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口可乐新天地
两位青年律师“下海”寻找发财机会,利用一份机智的合同,建立了瓶装可。口可乐业,几年之后竟大发横财甚至导致总公司不得不在后来花了数百万美元,不断零敲碎打地买回瓶装可口乐的专利权。
艾莎·甘特多凭着计谋和苦干,建立了日益强大的可口可乐公司,并把公司的事业推向一个崭新的世纪——二十世纪。在十九末二十世纪初的几年里,可口可乐迈向了新的天地,从生产到包装、到销售都进入一种更上一层楼的境地。这既在艾莎的预料之中,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因为其中最大的促成因素不是秘方的配制,不是生产的扩大,也不是广告宣传的神奇妙用,更不是推销员的如簧巧舌,而是包装!
正是由于包装商的努力,使可口可乐由散装改为瓶装,可口可乐得以更加广泛地吸引消费者,生意更加火红,为它在二十世纪后来的岁月创下辉煌业绩奠定了基础,虽然有人认为由散装改成瓶装是个并不怎么高明的主意,甚至以为那些人或许是在胡闹,但可口可乐的历史却从此改写了。
其间,发生了许许多多令人既满意又遗憾的事,让人们普遍地觉得那些人是可笑又可怜的。所以,当我们一起走进那段历史时,会发觉早期做瓶装可口可乐生意的人是多么可爱!
一
实际上,早在一八八五年,攀帕敦先生在研究可口可乐的配方时,瓶装汽水事业就已经十分盛行了。用瓶子盛装苏打水、药物及其它饮用品的历史虽不算长,也不算短;只不过,很少有专门的瓶装商人而已。但是,在那些饮料商、药商的工广里,瓶子和机器像丛林一样,各种植物的革取液、植物油和各种饮品都要用瓶子盛着,卖给那些小店和过往的家庭主妇,让她们带回家去。在乡村,往往缺少药品和饮料专销店,可人们照样可以享用那些饮品,同为有瓶子装着供他们随时取用。值得注意的是除了可口可乐公司并不是首家使用瓶装来销售饮料以外:还有。当时的瓶装技术不佳,艾莎他们对此不屑一顾。
早在一八八五年,瓶塞设计样式曾多达五十五种,大都是要为复杂的软木塞加铁丝的精巧设计,少数几种瓶内装有弹珠利用二氧化碳的压力定住位置,类似今天所说的弹珠汽水。最普遍的瓶塞是哈其森式瓶塞,这种装置麻烦得很,简直令人生厌。
萨姆·迪伯说:
“..在佛罗里达,科罗拉多、佐治亚、南加州、德州、密西西比和新英格兰这些地方,一八九九年之前就已经有了至少一打以上的人在试验着把可口可乐装瓶。..”
“乔尔·伯登汉就是其中一个典型,他是密西西比州威克斯伯格的糖果制造商,同时兼营瓶装汽水生意。他做可口可乐生意做得十分红火,并且认为在没有苏打水店的乡下也会大受欢迎的,所以一八九四年起他就装瓶买到乡下。他为了把这个主意告诉艾莎叔叔,特意送了一箱瓶装的可口可乐给艾莎叔叔,结果只收到过一封标有‘很好’字样的礼节性回函。”
迪伯在向别人谈论可口可乐的早期瓶装经历时总忘不了引用艾莎的话:“瓶装的可口可乐简直烂透了!”更忘不了提及艾莎叔叔最初被两位律师缠上的故事,他否认有这么一回事:有一位不知名的商人向艾莎表示他能提供一个无价的建议,艾莎给了他一些钱后,他附在艾莎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装瓶”。
事实上,早期经营可口可乐瓶装生意的并不是可口可乐公司,而是别的人,他们充满了韧性和决心,怀抱着执著与信念、勇往直前和无私奉献的决心,打定主意要闯出一条路、建一座桥梁,他们熬过风风雨雨、排除万难,终于缔造了如今享有盛名的可口可乐。
其中最关键的人物是前章所提到的两位律师,即田纳西州查塔诺加镇的本杰明·富兰克林·托马斯和约瑟夫·布朗·怀特汉得。托马斯曾在美西战争期间到美国驻古巴大使馆里当了个小职员,也曾经营过包括药品在内的许多产业;怀特汉得的父亲是个凌信会的牧师,目己专攻税法,是新史班瑟医药公司的副总经理。他们都住在同一家旅店里,而且一见如故。都爱打棒球,使这两个人找到了共同的话题。
不过,最初托马斯的目的只有一个:发财致富,他虽是律师,却也下海经商,经营过采石厂、针织厂、地板砖公司,还卖过药品。在古巴期间,托马斯见到了一种凤梨口味碳酸饮料,印象十分深刻。托马斯由此想到了时下流行的饮料,想到饮料行业能赚大钱时就心动了。于是,他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地盘算在这方面怎样才可以赚到大钱又不必像别人那样搞药品发明。当托马斯想到瓶装这一妙计时,他把目光盯住了可口可乐。恰好与他住在同一旅店的人中有一个他以为是至关重要的人物,那就是艾莎·甘特多的表弟萨姆·尔温。同时,他三天两头地跟萨姆谈自己新的赚钱的点子,目的是为了让萨姆·尔温把自己用瓶子装可口可乐的念头转告艾莎先生或者借机向艾莎先生引见一下。
但是,萨姆只是照例把托马斯的发财计划当作个笑话。托马斯也三番五次地搭火车去亚特兰大见艾莎,可无论他怎样游说,艾莎也不为所动。于是,托马斯去找怀特汉得。
“哎,伙计,你好吗?”
“很好,托马斯,来杯可口可乐怎么样?今天的天气真好!”
“你还看棒球比赛吗?怀特汉得!”
“看啦,棒球联赛都举行三分之一了,我真是太高兴了。可惜的是没有足够的钱供我每场都到。”
“钱?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赚大钱。你注意过我们喝的可口可乐吗?很少有瓶装的,可一旦采用瓶装其销量将更会大增,其利润将是惊人的,光产生那些瓶子,也会赚大钱。你明白吗?我是说,我们可以合伙与可口可乐公司签约,为他们生产瓶装饮料。一个瓶子装的可口可乐是很少很少的,还不到10 盎司;而公司的销量达几万是甚至将是数十万加仑,你算一算该要多少瓶子?”
怀特汉得一下子呆住了,这桩潜力无穷的软性饮料装瓶生意远景可期,这幅闪闪动人的美景好像棒球联赛一样吸引着他。
托马斯又提到那种边喝边谈的苏打水全是散装的,没多久就变味了,“若是把这玩意装到瓶子里,让气体跑不出栽想喝的人要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这岂不是太棒了!”
于是,那个大热天里(一八九九年七月),这两个人便带着几瓶可口可乐装瓶的样品去亚特兰大,他们又要烦艾莎了。
二
“我这辈子只去过查塔诺加一次,为的是去把逃跑的黑奴抓回来。我觉得那儿压根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艾莎一见到这两个人就觉得难受,他本来对查塔诺加就没有什么好感,打心眼里认为那是个十分粗鄙的地方,更何况那里来的人中有一位是托马斯。艾莎在心底对自己说:“这个疯狂地想发财的家伙又来了!”
不知是艾莎的傲慢令托马斯大丢面子,还是由于天热,三十八岁的他竟然脸红通通地直流汗。他专注地倾听艾莎讲话,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轻松自然地把自己的计划描绘给艾莎听。
“艾莎·甘特多先生,我们的计划是为了把贵公司的可口可乐装成让人们可以随时想喝就喝的饮料,要把它做成美国最有名气的苏打汽水,让可口可乐成为全美最有名气的瓶装饮料!”
艾莎却推托道:“我没有本钱、时间,更没有脑筋来搞瓶装生意,还有,这世界上有大多做事不负责任的人,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瓶装产品名声好坏,我很担心可口可乐的名气会被人搞砸,就像当年华克所做的一样。所以,我禁止我的外甥萨姆·迪都再卖瓶装可口可乐!”
托马斯和怀特汉得并不觉得碰壁就很难受,像他们这样又肥又壮的大块头并不因为小子个艾莎的几句话就放弃自己的努力。他们继续指天发誓似地保证他们会维护可口可乐的纯净和尊严,一定要像“先生您”一样把它推向辉煌。至于说到瓶子的质量问题,怀特汉得满有把握他说:“尊敬的先生,您放心好了。我们不是采用;日式的无用的哈里森瓶塞,而是将主要采用“王冠瓶塞及封口公司的产品!”
最后,这两个人以犀利而动听的言词作结:“艾莎,先生,我们以人格担保,我们在经营可口可乐的时候,每一天都会以提高可口可乐的声誉为职责和目的的;”他们也不要求艾莎立即做出判断,而是请他广泛征求他人的意见,尝一尝他们带来的样品,再好好考虑,他们这几天就待在亚特兰大。
托马斯和怀特汉得是那种非常执著于信念的人,同时他们又非常地友善,说话风趣活泼具有天才推销员的优良品质。尽管他们知道自己给艾莎的第一印象并不怎么样,但是他们还是把艾莎捧得飘飘然,让他对瓶装可口可乐的恶感慢慢缓和下来。最后,艾莎对他们说:“你们手上的合同非常可观,我自己已经投入所有的钱,好使得这份事业受人敬重。”艾莎还说,他得花些时间了解两人的背景,几天之内答复他们,而在他考虑期间,两人必须拟出一份合适的合同。
其实,文莎在内心深处肯定对这两个人颇为赞赏,认为他们具有可口可乐公司成员应有的特质,对他们各自的特长尤其是业务上的专长也十分感兴趣。十二天后,托马斯和怀特汉得接到通知,来到艾莎的力公室。一见面,艾莎就十分大度且热情地欢迎他们。
“欢迎你们,可口可乐公司的新成员!我同意你们将可口可乐制成瓶装的计划,但愿大家很好地合作!”
托马斯和怀特汉得不约而同地互相凝视了一下,又眨了眨眼睛。他们压抑住心头的狂喜,故作镇定地摆出一副并不十分惊奇的样子。怀特汉得在说一谢谢”的同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递给艾莎:“尊敬的先生,请您过目,这是份六百字的合同,我们已经签好名了。”
艾莎伸手接过,放在案头细细地审读起来。一会儿,抬起头来,笑道:“小伙子们,你们干得很不错!”
艾莎签字了。
托马斯和怀特汉得如愿以偿。
他们向艾莎保证,这笔交易他绝不会后悔,然后赶紧趁艾莎先生还没有变卦开溜了。艾莎见他们行色匆匆,在背后叫道:“孩子们,你们若是把这件事搞砸了,别回来在我的肩上哭泣,因为我对这笔生意没有信心!”
艾莎心想:这笔生意最糟也不过就是没赚到钱罢了。如果这两个“娃娃商人”成功了,我便可以卖出更多可口可乐;失败了,对我和公司无论时间还是金钱都不会受损,两个家伙真是笨得可爱!他们虽然在合同中规定瓶装商人只能用可口可乐糖浆瓶不得使用任何替代品,和不得经营苏打水店,而这份权利完全可归我们可口可乐公司的。
他又想:我要做到的条件是以每加仑一美元的代价出售可口可乐糖浆并给他们打广告。这对我根本不会有丁点儿损失呀?更何况,“瓶装商人无法供应合同规定范围的需求”时这份合同便作废。
但是,艾莎万万没有想到,这份简单不过的合同为可口可乐带来了革命性的改变,举世最创新、最有活力的特许经营权系统便由此诞生了。他更没有想到,一向精明强干的艾。莎·甘特多先生也会有疏漏之处,而且二丁点的疏忽大意给公司在二十世纪里带来了无数的诉讼。那就是合同的有效期和可口可乐糖浆的价格变化是没有确切认定的。
艾莎如此轻易地拱手让出了可口可乐的装瓶权利,造成后来可口可乐公司花了好几百万美金来零零碎碎地买回它。
三
托马斯和怀特汉得一拿到签约的合同,就迫不及待地在查塔诺加创办了第一家瓶子生产广,没过多久又把可口可乐装瓶工作分售出去。十二月九日,两人合资创立了“可口可乐装瓶公司”。
但是,公司没多久就闹不下去了。由于托马斯和怀特汉得是不同类的两个人,又互相以对方为对手,所以他们只在一点上取得了一致:即:把可口可乐瓶装事业搞起来。比如,托马斯用棕色瓶子,怀特汉得则偏偏喜欢绿的或透明的;前者认为每瓶装八盎司,后者就说是六盎司;和装瓶商签定合同时,前者要规定有效期为两年,后者却认定了是永久的..争执不下。最后,两人只得将领域一分两半:托马斯在人口多的东、西两岸和查塔诺加城及方圆五十英里的地方发展;剩下的全归怀特汉得去经营打点。两人的公司分别叫做托马斯公司和东南瓶装母公司,后者总部在亚特兰大。
两个人各起炉灶之后,面临的情况都是一样,所采取的措施又是相一致的。双方根本就没有资金和人力把可口可乐的瓶装生意推广到全国,于是都改找有点嘲无比热忱的装瓶商、但是又都面临着找不到合适的装瓶商,找到了又留不住的困惑。两个看法不同的人,仍然经常联络,交换一些经营策略,两人都找上了铁路公司的职员,让他们做可口可乐的兼职推销员。
还有,他们明确地看到可口可乐的未来,而且扮演许多角色,身兼数职;为可口可乐做推销,给装瓶商鼓劲,为汰料打广告、装瓶,不时扮演律师打官司、与人谈判、提供资金,有时还要动点脑筋做化学试验,外加记帐。他们一手策划了美式特许专卖权系统的雏型,把可口可乐推向广大人群。
他们两人还是并肩战斗,面对各种流言蜚语,跟可口可乐公司讨价还价,与艾莎重新修订合约等等。很多时候,这两个昔日的合资者,今天的竞争对手又手拉手地面对生活、面对生意!
四
维利姆·坎普贝尔曾写过一本描绘可口可乐瓶装初期历史的小说《大酒厂》,借一名推销员之口写下了这样一段话:“这些就是得到可口可乐特许独卖权的商人,他们是小人物,过去想得不多、如今也不多想。..而他们是托马斯和怀特汉得能用的人——因为他们也不认识更好的人!艾莎先生告诉我说,他找不到一个真正的生意人愿意做瓶装生意,他担心汽水装瓶商会毁了他的产品,这就是他等待了十年之久,才把特许权释出的原因。他知道一般药商都很干净、小心,但是他真是怕极了那些装瓶商人。”
这样的评价也许不对,我们不妨看一看托马斯的合作伙伴。
托马斯的合约中规定:装瓶商只准用王冠牌的瓶盖,而且只能做可口可乐的生意。但是他实在没有办法贯彻它,最后被迫把装瓶权利授给习惯使用哈里森式瓶塞的汽水商,那些人只不过想在夏天推出一些品质粗劣的水果汽水供应当地市场。令人感到幸运的是”托马斯说他找到了一个“稳重、诚实,工作认真而且非常节俭的德国人”威廉·赫克。
托马斯十分信任威廉·赫克,因为他在装瓶业堪称是个“老手”。当他与怀特汉得产生“六盎司还是八盎司”的争论时,赫克向托马斯大肆鼓动,说道:
“托马斯先生,你的市场在东西海岸和我们这个小城。这些地方人口集中,商业发达,我们面临的竞争十分激烈,要想站稳脚跟必须征服大量的消费群体,比如工人、体力劳动者。他们中间大多是黑人占多数,而黑人对可口可乐的需求量大,因此必须是八盎司一瓶才能更好地让顾客过一把痛。”
托马斯想了想,深晓其理后兴奋地对赫克说:“对,就该是八盎司,而不是六盎司,无论是艾莎先生或者怀特汉得先生都不会让我改变主意的!”
赫克得到了托马斯的支持,把饮料推肉群众,而不单是那些出入高级场所、有闲暇“啜饮”的人。托马斯很快从市场反馈上得到了信息:“我们有个客户是在临近小城开美容院的两个黑人,上星期他们卖出了二十七箱可口可乐!”另外一个在通往邻近小城纳许维年路上的店里卖了十八箱可口可乐给工厂里的黑人。而与此同时,在当地高格调的酒店里才卖出三箱。
但是,有一种“芹菜可乐”让赫克感到头疼,他向托马斯抱怨道:“美菲得的仿冒品‘芹菜可乐,抢走了我们的生意,我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它也是瓶装货哩。”
托马斯听后马上建议:“别怕,赫克!我们有一种最有效的办法:你从当地消费者中找一个人出来!”
“那又有什么用呢?即使有这样的人,他也鉴别不出谁是谁非,他照样会买美菲得的‘芹菜可乐’,而不是我们卖的正宗可口可乐?”赫克一任托马斯拍打着肩膀,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的聪明才智就赶不上托马斯了。托马斯很灵活地转动两个眼珠,伸出一个指头,说道:“你的妙法是叫这个人散布流言,让他到处说‘芹莱可乐,只不过是廉价的垃圾,经销者由于卖它们更有赚头而不惜坑害消费者。”
赫克一下子明白过来,可他不相信托马斯的法子是“肯定会成功的”,他又不得不试一试。手忙脚乱地抛出自己的存货之后,赫克心头突然灵光一现:“为什么我不可以仿冒呢?”于是,赫克一面向托马斯报告经营效果不错,一面自己调配汁液再贴上以前剩下的标签当作“赫克可乐”卖出去。
赫克的欺骗行径还是被托马斯知道了,鞭长莫及的托马斯只有写信给当他的瓶装商要他们停止“赫克可乐”的装瓶工作。当地的瓶装商向托马斯保证,赫克的产品对可口可乐无法造成丝毫威胁,“赫克可乐并不是可口可乐,赫克扯谎说喝了它的人会怎样怎样,那种大话根本就没有人相信。”
与赫克的例子完全相反的是另一个叫亚瑟·普那得的装瓶商的事迹,那简直有许多传奇色彩,令人难以置信。
最初,普那得在阿拉巴马州的杭兹维尔城专卖可口可乐的假冒产品,生意都一直不好,因为美国的北方冬季太长,饮料销售的旺季很短,短得只有一瞬间。当托马斯找上门来的时候,普那得就买下了当地的可口可乐瓶装厂专门做可口可乐的装瓶销售。如果能够吸引更多的消费者,就可以赚大钱,为此普那得肯求托马斯把纽约市的特许专卖反卖给他。但是,托马斯说:“那是一个大‘金块’,我要把它留给最优秀的装瓶商人。”结果,托马斯卖了纽泽西州纽约的特许专卖权,普那得就在当地建立起工厂来。可是,当工厂建成以后,普那得才发现工厂的两边是一家酒馆和一个“基督教妇女戒酒联盟”住宅区,四周的空气是僵滞的,新饮料几乎没法站稳脚跟。更何况,在北方漫长的冬季里,没有人会想要喝冰冷的软性饮料。
普那得挖空心思地想占领纽约市场,他采取的方法十分巧妙。先在市中心百老汇大街开了家卖香芋的零售店,继而每周偷偷地用破手提箱装两打可口可乐去卖,然后告诉托马斯他已经开始在向纽约供货,最后接受大批订单大量地生产;一九○四年的时候,普那得不得不在纽约开一家瓶装厂。其实,普那得首先闯入的是纽约市的意大利人居住区。并且,他也搞不懂这地区的蔬菜店、美容院、葬仪社和马具制造商为什么订那么多可口可乐,后来普那得才晓得:
原来这些意大利的店都是为了掩盖幕后的非法勾当——赌博,赌场老板偶然发现,把可口可乐和红葡萄酒混和,喝的人会整晚喝个不停,又不容易醉,因为里面的咖啡因成分能让人保持头脑清醒。
怀特汉得的生意经和托马斯似乎有些相同,而又完全不同,特别是他我的合作伙伴。最先,他找到鲁普敦用让出一半的地区专卖权的代价换得这位律师兼药商的二千五百美元资金:怀特海得继而把生产基地迁往亚特兰大。
他亲自总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和自己年轻有为的常务总经理查理·比瑟·瑞华特一起策划大小事情。鲁普敦就像守护神一样给瓶装公司和公司的合作者——装瓶商人提供资金,他不停地引诱那些被相中的对象,告诉他们:“虽然这个行业是新的,饮料也是新的,但是这种饮料已经迅速地得到大众的认可。过不了多久,这桩生意就会让你赚大钱的。”
鲁普敦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商人,他在每一个瓶装工厂都想要攫取利润。
事实上,他后来成了查塔诺加的首富,因为他在大多数工厂都拥有相当的股权,他全凭分红就获得了令人咋舌的利润。
有人评价鲁普敦,说他这一辈子就是不停地赚钱、赚钱、赚钱,言词很有些瞧不起他。可骄做的他却说,“在美国,你赚不到钱就是傻瓜、废物,你能够不断地赚钱,就像我一样,岂不是表明你的聪明才智和真正能干?”
后来,鲁普敦像艾莎一样把许多亲戚朋友拉来做帮手,他们个个都成了富翁。
因而,人们总说鲁普敦的名字像艾莎一样,在可口可乐世界里撑起了一片天。
有鲁普敦这样的装瓶商,加上开发了的南方市场,可口可乐瓶装母公司很快就打开了一个强大的市场。
五
在早期的经营中,托马斯率先卖掉瓶装厂一心一意地经营装瓶帝国,怀特汉得也在两年后跟着这么做。很多经营策略,几乎都是托马斯率先提出并实施的,怀特汉得随之赶紧学习、模仿。
托马斯深信,发放试饮票是打开销路的最好办法;但是,这种方式要大做广告,在公共汽车站台、零钱盘、碟子、海报、月历等日常用品上广而告之,还要有许多钢制的、布质、油布做的长条横幅广告,护栏广告,灯具广告等等也有必要。托马斯于是就写信给鲁宾逊,央求他在路易斯安维尔的零售店里多做点广告,他告诉鲁宾逊:“这是我们碰到的头一个大都市,我们的广告根本就远远不够。短期内,我们将有四五百个零售店在市区出现,必须让更多的人群知道并去购买可口可乐!..”
怀特汉得也鼓励自己毛下的装瓶商人向鲁宾逊提出类似的要求,怂恿他们要求鲁宾逊给他们在公共汽车上登广告,或者提出用昂贵的德国石板画、吸墨纸、新奇的小玩艺以及想得到的各种东西做广告来推销饮料。“托马斯在销售淡季——冬季里鼓动他的装瓶商人到各个小学,趁小朋友放学时发放免费试饮票;还在报纸发行量大的地方密集地在大报上打广告,以及要求主要的销售单位提供推荐信,怀特汉得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这样做。
不过,两人做得最好配合得最一致的行动还是和可口可乐修订合同。因为可口可乐受不了他们的广告要求,他。们也对公司的束手缚脚感到恼火;所以最终坐在一起商讨修改一八九九年的合同。正如他们所说的一样,可口可乐公司送来的糖浆总是误点,合同规定他们要向瓶装工厂派出“督察人员”
但工厂把这些人视为间谍、痞子;这些矛盾得归咎于合同!
一九○一年,修约签订了。其中最大的改变是可口可乐公司再也不向瓶装母公司做免费广告,还有装瓶商人给瓶装公司一笔利润,虽然每瓶只有零点几美分,可短短的数年内,公司就赚到了好几百万美元。
曾经有过这样的时日,可口可乐公司和装瓶商之间爆发激烈的争辩,互相攻击指责,甚至打官司上法庭。瓶装母公司被艾莎他们视为海盗,认为他们在可口可乐公司和装瓶商中间两头捞得的油水和好处是不劳而获。许多苏打水店的老板也对瓶装母公司表示极大的愤怒:“我们预料你们的生意会垮得一千二净的,——尽管你们已经‘美’了这么久!不要高兴得大早了!用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来装可口可乐,伪造者会趋机大捞一把市破坏你们以及我们的苏打水生意的!”
因为辽些老板的生计受到了瓶装可口可乐的威胁,可他们义无返顾地指责也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还有人提出,瓶装母公司使用童工,在可口可乐中掺有杂质。
其实,瓶装母公司应该是把可口可乐带入新天地的先驱。他们大展鸿图,把可口可乐打进了每个城市的市区和效区以及邻近地区、乡间小镇和村庄。
在瓶装初期,瓶装线公司组织并训练了一批小型装瓶商人,并在中间担任补赁、协调的工作,还不断地投入资本。
是瓶装母公司把可口可乐更广泛地推进市场,是托马斯和怀特汉得在中间大显身手,把可口可乐灌进了全美市场的每一个角落。
可口可乐经过老攀帕敦、艾莎、托马斯等人之手已经像太阳一般地升起来了,照耀着全美市场。
这种由药品到饮料到瓶装产品的过程是曲折艰难的。各个人物在其间发挥了他们的聪明才智,无论是欺骗还是投机,都是富有美国特色的经营和投资活动。
可口可乐从此像密西西比河的河水一样从北到南遍流美国各个市场,进而流向海外。
混沌岁月
艾莎面对外界强大的压力,不得不改变可口可乐的配方,剔除可卡因成份。艾莎的成功来自于他的吝啬。可口可乐伪劣产品鱼目混珠,奥伊成为守护神。哈斐·韦尼对可口可乐的几次围剿使可口可乐公司元气大伤。“桶和壶案”双方丑态百出,韦尼和艾莎对薄公堂,却不了了之。艾莎凭借强大的经济实力挤身政坛,身居显位。
可口可乐公司内外交困。强敌大举入侵,迪伯一手葬送了甘特多家族。英雄末路,晚景凄凉。
萧墙起火,手足相残,可口可乐王朝大内证。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众矢之的
艾莎一念之间,可口可乐脱胎换骨。改方、瓶装,可口可乐终获成功。可口可乐的广告大战使其销往全球。王朝的大臣大将开始争权夺利。
一脱胎换骨
自从可口可乐问世,艾莎就为可口可乐中的可卡碱成份头疼不已。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可口可乐的同行眼见艾莎一夜暴富,眼红嫉妒。在美国法律上,不允许饮料中含有使人上瘾的成份,攻击者凭借这一点对可口可乐展开肆意围杀,他们都宣称,可口可乐是鸦片,是毒药,是人犯罪的根源。
众所周知,可口可乐与其中的可卡碱是息息相关,它最初的配方中就含有可卡碱,艾莎在强敌的大肆攻击下,犹豫不决,他担心剔除了可卡碱,可口可乐便没有了原来的风貌了。他的态度使对手们欢呼雀跃,他们认为艾莎是自投罗网,自此,可口可乐便纷争连连。
由于种族冲突和美国人民吸毒者的增多,使可卡碱又成为焦点事物。美国人民视可卡碱为洪水猛兽,可口可乐自然受到了强烈的抨击,艾莎的对手于是展开强大的舆论战,一位叫丁赛的传教士进行演讲,他大肆抨击可口可乐,说可口可乐中有三分之二是可卡碱,喝可口可乐是吸毒的开始,是犯罪的源头,艾莎对此在报上发表声明,说:“可口可乐是一种纯净的饮料,绝对没有一点副作用。我不会因一点利润而出卖全国甚而全球人民的健康的。”
但是艾莎也心知肚明,自己的可口可乐中确含有可卡碱的成份,他想用此声明来停止这种对可口可乐王朝不利的论战。
当然,美国人民并不相信艾莎的说词,强烈要求艾莎做出诚实的回答。
他无可奈何,只好在国税局答辨会上承认他的可口可乐确实含有非常微量的可卡碱,因为有几位医生在答辨会上用大量的事实和例子证实了吸可口可乐者有“可口可乐习惯性”的病症。这一论点使艾莎无词可遁,而且这些医生都是非常有名气,他们所说的一定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艾莎又说可口可乐中那种微量的可卡碱对人体并没有什么损害,他也出示了几位医生的证词。显然,艾莎对这次答辨会有充分的准备。在一九○一年至一九○三年之间,艾莎因可口可乐中的可卡碱问题几次上庭,而且,情况对他非常不利,在法庭上,别人问他可口可乐中的可卡碱含量倒底有多大时,他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后来真相大白,一位化学家化验出每盎司糖浆中竟然有4%微克的可卡碱,难怪艾莎对此遮遮掩掩,不让人知道其中的秘密。
艾莎迫于目前压力,决定把剔除可卡碱列上公司的日程。他也非常清楚,这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一九○三年,他与新泽西州美屋一家叫约夫·埃格劳特的工厂签订合同,内容主要是让约夫,埃格劳特工厂负责把可口可乐中的可卡碱剔除,使可口可乐成为一种真正的纯净饮料。
在可口可乐发展史上,艾莎的这个决定是扭转乾坤的一招,他对可口可乐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
一九一三年,在可口可乐行业中,又有一个非常显著的改变,这就是可口可乐逐渐采用瓶装,这是可口可乐的一次重大革命,开始时艾莎并不赞同采用瓶装,但是随着科学技术和运输业的发展,可口可乐瓶装势在必行。
许多生产可口可乐装瓶的业主渐渐进入巨富之列,毋疑,他们对可口可乐的发展立下了不朽的功勋。可口可乐的瓶装使其远销海外。在美国,有几位很有名的瓶装业主,他们是几位女士,如怀特汉得的遗孀——再嫁的洛蒂、拜德·怀特汉得,伊凡斯和普瑞德的嫂嫂朱丽亚。洛蒂在怀特汉得逝世后,她本来想把瓶装公司卖掉,但后来转念一想,又继续生产,后来终于成为一个成功的瓶装公司老板。而朱丽亚在丈夫没逝世时就开始经营瓶装业。她经营装瓶业自一九一一年开业,赚了很大一笔钱。
随着装瓶业的发展,在一九一三年,几百家瓶装公司成立可口可乐瓶装业者协会,当时他们并不是为了拥护可口可乐公司,而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为了一致对抗诉讼案件。在那时,由于技术的原因和人为的因素,瓶装可口可乐从一产生便问题连绵,而且瓶子样式不一致,装的又是碳**,可口可乐瓶经常爆炸,对消费者产生严重的损失。而且在回收的可口可乐瓶中,有一些令人恶心的脏物,这些脏物不能完全清除,有时就在瓶中顺便又卖给顾客。
虽然,可口可乐的消费者因瓶子的爆炸有所损失,他们向法院控诉,但是他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起诉可口可乐公司,只有不了了之。但是,可口可乐公司也并不希望和消费者对质公堂,因为那样毕竟会损害公司的名誉,影响可口可乐的销售。有一些消费者就抓住可口可乐公司这个缺点,进行敲诈活动,如一九一三年,有两个。州的装瓶商同时发现他们付“闭嘴钱”给同一位女人。那位女人就是利用装瓶商不想上法庭的心理进行敲诈。她把一些死虫放在可口可乐瓶子里,向可口可乐公司宣称说她买了次品,装瓶商为了封住她的嘴而不得不妥协。
这种诈骗行为日益增多,装瓶商感到有必要成立一个保险机构,他们订立攻守同盟,形成了美国最早的首宗权益保险案。后来,装瓶商拒绝和消费者进行庭外和解,他们和消费者真正地上公堂打官司,这样就减少了诈骗案的产生。
不断的诉讼和人们对刚发现的细菌非常在意,每一个装瓶商都强调他的可口可乐是纯净的饮料。他们也努力改变以往瓶子不干净的不好风气,使可口可乐成为真正的纯净饮料。
二艾莎和他的亲人们
在这里,我们有必要介绍一下甘特多家族。艾莎是在甘特多家族中最重要的一员,他有两位兄弟,一个是威廉,一个是阿顿。甘特多第二代中有沃尔,小艾莎,迪伯几人,在这几人中豪尔做为艾莎的继承者和继位人,最具才干,也最得艾莎的赏识。
艾莎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具有商人一切的特性,他雄心勃勃,要凭可口可乐而征服全球,虽然这一宏愿直到他死也没能实现,但是他同一位记者吹嘘,说他的可口可乐远销海外,这种话其实有点过份,可口可乐虽然在加拿木、英国、法国和檀香山,但除了加拿大和古巴外,其余的地方只是一点点销量罢了。
艾莎凭可口可乐发了横财,但是,他并不因自己的富有而慷慨大方,他具有了资本主义社会商人的一切劣根性,他认为人与人根本没有什么朋友关系,有的都是些生意关系。艾莎以吝啬闻名于外,他与人的交往,是决定对方金钱的多少,他是一个**裸的拜金主义者。别人根本没机会从他手中得到钱物。有一次一位神职人员向他借钱,因为这位神职人员有五位孩子,他实在负担不下孩子们生活费用,但艾莎只借给他十美金,还附有一张令人尴尬的纸条:你知道,我不是很有钱。这种语气任何人都不能忍受。
众所周知,可口可乐的配方是由攀帕敦发明的,艾莎从他手中把配方卖走。攀帕敦逝世后,他的遗孀生活非常艰难。有些妇女见义勇为替她向艾莎讨一点救急,艾莎对她也并没有什么同情心,一口回绝了。
有一件事,可以清楚地认识艾莎的真面目,在一九○八年,美国的第四届童工委员会在亚特兰大召开,大会主要讨论如何改善棉纺厂恶劣的工作条件,在佐治亚州,当时童工还是合法的,但是棉纺织厂中童工的工作时间每天超过十小时,而且工资又低。艾莎是亚特兰大总商会的主席,但他的祝辞令人喷饭,在他的祝辞中他说:“雇用童工是合法的行为,重工会使国家繁荣富强,儿童工作有利于儿童的成长,儿童做工愈早,他愈能成为有用的人。”
艾莎最后表示,委员会的职能就是使童工成为一个有用之才。
艾莎的这种祝辞,使人不明白他是如何想的,或许他曾是一位童工,想起自己创业的艰辛,或许他只为自己的公司打算,雇用童工能节省一些费用。
有些来宾不同意他的致辞,打断他的演讲,并且富有讽刺性他说他是一个“很幽默的人”。艾莎的事业如日中天,他创办了甘特多投资公司,又跻身于亚特兰大的不动产事业中。一九○六年,十六层的甘特多大厦建成。艾莎新成立的中央银行投资公司位于一楼。而且艾莎的照片和一瓶可口可乐的铜盒嵌在大厦的基石上。随着艾莎事业的进步,他进一步在全美国发展自己的影响,在克萨斯。巴尔的摩,纽约等地他都投资兴建摩天大楼,大楼的名称都叫甘特多大厦。艾莎利用各种机会赚钱,投机倒把,他的事业充斥于美国的各个方面,他在铁路方面也拥有股份。他很会把握市场,而且他又有雄厚的资金,所以他在商界里游刃有余。当棉花价格跌入谷底时,他低价购买棉花堆积起来,等价格回升再抛手狠狠赚上一笔。再如一九○七年美国经济大恐慌时,他吃下一些资金周转不灵的房地产,经济恢复时就自然赚了大笔钱。
随着年岁渐增,艾莎的钱财积累得更多,他是一个典型的工作狂,当有记者访问他能否偷闲半日,他反问说:“我根本闲不住,而且工作是我唯一的快乐。”有时他也向他的晚辈吹说他自己发家致富的经历,艾莎他自己说并没有给晚辈留下什么好处,他非常希望儿子能超过他,成为杰出的企业家。
在艾莎的亲人中,他的弟弟阿顿主教给他的帮助很大,阿顿主教和艾莎互相帮助,彼此分享宗教观和理财权,而且阿顿主教曾助艾莎使可口可乐在拉斯委尔站住脚跟。艾莎的儿子豪尔也开始帮助父亲管理公司的业务。这一切都使可口可乐王朝渐渐步入鼎盛时期。
艾莎有一种非常不利于可口可乐王朝发展的思想,他认为他的可口可乐,是一种高级饮料,他没有认识到可口可乐广阔的市场。他不希望可口可乐进行瓶装,也不想让公司去迎合那些低级场合,但是,这一切,都阻挡不了历史的车轮,在现实前他无论如何也不得不低下头来,使可口可乐顺流发展。
三奥伊和迪伯
由于生产可口可乐的利润极大,市场上便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假冒产品。
伪冒产品从名称到装瓶样式都和可口可乐相差不大,他们用一些诸如热情可口可乐、阿飞可乐、咖啡可乐、可口与可乐、可乐可口等类名称进入市场,可口可乐公司对此非常气愤,几次诉诸法庭,连连战败。因为伪冒者说他们并没有侵权。“可口”和“可乐”都是形容词,不具有什么版权,你可以用,我也可以用。艾莎对此无可奈何。伪冒者有一段时间猖獗无比,他们有的竟然把工厂设在可口可乐公司的附近,他们对艾莎的警告根本不屑一顾,他们这样挑衅地说:“就算我们伪冒了可口可乐,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这种情况或许是艾莎的报应,他从攀帕敦手中低价收买可口可乐配方,攀帕敦死后也不让艾莎得心应手,他的鬼魂肯定在地下大搞秘方批发,以致市场上充塞了各种样式的可口可乐,但是由一个有名的化学家检验,这些伪劣产品的质量都比可口可乐低,这也是唯一一点让艾莎感到欣慰的事。
我们说起可口可乐公司和制造伪劣产品者的斗争,就不能不说说雷特·奥伊。雷特·奥伊是哥伦比亚法律学院的毕业生。艾莎慧眼识英雄,请其为可口可乐公司办理法律上的业务,那时奥伊只有二十来岁。奥伊果然不负艾莎所望,不过几年,便成为可口可乐公司的守护神,使可口可乐成为神圣不可侵犯的产品。
一九○五年,美国的商标法获得通过,可口可乐马上进行商标注册。奥伊受到商标法的鼓舞,决定对仿冒者进行反击。从一九○九年开始奥伊发动全面攻击,对仿冒者进行死缠烂打,几年下来,伪劣产品就少多了。
奥伊不只是可口可乐公司的律师,也是可口可乐公司的成员,他对装瓶商公司员工以及其他人员进行演讲,号召他们齐心合力为保护注册商标奋战,奥伊在演讲中说:“我们这些人都和可口可乐公司息息相关,我们应全心全意为公司的利益而斗争。”一九一四年奥伊促使装瓶商大会召开,在会上他警诫装瓶商,可口可乐的商标只能用在正牌产品上,奥伊宣称说:“如果你们不这样做,不支持公司,那样可口可乐就算玩完了,没有谁能够挽救,但只要我们同心合力,那就没有谁能够侵犯我们可口可乐公司。”
奥伊的成功是美国法律界上的一个奇迹,他的胜诉案件能编成几本书,由于可口可乐公司有这样一尊守护神,伪冒者只有望洋兴叹。奥伊曾经胜诉过各种各样的案子,任何饮料只要有不利于可口可乐的地方,他就对此死缠不放,商标有点相同他就告,名字有点相似他也告,奥伊的成功就是在于把伪冒产品在摇篮中把其扼杀。我们可以这样说,现代美国的商标法实际是他所建立起来的。
奥伊的另一大贡献是促使可口可乐公司统一了装瓶。首先,班·旦米斯提出一个设想,把商标贴在瓶身固定的位置上作个标准,如果有仿冒者的商标贴在相似位置,奥伊就告其侵权。但是,奥伊并不由此而打住他想更进一步统一可口可乐的装瓶,当时,可口可乐的装瓶和别的苏打水瓶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样,伪冒者很容易便能伪冒,现实的形势促使可口可乐的装瓶要进一步改革。
在一九一四年的装瓶大会上,奥伊对一个小装瓶商说:你现在不要斤斤计较造新瓶子所造成的短期经费损失。我们不是为一时赚钱,而是建立一个永久性的事业,我们希望可口可乐永远是全球性的饮料。他贴出广告,向社会广泛征求一种能体现可口可乐内涵的装瓶设计。
第二年六月,可口可乐公司找了几家玻璃厂创作原型。有一个叫舒特玻璃公司从可口可乐这种饮料的成分中得了灵感,他们在大英百科全书的古可类植物中,找到可可亚的豆荚,他们从可可亚有凹槽的轮廊为创意出发点,这个公司的工程师埃尔·迪恩创造出几种装瓶样式。
迪恩所设计的装瓶,我们称为荷包裙瓶子,这有点像当时所流行女士服装。他最开始的几只样品,瓶身中间太大而不得不加以缩小,这就成了现在我们所见到的这种大胸脯瓶子,当时人们称为梅蔽瓶。一九一六年的可口可乐装瓶商大会上,这种瓶子以压倒性的优势被认定为可口可乐的统一装瓶,但是由于这种装瓶造价昂贵,几年以后,大多数的装瓶商才开始制造这种装瓶。
当时奥伊建议统一可口可乐装瓶并没有什么崇高的想法,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所提倡的建设却使这种新的瓶子成为可口可乐公司的象征,他不仅使可口可乐公司获得了巨大的经济效益,也使其避免了许多无所谓纠纷。这样就杜绝了伪冒。
在可口可乐公司中,群雄并起,除了奥伊,迪伯也是可口可乐公司的支柱人物。他是艾莎的侄子,年轻有能力,富于拼搏精神。他是可口可乐公司的销售经理,他是个自信、性急的人,他和公司的元老鲁宾逊产生了不可避免的矛盾,这是可口可乐公司少壮派和顽固派因对公司发展的意见不同而产生分歧,两者之间的关系一触即发。
迪伯在公司掌握大权后,便开始排挤鲁宾逊,因为他对鲁宾逊那种过时的工作方式非常不满。一九六○年,迪伯和鲁宾逊终于发生冲突。迪伯攻击鲁宾逊的特别计划,这个特别计划是用小册子的样式显示批发商和装瓶商的销售量。迪伯对艾莎建议说:“用这种小册子的方式记录公司的内幕,向外泄露,实是商业界之大忌,我反对这样做,我们应当取消小册子的发行”。
接着他又解释说,小册子的发行无非是把公司的一切业务向外泄露,导致在商业竞争中失败,而且小册子也会给立法机关以确实的证据认定可口可乐公司的势力有多大。
而顽固派的元老鲁宾逊却坚持继续使用小册子,他反驳迪伯说,小册子是可口可乐公司发展的最有力的证据,而且小册子也可以鼓励经销商为提高销售量而彼此竞争,从根本上说鲁宾逊强调的是光明正大的生产和竞争,他说用这种方式可以证明我们公司经济实力的雄厚和提高客户对公司的信心。
他又说,取消小册子无异降半旗,掩盖了公司的光辉岁月和不朽的功勋,公司职员无心工作,自绝于深渊,这样公司将面临覆灭之险。
两人斗争的结果是以鲁宾逊败北而告终,艾莎接受了迪伯的建议,取消了小册子。于是迪伯大权独揽,兼管了可口可乐公司的广告业务和销售任务,他开始大跨步改革,开始与他的朋友威廉·查斯的广告公司合作,他一反鲁宾逊的工作方式,在夏季就用大笔资金开展广告业务,鲁宾逊对这种工作方式颇有微词,他说迪伯的广告方法是闪电型广告,雷风暴雨,结果只有把公司搞得大乱。
但是鲁宾逊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他在可口可乐公司的地位一落千丈,郁郁不得志,于是只有退休一条路可走,而迪伯开始全面管理公司的广告部门,成为新闻煤介的焦点人物。一九○九年他当选为美国广告俱乐部主席,他更加雷厉风行地推行“事实广告”以获得顾客接受,他把可口可乐和一些低劣的饮料区别开来。
由于迪伯的巨大成功,使他成为一个居功自傲之辈,他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口发狂言:今日的广告界就是我的世界,他的这种想法阻碍了他的广告业务的发展,他反对使用大型电气化招牌。并且他以为在犹大地区做特别招牌是得不偿失之举。他看不到可口可乐的国外市场,当时有人劝说重视一下外国市场的巨大潜力,可是他却不屑一听,说些像这样的一类话:美国就够我们忙了。他拒绝了海外公司与可口可乐公司合作的请求。
在待人接物方面,迪伯也不能接受别人的意见,他不顾瓶装商宾·汤米斯的反对,一味说可口可乐是一种高品格的饮料,能给人以壮阳的作用,可是,结果却与他的愿望相违,在一定程度上人们就不让小孩吸可口可乐。还不如只要说可口可乐是最纯净的饮料,便能吸引人。迪伯极力为自己的失误辨解,他说他和查斯至少讨论过不在六次,他又说:“我出这样的一个广告是非常正确的,可口可乐的确是饮料,但也不仅仅是饮料,如果我们在广告中说可口可乐是一种简单纯净的饮料,我们根本没有理由说可口可乐有不凡之处”。迪伯始终坚持他自己的观点,他认为,小孩不要喝太多的可口可乐,他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少喝点可口可乐。
可是,迪伯万万没有料到他的这番话和可口可乐公司的一位死敌的观点有相似之处。这个人就是哈斐·韦尼。他使可口可乐公司差点陷入覆灭的深渊。
四广告大战
可口可乐不是任何时候都是一帆风顺的,而且它生产出来也不能就此带来利润,而要把其销售出去才能说得上再生产,在这一点上,可口可乐公司做得非常好,他们充分利用广告,使全球人们都认识了可口可乐。
在可口可乐王朝中,开始是鲁宾逊负责广告工作,他每年都要送出一百万件广告物品,种类繁多。我们可以这样说:世界上没有一种东西可口可乐没把广告打上去。一九○○年,可口可乐公司的广告费在八万五千美元左右,可到了一九一二年,就增到百万以上。迪伯曾这样夸口说:“可口可乐是全美国最会做广告的产品。他们利用各种小事物做广告;如温度计、平面看板、金属制图案、日历、碟子、火柴盒记事本、棒球等等东西。说句非常公道的话,每一个美国人都曾拥有可口可乐王朝所赠送的各种玩意儿。
可口可乐公司利用广告使可口可乐渐渐渗透了美国的各个阶层。在当时的美国,有很多事物都贴上可口可乐的商标,如可口可乐香糖、雪茄等。
可口可乐公司为了吸引顾客,在做广告时渐渐增加了一些意**的味道。
有一种采用流行歌曲的进行宣传的广告,听起来使人有一种被强奸的感觉。
如有一首歌是写一个年轻人巫山云雨后写信回家说:“哎哟!妈妈,你将不认识你的儿子了,哎哟!妈妈,我变得男子性十足,我正在喝可口可乐,乐不可支,我是个小魔鬼。”像这样充满性挑逗的歌曲自然受到年轻人的欢迎,连带也就喜欢上可口可乐。
艾莎虽然对这种黄色广告颇有徽词,但他并没有指挥他的广告公司如何去打广告,他只要求能给他带来利益就可以了。有一个由怀顿所领导的广告公司则更为大胆,他明目张胆地利用性来打开市场。在一九○八年他有一个广告就是在一个碟子上用一个**女郎拿着可口可乐,碟子边还有一行文字:可口可乐加威士忌,可口可乐加琴酒。他们还有一个广告是一个只穿有黑色内衣的丽人横躺在**,脸上的表情勾人魂魄,手持空杯,身边的桌上有瓶可口可乐,广告的题目叫,‘满足”,不言而明,这个女郎的满足是多方面的。美国人民在街上随处可以见到用美女、模特儿故作端庄地吸着可口可乐,一边用媚眼秋波勾引顾客购买可口可乐。
在可口可乐广告战同时,美国出现了可口可乐推销员,他们开始渗入美国的乡村城镇,为可口可乐的销售立下了汗马功劳。在一九○三年,可口可乐公司的二十九名销售负在亚特兰大举行了一次销售会议,在这次会议上,各地的推销员各自交流经验,合作促销。
迪伯主管可口可乐王朝中推销员的训练,他要去全国各处巡察,了解可口可乐的销售情况,在这次会议上,他对推销员做了非常精采的演讲,他说作一个推销员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而且他还称赞推销员是伟大、有绅士风度的高尚人物。他鼓励推销员要大胆推销,不要害怕丢脸。那些推销员听了迪伯那番鼓动性的话非常激动,欢呼雀跃起来:可口可乐万岁!让你壮,不让你醉,这是新时代的饮料!
在这次会议上鲁宾逊也献辞祝贺,但是他和迪伯相比就相形绌,他只要求推销人员记下仿冒名称之类微不足道的小事。
推销员一起讨论了如何赠发那些印有可口可乐广告的小物品,他们都认为避免在住宅区附近散发,因为在住宅区附近赠品大部分被小孩拿走,没有一点效果,而应找商业区,办公大楼和大学校园赠送物品。有的推销员还记录哪种人是可口可乐最大的主顾,他们认为文书小姐和会计小姐爱喝可口可乐。但是他们也认为女人并不是可口可乐最主要的市场。
经过这次会议,各地的推销员都受到了良好的训教,有了很大的进步,为以后的可口可乐推销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迪伯和鲁宾逊的斗争,以鲁宾逊败北而告终,迪伯接手鲁宾逊主管广告业务,迪伯的工作方式跟鲁宾逊完全不同,鲁宾逊是温和主义者,是持重稳妥地慢步前进,而迪伯是狂风暴雨式的工作方式,对于迪伯的具体工作情形,上文已经隐隐地涉及过,不再多说。
迪伯以后,可口可乐公司又出现了一个广告界的鬼才,他就是阿迪·尼。
尼不像一般的“可口可乐人”那样火爆,而是一个内敛型人物,个性相当沉静,他对人生进行过严肃认真的研究,尼并不是一开始就对广告有所偏好,他而是颇想作一个成功的作家,他非常希望成名和发财,他的梦想在可口可乐王朝中终于得以实现。
尼在广告界很有名气,对可口可乐的广告风格有突出的贡献。一九一九年他加入查斯广告公司,他出了一系列可口可乐广告,渐渐摆脱了用文字劝说做广告的风格,而是完全以图画的形式展出。如他出的一个广告中描绘两位女士,一位手持网球拍,一个手持高尔夫球杆,两人正畅饮可口可乐,文字少,留白多令人印象深刻。
一九二○年,查斯广告公司顺应新潮流,率先将广告文字减至极致,这完全归功于尼。有一篇题目叫《生命》的广告,简单地描绘了忙碌街景的一角,巨大的墙壁上书写着“畅饮可口可乐!可乐清新!”还有一种完全没有文字的广告,描绘纽约的天空和港口,前景出现一只手握着一杯可口可乐。
这种干净利落的广告手法,充分显示了尼的才能。
尼真正的才能还是在创造完美、有格调的广告标语。一九二三年他非常成功地推出了一个标语“口渴不分季节”。这个标语一直沿用多时。可口可乐公司一直推动可口可乐成为适应全年畅饮的饮料,尼的这个“口渴不分季节”真正使可口可乐成为全年性的饮料。
如果没有广告,可口可乐绝不会发展到今天这种状况,在可口可乐公司,广告业务是非常重要的一项,也可以说是公司的前沿阵地,是绝不可以缺少的一环,可口可乐公司广告大战的胜利,使可口可乐真正销往全球,成为全年畅饮的饮料。
围剿与反围剿
哈斐·韦尼上任为美国化学药品管理局局长,对可口可乐王朝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韦尼锋芒毕露,雷厉风行、大刀阔斧,横扫美国成药业。韦尼和艾莎是一对天生死敌,各显神通,展开一场持久的战争。
一第一次反围剿
我们说奥伊是可口可乐的守护神,那么哈斐·韦尼便是可口可乐索命的克星。他好像对可口可乐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厌恶感,自从他上任为美国化学药品管理局局长,便坚定不移地禁除伪劣产品,他认为在食品中的添加剂对人体非常有睿,从一九○二年开始,他就以成药业为开刀的对象,把开头直指向可口可乐。
当然韦尼对可口可乐的围剿需要一种法律的许可,韦尼心知肚明,凭盲目冲动是办不成大事,根本动摇不了艾莎的一根毫毛。他凭借自己的身份地位,穿梭游说于全美国的各个阶层,向支持他的记者提供消息、建议,对美国妇女团体和商团发表演说,他到处宣扬食品的不卫生将会损害美国人民的身体,他强烈要求制定一套食品和药物营制法。在韦尼的努力下,美国的《纯正食品及药品法案》干一九○六年问世,人们都叫这部为“韦尼博士法”。
现在,韦尼便扛着他的这部法律,准备对可口可乐牛刀小试。他知道,没有周密的准备是劳而无功的,韦尼翻阅可口可乐的备忘录,他发现了可口可乐一个致命的伤口,那就是他从一九○一年的国税局谈判纪录里,找到了可口可乐含有微量可卡碱和2%的酒精成份的证据。这一发现使韦尼如获至宝,他马不停蹄地游说美国各阶层。美国陆军军医署署长被这一古老的证据说动,写下了一件令艾莎大为光火的证明书:在美国如果有士兵每天喝半打可口可乐,这就相当于吸毒。可口可乐里不仅含有可卡碱而且还有酒精成份。
韦尼就以这份证明书游说美国军方。皇天果然不负有心人,美国陆军部于一九○七年六月下令军营里禁止饮用可口可乐,这使可口可乐公司蒙受了无可挽回的损失,不仅失去了大量的市场,而且在美国人民眼中留下一个非常不好的形象。
可口可乐公司损失惨重,虽然美国市场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是在古巴,却惨不可言,古已民族主义者趁着这一大好时机,大肆攻击可口可乐,说可口可乐是一种“轻微的毒药”,可口可乐在古巴的生意一落千丈,以前生意兴隆的饮料店现在门可罗雀。
艾莎对这种情况非常焦虑,他利用可口可乐财力雄厚的优点,许诺给许多有巨大影响的政客以选票,那些政客为了自己的利益,出面大力周旋,要求陆军撤销在军中禁饮可口可乐的禁令。艾莎也策动报纸对韦尼发起刁难,一时间谣言满天飞。可口可乐公司严正声明可口可乐是一种纯正、健康,伟大的全国性温和饮料,根本没有可卡碱和酒精成份,艾莎的声明显然起了一点作用,陆军部特地检查了可口可乐,认定可口可乐并没有可卡碱,酒精含量也非常少,于是陆军部便在一九○七年十一月解除了禁令。
显然,韦尼的愿望没有完全成功,但是他从另一方面打击了可口可乐,可口可乐在古巴市场的生意完全丢掉,经过好几年后,可口可乐公司才收复了古巴市场。
二第二次反围剿
韦尼策划陆军部在军中禁饮可口可乐的同时,他还鼓动舆论界发表对可口可乐不利的言词,展开舆论大战。
在这场围剿战中。唱主角的是一位叫马萨·阿顿的基督教女士。韦尼是在幕后策划指挥,阿顿是美国基督教妇女禁酒协会医药组的主席,她也是一个要求严禁可口可乐的狂热主义者。阿顿为了对付可口可乐,特地写了一本书,在书中她用大量的事实和案例叙说可口可乐含有可卡碱,这种物质对人体非常有害,她劝说美国人民不要为贪一时口欲而送性命。她还说可口可乐中的咖啡因和酒精成份混合会严重损害人体健康,尤其对儿童的健康有害,她高声疾呼全国的妇女和儿童联合起来反对可口可乐,阿顿的这本书使她名誉大增,闻名于全国,被选举为美国科学推广协会的成员。
韦尼的这一招使艾莎措手不及。艾莎为了挽救可口可乐的声誉,特地派他的侄子迪伯处理阿顿这件事。迪伯接到任务后便马不停蹄地北上纽约,想使阿顿停止对可口可乐的大肆攻击。
迪伯和阿顿的会面非常富有戏剧性,他们俩人都摆出一副誓不两立的态度。迪伯是猛龙不过江,来者不善,而阿顿是水来土掩,沉着应战,俩人展开一番你来我往的舌战。
迪伯气势汹汹地对阿顿说:“夫人,我的叔叔是那样英明,有才能和目光远大的人,他怎么会生产一种能让人上瘾的饮料呢!难道我叔叔完全不顾他的名誉地位吗?我们的可口可乐根本没有一丁点副作用,而且我叔叔又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慈善家,许多学校和教会都接受过我叔叔赠送的可口可乐。”
但是阿顿并没有被迪伯的高谈阔论所打动,她用英国有名的暴君查理二世的例子说明对儿童慈善亲爱并不能证明可口可乐对人身体没有损害。她说查理二世也是一个非常喜爱儿童的人,但是他的残酷横暴是闻名全球的,而且赠送一点可口可乐给教会和学校,也不过是可口可乐公司另一种广告手段罢了。
相较之下,迪伯的涵养就比阿顿显然逊了一筹,迪伯听了阿顿这番话,暴跳如雷,语无伦次,他高声大吼:“可恶的,你以为我们会生产毒药吗,我们自己的孩子也喝可门可乐呢!难道我们不珍惜自己孩子的生命吗?你说我们可口可乐有毒,这完全是诬人入罪,我要你对全国人民向我们道歉。”
但是阿顿却完全不动声色,对迪伯的口沫横飞毫不在意,她微笑他说:“先生,请你用准词眼,我在书中并没有用过有关如‘毒药,一类的词,但我确信可口可乐这种饮料对人身体有所损害,当然,这是否真实,需要让顾客和时间来检验,或许我们的法律能作出公正的评判。我只举一个简单的例子说明可口可乐有副作用:在我们纽约城中就有一个小男孩因喝可口可乐上瘾而变成了一个植物人,现在他正在医院治疗,迪伯先生,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医院打听一下,医院的人会证实我的话的。”
在这一回合的较量中,可口可乐又占了下风,迪伯根本不是舌锋锐利的阿顿的对手,会谈结束时,迪伯根本没有办法动摇阿顿的意志,迪伯只好郁郁返回亚特兰大,向艾莎报告北上纽约但失利而归这一事件。但是,这些并没有阻止可口可乐公司的发展,在一九○七年这样的风雨交加之年,可口可乐公司都尽赚一百二十万美元,而且更有上升的兆头。
三第三次反围剿
几次争锋,虽然韦尼都是略占上风,但是并没有遏制可口可乐的发展,韦尼认为这是他的失败,他养精蓄锐,准备跟艾莎来一次大决战。这一次他要做好精密的布置。韦尼派他的助手盖布多去南方做一次实地调查。盖布多孤军深入,直入可口可乐的心脏地带亚特兰大城。
在盖布多眼中,亚特兰大可以说是一个可口可乐城,他发现在亚特兰大每一条大街的拐弯处和办公大楼,都有可口可乐饮料店的踪迹。他调查到,坐办公桌和脑力劳动者喝的可口可乐特别多,他们上班前喝一杯,中午吃饭时也喝一杯,晚上还要来上几杯,这种情形在别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的,而且有的瘾君子一天竟然要十几杯可口可乐,亚特兰大市民已经喝可口可乐喝疯了。盖布多认为,亚特兰大正处于溃灭的边缘。
盖布多又去实地调查了可口可乐的瓶装厂,瓶装厂给他的形象更加坏,他认为那些瓶装都不符合卫生标准,乱七八糟,活像一个垃圾场,他在报告中说:煮糖浆用的大壶看起来便让人倒胃口,而且装饮料的瓶子,一旦有了异物,就一直留在瓶子里,瓶子的清洗又非常马虎,只有一小部分脏物能清洗掉..,工地脏得吓人,全是一些杂七杂八的脏东西,各种麦杆、尘埃、残渣充斥整个工厂。
盖布多的甫巡使韦尼更加坚定不移地相信可口可乐是一种有害的饮料,现在他完全放下心来,以前他都是捕风捉影地怀疑可口可乐,没有什么真实证据,现在他有了这样一手资料,他成立一支新的“毒品打击小组”准备大刀阔斧地干一场。
一九○九年间,韦尼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盖布多和林区调查员侦探到有一批糖浆将要运到查塔诺加,韦尼准备在这批糖浆上做点文章,他指挥调查员立即检查可口可乐工地。当豪尔看见他们如天降神兵一样出现在工厂的地下室时,吓得不知所措,一切都没法掩盖,只有无可奈何地送给韦尼他们一些可口可乐样品和原料,不幸的是,里面有可卡碱和可乐果。韦尼的这一招给艾莎一个致命的打击,他暴跳如雷,指着豪尔的鼻子大骂:“你这个废物,难道没生眼睛,别人进了你的工地你竟然不知道,你不会拖延时间,把一些碍眼的东西转移。”艾莎又对天发誓,跟韦尼誓不罢休。
韦尼乘胜追击,扩大战果,他搜查了可口可乐公司的工地,又没收了三十七桶和二十壶的可口可乐糠浆,几天后,又接着没收了几批,韦尼终于抓着了艾莎的尾巴,他现在再也不顾忌政府官员的干涉和说情,也不顾农业部警告他不要再找艾莎这个饮料大王的麻烦,他准备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美国历史称这次斗争为“美利坚合众国关于四十桶和二十四壶可口可乐的案件的审判”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持续竟达八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