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混账是吧?灾年求我借粮干啥!

第64章 画大饼是不是官吏的基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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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一番遭遇。”

程县令微微点头。

浪子回头,属实不易

“县尊大人教化地方有方,连这等泼皮无赖都能感化。”

程县令话音刚落,张师爷的马屁接踵而来。

左一句文章教化能让人洗心革面。

右一句张大壮为村里立下大功,皆为县令治理有方的功劳。

百姓感怀圣德。

这才有了今日的张大壮。

不知道的人听见。

还以为程县令是能度化世人的菩萨呢。

张师爷会夸,张大壮更是不遑多让。

“草民斗胆冒犯,师爷所言甚是,草民能有今天,全都是仰仗县尊大人教化之功。”

论起彩虹屁,张大壮前世也没有怕过谁。

毕竟。

不会彩虹屁的商人,不是一个好买卖人。

张师爷颇为意外。

没承想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遇到如此动手。

张大壮冲着张师爷笑了笑。

“你这厮倒是个伶俐之人,起来吧。”

程县令被这通马屁拍得很受用。

纵然强忍着保持仪态。

张大壮也不难看出,这位程县令爱听悦耳之词。

“本县问你,山中水源是如何找到,具体用了什么法子,为何二十步外草木旺盛,却没有水源存在呢?”

“回大人,草民自从洗心革面,心心念念想着为乡亲们做点事,也许是老天爷开恩,让草民无意间发现了一处水源。”

利用拍马屁的这段时间,张大壮又一次想要了托词。

赌坊鱼龙混杂,最不缺三教九流之人。

无意间听人说过寻水之法,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进行挖掘。

“至于为何二十步外没有水,草民猜想或许是水脉有深有浅。”

“草民其实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全赖大人庇护才找到了水源。”

张大壮躬身再拜。

程县令话锋一转道:“本县有意让你协助其他村子寻找水源,推广此法,你看如何?”

张师爷忙不迭地补充说道:“张大壮,此乃县尊仁德,让你为全县百姓谋福,你愿不愿意出力?”

张大壮苦着脸跪下:“回打人,并非草民不愿出力,实在是力有不逮。”

“草民对于其他村子的地形和山脉一无所知,并且寻找水源大费时间,家里几亩薄田正值要人打理,若是草民去了,田地荒芜,一家老小怕是……怕是都要饿肚子啊。”

说罢,张大壮丢给许三春一个眼神。

老登,别站着了。

说两句吧。

许三春壮着胆子帮腔道:“回大人,张大壮说的确实是实情,要不……要不请村里人帮忙料理一下田事,让他腾出空来办事?”

张大壮暗骂许三春就是猪队友。

这是请人帮忙料理田地的问题吗?

重点是工钱,粮食!

“里正所言甚是,可是请人要给工钱,草民家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饭都吃不饱,哪来的钱请人帮工。”

张大壮小心找补。

频频眨眼提示许三春卖惨!

程县令想了想,说道:“也罢,本县体谅尔等小民之苦,既是为了公事,县衙自当有所表示,事成之后,本县会嘉奖你为义民,你且放心去办。”

“义你大爷!”

张大壮忍不住暗骂,画大饼是不是官吏的基操。

这玩意,张大壮上辈子早就吃够了。

这辈子没兴趣再吃。

义民有个屁用。

不给粮食不给钱,光动嘴皮子,老百姓凭啥卖命。

“多谢县尊大人,草民必将肝脑涂地,帮助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寻找水源,不过仅凭小民一个人,怕是力有不逮,还请打人再给小人安排一些人手,不用多,十个人就够了。”

“十个?!”

这一回,轮到许三春犯难了。

想都不用想,十个人肯定都是壮劳力。

“许里正,你有什么问题吗?”

张师爷不悦道。

“回禀事业,倘若安排十个……十个劳力陪同张大壮去各村寻找水源,那……那今年的粮食赋税,怕是……怕是……”

许三春支支吾吾。

村里就这么点地,一个萝卜一个坑。

十个壮劳力跟着张大壮东走西跑,田地的庄稼怎么办?

“回大人,里正的意思是村里百姓眼皮子薄,没好处的事情强行驱赶,怕也是阳奉阴违,嘴上答应心里怠慢,万一因此再和其他村民发生冲突,好事情也会变成坏事。”

张大壮抓住话柄。

再次不动声色地讨好实际好处。

张师爷眼见张大壮的推三阻四,火冒三丈道:“大胆刁民,县尊大人给你脸面,你竟敢推三阻四索要好处,当真是该打。”

张大壮磕头道:“师爷误会了,草民能得县尊大人器重,乃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草民愿意肝脑涂地,但是其他人如何,草民真的不敢妄加推测。”

“好了,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不必过分苛责。”

主动爱民如子的程县令拦住张师爷。

无利不起早乃是常态。

张大壮所言也确实是现实。

“张师爷,你看该如何是好?”

张师爷眼珠子一转,立刻领会了县令的意思,说道:“凡是被抽调去找水源的百姓,每日赏一升米,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许三春听得目瞪口呆。

若是村里派去十个人,一天就是一斗。

十天十斗。

娘啊,发达了!

若是能从里头扣下一半,那可就是一大笔横财。

许三春正要点头答应,忽然瞥见张大壮冲着自己微微摇头。

“县尊大人万万不可,县里粮食紧张,草民岂能因此一家一户之事,索要如何宝贵的粮食呢。”

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现了。

张大壮连连磕头。

一口一个粮食紧张,县尊不容易。

许三春目瞪口呆,躲在屋里的三个孩子大眼瞪小眼。

爹这是怎么了?

县令主动给粮食,他竟然不要?

既然不要,刚刚说那些又是为何?

为什么。

当然是要搅黄这件事情。

一升米才一斤多点,打发要饭的呢。

“那依你之见,又该如何安抚百姓之心呢?”

程县令也有点昏。

想不通,不过张大壮说的话,倒是十分中听。

县里若是不缺粮食,堂堂七品县令何至于跑到这种穷山沟体现他的爱民如子。

说一千道一万。

找谁是假,害怕发生民变是真。

“若是依靠小人,何不如事成之后再行奖赏,找到水源论功行赏,旁人必然没有二话。”

“倘若找不到,一切花销草民自己想办法补上,绝不影响大人的您的清誉。”

张大壮一脸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