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今天的司机不是薛辉,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
看到宗镕扯着薛黎上车,他迅速关上车门,将车子开往光线黯淡的地方。
宗镕已经掐住了薛黎的脖子。
这是他第二次掐薛黎,都是为了沈知蕴。
“说!”
宗镕的语调阴森骇人,没有铺垫,只是一个“说”字,手指已经收紧,丝毫不留情面。
他下手比上次更重更狠,他真的想掐死她。
“说,说什么?阿镕,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薛黎抓住宗镕的胳膊,像将他的手从她脖子上扯开。
她好痛,快要窒息死掉了。
宗镕却不松手,用力一推,薛黎的脑袋撞在车窗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别和我装疯卖傻。”
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薛黎的脸涨到通红。
她终于艰难开口。
“是,是你父亲让我来的。”
宗镕终于松开了她,薛黎大口大口呼吸着,捂着剧痛的脖子止不住颤抖,不敢有半丝隐瞒。
“礼服是刘春瑶给我选的,珠宝是你父亲借给我的,他什么也没说,只说让我和你参加晚宴。”
薛黎的嗓子像是被火燎过,一阵阵剧痛。
“阿镕,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以前,我不是经常陪你参加晚宴的吗?怎么现在……”
她的眼泪落个不停。
“我陪你在加州度过最艰难的岁月,你亲口说要娶我,你说要一辈子爱我,你给我那么多承诺,现在,都不作数了吗?”
“你说娶沈知蕴是迫不得已,好,我理解,我忍耐,可你怎么能……能和她假戏真做呢?加州那两年又算什么?”
薛黎开口闭口都是加州,甚至,她确实说出许多细节。
可越是说得详细,宗镕就越是怒不可遏。
他掐着薛黎的下巴,用阴鸷如毒蛇的眼神注视着她。
“薛黎,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自作聪明!”
说完,他用力将薛黎的下巴甩到一边,仿佛碰到脏东西一样,拿起湿巾细细擦拭着手指。
“老杜,送她回去。”
宗镕下了车,绕过大半个停车场,在宴会已经开始十多分钟时,才姗姗来迟。
记者们看到只有宗镕一人赴宴,而薛黎却不见了踪影。
有好事者想询问,却在宗镕冷薄阴鸷的眼神注视下闭嘴,不敢再说出半个字。
似乎,宗镕唯一的好心情,就是与沈知蕴十指紧扣刚踏上红毯那一刻。
甚至有人说他们穿了情侣款,宗镕还笑了……
宴会厅里,沈知蕴挽着沈知渊的胳膊与宾客打招呼。
有人不认识她,一脸疑惑询问沈知渊。
“知蕴。”
他不介绍她是妹妹,甚至连她的姓都不提及,只是叫她知蕴。
于是不知情由的宾客下意识认为这是沈知渊的心尖宠,毕竟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沈知渊今晚特别有耐心,对这个女伴颇为照顾。
宗镕进来时,就看到一身酒红礼服的沈知蕴挽着沈知渊的手游走在宴会厅里,从容淡定与宾客谈笑风生。
沈知渊更是春风满面,走到哪里就将沈知蕴带到哪里,一刻也不离开。
微微闭上眼睛,宗镕深呼吸好几次,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随即端起一杯酒,倚靠在二楼栏杆处抽烟。
十几分钟后,一道倩影风风火火杀进了晚宴厅里。
“沈知渊!”
女人身材姣好容颜娇美,穿着短袖牛仔裤,脚上甚至还是夹趾拖鞋,眉宇间却满是怒气。
她二话不说冲上前就要推搡沈知蕴,却在看清她模样的瞬间及时住手。
“怎么是你?”
女人姓白,叫白月影,其家族是东南亚某赫赫有名的财团豪门。
三年前沈知渊之所以能从一众叔伯手中夺回权力,白家也帮了大忙,原因无他,白月影喜欢沈知渊。
虽然有些话没有放在明面上,也没有订婚仪式,但圈内人都知道,白月影迟早会嫁给沈知渊。
沈知蕴也知道白月影与沈知渊的关系。
看到白月影突然出现,沈知蕴笑着将胳膊从沈知渊臂弯抽出来,甜甜叫了句“大嫂”。
瞬间,白月影眉开眼笑。
“那群王八蛋竟然给我假消息,说沈知渊和女明星厮混,搞了半天,是知蕴呀,嗐,误会了。”
“但是知蕴,该说不说,你今天可真好看。”
沈知蕴抿着唇笑,说道:“谢谢大嫂夸奖,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把大哥还给你,免得你又吃飞醋。”
这话让白月影很不好意思。
“什么吃飞醋?我要提前知道是你,我压根不跑这一趟,只是,宗镕呢?怎么你成了你大哥的女伴?”
沈知蕴的笑容冷了些。
今天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恐怕很快就要传遍全网了,没必要隐瞒什么。
正要如实回答,只见宗镕端着酒杯走来,牵住沈知蕴的手。
“刚才有些事情耽搁了,知蕴就跟着大哥先进来。”
沈知蕴此刻觉得无比厌恶和恶心。
她想挣脱宗镕的手,却被他抓得很紧。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脸上带着笑意,直接将沈知蕴搂在怀里。
“白小姐,你可不能误会大哥,他是孤身来赴宴的,连个女伴都没有。”
听到宗镕这话,白月影“啊”了声,望向沈知渊的眼神里带着小意温柔。
“没女伴你早说啊,我虽然不喜欢出席这些场合,但也可以来陪你。”
从白月影出现的那一刻起,沈知渊脸上的笑容就淡了。
他维持着表面的风度,眼神幽冷森然,尤其在宗镕牵住沈知蕴的手时,怒意更是腾起。
宗镕笑着对白月影说道:“既然你来了,我就把我太太带走了,我孤身一人也很可怜。”
白月影笑得花枝乱颤。
“外面都说你和知蕴没有感情,还说你恨透了她,怎么我瞧着,你们俩挺好的?是吧,知渊。”
沈知渊皮笑肉不笑,冷漠“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浑身抗拒的沈知蕴被宗镕挟在怀中,半推半抱地,强行将她带进空无一人的消防通道里。
“啪!”
在宗镕松开沈知蕴的瞬间,一记耳光重重扇在他脸上。
沈知蕴神色阴冷,全然不掩饰对宗镕的厌恶之情。
“这么玩,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