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兼祧两房,我嫁帝王登凤位

第213章 南门保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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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辞带着几个人行至南门下,抬头一看,城门上挂着几盏悠悠的灯笼,昏黄的光在夜风里晃来晃去。

她们拾级而上,就见几个禁卫正伸着脖子往北边看火光,根本没留意身后。

阙楼倒是灯火通明。

楚念辞使了个眼色,随行的几个会武的太监悄无声息地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守卫给制住了。

她走过去,一脚踢开阁楼的门。

里边摆着十几张桌子,挤满了健壮的内禁卫,正在赌博。

正中间一个校尉模样的人站得最高,手里不停摇着骰子,桌上堆满了碎银和铜钱。

“通杀!”

“抄家胡!”

“加官进爵,给钱给钱!”……

桌子被拍得震天响,烛火把黑夜照得跟白昼似的。

宝柱当先一站,一声厉喝:“都给我住手!”

这一嗓子起了点作用,屋里的人停下手,齐刷刷朝她看过来。

楚念辞昂着头走进去,站到高处,高举手中的银牌,朗声道:“内禁卫,听我号令!”

屋内静了一瞬。

那个校尉丢掉手里的骰子,上下打量她,满不在乎地问:“你谁呀?”

“他奶奶的大晚上的,搅了爷的兴致。”

底下一片哄笑。

一片嘈杂中,宝柱鼓足气息大吼:“混账,见了慧妃娘娘,还不过来老实拜见!”

宝柱虽然不是练家子,但声音尖细,一听就是宫里出来的太监。

这一声斥责分外刺耳,刺得众人耳膜吱吱响。

果然,屋里安静了。

那校尉摸着下巴,眯着眼睛打量他们几眼,目光在楚念辞脸上转了几圈,闪过一丝惊艳。

但见她白皙的肌肤衬着水剪眸子,一身高华矜贵的气质,可不是光有钱帛就能养出来的,应是宫里的贵人,校尉很将快色欲压了下去,这种人他可惹不起。

他满不在乎地从桌子那边跳过来,只打了个欠身:“原来是内宫娘娘,恕在下甲胄在身,失礼了,不知娘娘来此何事?”

楚念辞知道事态紧急,懒得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白家犯上作乱,已经围了三个城门,本宫奉陛下旨意,让你们做好准备,防止贼人偷袭。”

校尉转了转眼珠,问:“娘娘可有阎卫尉的铜牌令箭?”

“没有,事起仓促。”楚念辞朝他举了举手中的银牌,“本宫有陛下的银牌。”

“不好意思。”校尉挺直了身,嚣张地一扬下巴,“若无铜牌令箭,恕在下不能奉诏。”

楚念辞盯着他:“难道本宫的银牌,还比不上一个铜牌令箭?”

“在下是个粗人,只认得上级长官,不认得什么娘娘,更不认得什么银牌。”他一说完,底下就扬起一片哄笑。

说实话,正常情况下这人说得有道理。

可现在是非常时期,楚念辞没时间跟他磨嘴皮子。

她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副手套,慢悠悠地戴上。

那校尉不知她要干什么,愣愣地看着。

楚念辞从匣子里取出一小包痒痒粉,偷偷扣在掌心,对那人招招手:“既如此,这里有铜牌,你过来接吧。”

校尉半信半疑。

但转念一想,一个深宫妇人能把自己怎样?

便往前走了两步。

楚念辞一扬手,把那包痒痒粉全撒在他脸上。

那人侧头躲了一下,但还是有不少粉末沾在脸上和脖子上。

他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脸上像着了火,一阵钻心的痒,伸手去抓,越抓越痒,越痒越疼,指甲把脸皮都抓破了,鲜血淋漓。

他弓着身子倒在地上,缩成一团,像只煮熟的虾。

就在他倒地的瞬间,楚念辞朝身旁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太监会武,二话不说,上去一刀抹了校尉的脖子。

鲜血喷溅,尸身扑通倒地。

场中众人一片哗然,有几个想动的,被楚念辞身边的侍卫一瞪眼,又缩了回去。

楚念辞转身跳上一把椅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冷厉:“圣上有令,南门所有禁军归本宫统管,违令者,以通敌论处……此人就是下场!”

屋里鸦雀无声。

那些禁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动。

楚念辞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立刻下令:“准备滚石檑木!把仓库里的弓弩全搬上城楼!”

禁卫们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滚木一根根抬上垛口,弩机一架架架好,箭矢成捆地堆在墙边。

宝柱不知从哪里换来一副甲胄,躬身道:“娘娘,刀剑无眼,您还是穿上护甲。”

楚念辞也不矫情,套上了甲胄。

刚准备得差不多,城下远处的街道上便响起一片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黑暗中,一队人马浩浩****开来,全是健壮的巡防营士兵,人人手持火把,把黑夜照得跟白昼似的。

为首那人竟是老熟人……兵部尚书白宪州。

“兵部尚书在此!”

“快快开门!端木清羽昏庸误国,只有逊位让贤!”

“主动开门者,恕其无罪,加官进爵!”

白宪州骑在马上,仰头看着城楼,嚣张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上边听了!圣上宠幸奸人,已失德于天下。”

“宫内有奸人作乱,尔等速速开门,不但赦免从逆之罪,还可加官进爵!”

楚念辞柳眉一轩,利落地朝城下喊道:“叛贼白宪州,你想当皇帝就直说,何必咬文嚼字,乱找借口!”

“都给本宫听好了!伤一个叛贼,赏银十两!杀一个,赏百两,上不封顶!”

“巡防营的官兵若弃暗投明,事情一结束,立刻到本宫这儿领百两纹银!”

白宪州开出的条件是“加官进爵”,听着好听,对底下那些大头兵来说却虚无缥缈。

楚念辞直接砸出真金白银,实实在在的**,比什么空口白话都管用。

城楼上的禁卫们本来还有些忐忑,听到这话,有人摩拳擦掌,有人眼睛都亮了。

白宪州没料到上面指挥的是个女人,心里不由轻视起来,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

他咆哮着骂道:“哪来的贱妇,安敢如此大言不惭!”

楚念辞冷笑一声,故意细声细气地回敬:“獐头鼠目之辈,什么加官进爵,这事儿若成了,你一家子鸡犬升天,底下人死了也是白死,若失败了,底下人就是乱臣贼子,九族都要给你陪葬。”

她分析的话如千钧之重。

城下原本嘈杂的声音一下子静了下来。

楚念辞提高声音,冷冷地道:“底下的兄弟们,别跟着他作乱,拿脖子去磕刀刃,硬要赌上这条命!”

城下陡然静若无人。

过了半晌,白宪州恼羞成怒地大叫起来:“别受这婆娘蛊惑!加官进爵就看今日!给我攻!”

宝柱也大喝一声:“禁卫兄弟们,熬过这一遭,泼天富贵唾手可得,再也不用当大头兵!”

城墙上的吼声,明显地高涨起来。

随着这两声吼,这夜的拼杀正式开始了。

城下叛军扛着云梯疯了一样地冲上来,一架架梯子搭上城墙。

城上早有准备,箭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叛军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抱着粗大的木桩疯狂撞击城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震得门后的沙袋都在颤抖。

可城门纹丝不动。

白宪州显然没想到南门这帮酒囊饭袋如此硬气。

一边吩咐人去砍更粗壮的树木来撞门,一边催促手下架梯爬墙。

谁知城上早就备好了尖利木杆。

墙内两人一组,举着木杆,见梯子搭上来,便狠狠顶戳出去。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紧接着“扑通”几声,攀爬的叛军连人带梯被顶翻,从半空跌落,摔得肠穿肚烂,血溅了一地。

外头停了一瞬,随即开始往城楼上射箭,掩护同伙继续攀爬。

箭镞纷纷,如蝗虫般飞来。

手持木杆的禁卫躲闪不及,好几个人中箭倒地,疼得直打滚。

楚念辞赶紧叫人把伤者抬进厅内。

众禁卫回头一看,见慧妃娘娘镇定自若地坐在后面堂中。

指挥若定,心里的慌乱顿时压下去几分,谁也不敢懈怠。

城头上又将滚石檑木抛下。巨大的石块裹着风声砸下去,砸得叛军人仰马翻。

一时间,城下鬼哭狼嚎,惨叫声在深夜中显得格外惊怖。

宝柱脸色惨白,牙齿不可抑制地咯咯相撞,两条腿直打战。

楚念辞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惨白惨白的,却咬着牙帮,指挥众人搬运伤员,手上,脸上见的溅了血,都顾不上擦。

平静了不到一个时辰,远远的,一个浑身血污的贼人突破了防线,趁着夜色翻过垛口,手持长刀,突然朝楚念辞冲了过来。

楚念辞猝不及防,回头看见那人时已经来不及躲闪,刀光已经到了眼前……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只听耳边“噌”的一声,一支箭破空而至,正中那贼人的面门。

贼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仰面栽倒,长刀“哐当”落地。

楚念辞猛地回头一看。

黑暗中,一个身形瘦长、清隽华贵的男人正放下弓,眉眼间透着股杀气凛凛的冷厉气息。

竟是端木清羽。

他带着人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