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哄她

第30章 到底谁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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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宗氏集团旗下的顶奢酒店晚宴厅举办。

虽说是专门为招待客户举办的晚宴,但也邀请了不少商界名流,还有娱乐圈顶流出席,大牌云集星光璀璨。

华灯初上,酒店门口的记者拍照区已经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着赴宴的嘉宾怼脸狂拍。

“宗少来了!”

不知哪个记者喊了一声,原本在拍一位娱乐圈小花的记者们,纷纷将镜头对准了刚停在红毯前的黑色迈巴赫。

随着侍者将车门打开,宗镕缓缓下车。

依然是一身黑,只是他的领带……

长期关注宗镕的记者们,发现宗镕的穿衣风格有点变化。

一向钟爱银灰色或藏青色领带的宗镕,今天竟然戴了条酒红色领带。

也不再是成熟高冷的三七斜分背头,而是看上去更显年轻的立体前刺发型。

宗镕站直身体,用右手关节抬了抬金丝镜框,随即转身伸出胳膊,一只修长纤细、戴着婚戒的手搭在他手背上。

双手交握,穿着某品牌高奢限定款晚礼服的沈知蕴从车里下来。

酒红色的晚礼服,刺绣精美裙摆华丽,以闪耀水晶点缀奢华面料,注重细节的礼服设计,恰好到处勾勒出沈知蕴的身材曲线。

搭配着顶级奢华的项链,她只需要站在原地,就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她显然惊艳了全场,连记者拍照区都发出一片“哇”声,聚光灯更是此起彼伏闪烁闪烁不停。

有记者大声问道:“宗总,您的领带与太太的晚礼服相呼应,这是属于情侣装吗?”

一向冷清的宗镕唇角勾起,觉得这个记者很有眼力劲儿。

正要开口说话,只听身后忽然传来温柔的声音。

“阿镕,你来了。”

原本喧闹的人群登时一片死寂。

宗镕眼底的笑意瞬间凝固,整个人散发出让人畏惧的冰冷气场。

来人是薛黎。

巧得很,她也穿了件酒红色的晚礼服,是经典的短款鸡尾酒裙,也是某高奢品牌的当季限量款。

大量的花卉元素,让裙摆显得轻盈柔软,随着薛黎轻盈的脚步,看上去充满了生机活力。

而她佩戴的首饰,则是上半年在巴黎拍卖会上拍出上千万价格的顶奢珍品,买家姓宗。

薛黎像是没看到沈知蕴,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宗镕身边,表情雀跃欣喜,很是熟练挽上他的臂弯。

“怎么也不等等我?”

众目睽睽之下丈夫被人抢走,一时之间,沈知蕴竟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宗镕神色阴郁,下颌线绷得很紧,他用阴鸷森冷的眼神打量着薛黎。

而薛黎却仿佛察觉不到,紧紧挽着他的胳膊催促他快些进去。

“阿镕,外面的风有点大,我好冷,咱们进去嘛。”

宗镕下意识望向沈知蕴,却见沈知蕴脸上没了笑意,丝毫不掩饰眼睛里的厌恶之情。

是的,不是吃醋伤心,而是厌恶,像是看到苍蝇一般的恶心。

她此刻不止厌恶薛黎,更厌恶他!

她没说话,可她的眼神告诉宗镕,她受到了羞辱!她受到了冒犯!

不是的,你误会了。

我不知道薛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没想冒犯和羞辱你,事发突然,我也没反应过来。

他想甩开薛黎的手,奈何薛黎抱得很紧。

而沈知蕴已经在步步后退,眼神像是冰冷的针,扎进宗镕心里。

人群里传来一阵笑声。

“还当宗少的领带与沈知蕴是情侣款,原来是为了薛小姐,沈知蕴可真会蹭!”

“宗少这一招果然够狠,先是将沈知蕴抬上云端,再撤了梯子让她重重摔下,简直比杀人诛心还要狠辣。”

“当着媒体记者的面甩开她,转而牵上薛小姐的手,这难道还不足以表明宗少的态度?他只爱薛黎一人!”

……

讥笑声就在沈知蕴耳边起伏,随着宗镕身边有了薛黎,那些宾客毫无顾忌,用最恶毒的言论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与恬不知耻。

沈知渊携着某二线女明星刚下车,就看到孤独站在红毯中间的沈知蕴,而宗镕与薛黎亲昵却站在一起,

“松开。”

他毫不留情甩开了女明星,抬脚就往红毯中央走去。

女明星不甘,撒娇抓住沈知渊的手。

“沈少,我不让你走。”

“滚!”

沈知渊没有丝毫的绅士风度,一把将女明星甩倒在地上,随即大步流星上前,抓住了沈知蕴冰凉的手,放进自己臂弯里。

“大哥。”

沈知蕴回过神来,看到西装革履的沈知渊,脚步微微踉跄,整个人也不自觉放松下来。

“外面风大,跟我进去。”

躲开宗镕伸过来意图挽留的手,沈知渊微微收紧手臂,让沈知蕴靠近自己一些,在接连不断的“咔嚓”拍照声里,从容不迫进了晚宴厅。

宗镕浑身的血液似乎凝固。

从他知道沈知渊与沈知蕴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一刻起,他就看穿了这位大舅哥最隐秘的心思。

沈知渊对沈知蕴有感情,却绝不是兄妹之情!

今晚的沈知蕴漂亮到极致,那一身礼服是他花费心思挑选的,珠宝首饰也与她的礼服很搭。

为了与她穿情侣装,他还准备了这条酒红色领带。

她是他的爱人!

在加州别墅里,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恢复光明,然后带着他最爱的爱人十指交握赴一场奢华晚宴,让所有人知道他爱她。

可现在,他的梦想碎了。

薛黎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贱人,让刚接纳他的沈知蕴再次退缩到很远的地方。

甚至,给心怀不轨的沈知渊可乘之机!

“阿镕,快些进去吧,好冷。”

薛黎的声音颤抖,轻轻扯着宗镕的袖子撒娇。

她在赌,赌宗镕不会当着媒体的面给她难堪,毕竟他们的深厚感情人尽皆知。

果然,宗镕没有发作,甚至任由沈知渊带走了沈知蕴。

薛黎在得意的同时,又有些遗憾。

沈知渊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原本是想看沈知蕴沦为全场笑话的。

“冷?是吗?”

宗镕忽然笑了,低头看着薛黎,声音辩不出喜怒。

“是,好冷,你能把西装外套借给我吗?”

薛黎仰头看着宗镕,表情是她在镜子前练过千百次的无辜与纯良,脆弱到让人无法拒绝。

“好啊,车上有外套。”

他用力抓住薛黎的手腕,以不上商榷的姿态将她拽向自己那辆迈巴赫。

薛黎不敢挣扎。

因为记者在拍照,她不想被人看出端倪。

明明手腕疼到快要碎掉,薛黎还是露出端庄的笑容,对记者与熟识的宾客打招呼解释。

“不好意思,阿镕怕我冷,带我回车上披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