个小时。
“想清楚,你确定要嫁给司遇?”
当时,她还真以为嫁给司遇会被张兰打断双腿。
幸好司遇及时赶到救了她。
第三次是领证前夕,张兰拿来一张婚前协议让她签订,不能觊觎司家的任何财产。
包括司遇。
姜时微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司遇打个电话,他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在哪?”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又冰冷了几分。
大概是昨天打了他的缘故,姜时微心里稍稍有些歉意。
“为什么搬走?”司遇问。
姜时微左右撇了一眼,两位老佣人正脸色深沉地盯着她,那眼神似在警告她别乱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怨怼:“怎么?脾气闹够了,我还不能搬回家住吗!”
“回家?”司遇懵然。
“对啊!她住在那里,我不喜欢,所以连夜搬回家了。”
闻言,司遇嘴角微扬,声音软了许多,“在家等我。”
“诶!喂?喂……”
姜时微还没来得及报信,这个家伙就把电话挂了。
还是改不了随意挂电话的坏毛病。
转眼间,迈巴赫已经停在庄园后门。
看吧。
她就知道没好事,正门都不敢走。
“少夫人,请下车,夫人已经在里面等着。”
姜时微打量了一下车身周围的环境,不是地下室的方向。
而是花园侧门。
尽管不想进去,可来都来了,就算不去,也会被压着进去的。
姜时微深吸一口气下车,她倒要看看张兰这次找她又要做什么。
她前脚刚进去,佣人就哐的一声把门关上。
目之所及是一条略长的青石板路,直达蜿蜒长廊。
这是她第一次来司家花园。
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长廊爬满藤蔓,微风吹来,沙沙作响。
她攥紧衣角,举步维艰。
第一次被强行喂药的画面又清晰浮现……
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心底的不安愈发疯涨。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那份不安来自哪里,是孩子!
难道,张兰是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想私底下解决掉这个孩子?
“姜小姐,根据最新一次的检查报告显示,您的癌细胞正在消减,可能,是跟您怀孕有关系,如果积极配合治疗,也许能坚持到您把孩子生下来……”
想起医生的话,姜时微脚步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结婚三年,这个孩子是意外。
是她和司遇的爱情结晶,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
就算真要放弃,她也要亲耳听见司遇说,他不要这个孩子。
长廊尽头就是后园,那里几乎很少有人,只有打理庄园的佣人会去。
张兰特意找了这么隐蔽的地方,就算司遇发现她不在家,也很难想到她会被带到这样一个供人游赏的地方来。
她迟迟不敢迈出去,生怕等待自己的,是比喂药、关地下室更残酷的结局。
思衬间,她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门槛。
眼前便是司家的后花园,草木葱茏,花香浮动。
姜时微愣了愣。
周围空无一人。
抬眸,只见张兰正站在花丛边浇花,一抹素色旗袍衬着略显绰约的背影。
她手中的花洒缓缓倾斜,水珠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阳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烨烨生辉。
姜时微驻足原地,心头涌上一阵陌生的恍惚。
这是结婚三年来,她第一次没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刻薄与冰冷,反倒从这份闲情雅致里,捕捉到一丝难得的柔和。
她心底的恐惧竟莫名淡了几分,鼓起勇气走进去。
“妈,您,您找我?”
闻言,张兰怔了一瞬,手中浇花的动作停下,缓慢转身。
看向姜时微的眼神充满审视和侵略。
“我听说,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