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兼祧两房,我嫁帝王登凤位

第212章 下辈子,别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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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叛乱很快被平息。

凡是方才还能走动、意图反抗的人,尽数被诛。

叛逆者的血流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腥臭。

李德安带领锦衣卫,给所有中了迷香的人喂下解毒丸。

众人渐渐恢复了力气,却一个个面色惨白,噤若寒蝉。

嫔妃们更是吓得抱成一团,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呜咽声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这些世家贵女们以为进宫都是来享福的,哪见过这种阵仗?

皇甫昭很快被两名禁卫按倒在地,崔夫人也被从人群中揪了出来,押跪在御前。

“处置了吧。”端木清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两名禁军手持长剑,走向瑟瑟发抖的丞相夫妇。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哭泣,夹杂着少女的惊呼。

只见淑嫔踉跄着扑了出来,“扑通”跪倒在端木清羽脚下。

“陛下……”她的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跪爬到他面前,“饶了我爹,我娘,臣妾愿意一命抵一命……”

话说到一半,她的口鼻已开始溢血。

她猛地一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光洁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李德安下意识上前想拦住她。

毕竟她全家都已反了。

万一她做出什么没有理性的事情也很正常。

“没事。”端木清羽摆了摆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找人看看她怎么了。”

楚念辞没有动。

就算自己能救得了她,她也不会去施救。

淑嫔曾多少次想害自己,她不是圣人。

没有落井下石,已是仁慈。

章太医战战兢兢地上前,搭住淑嫔的脉门,片刻后回头禀报,声音发颤:“陛下……淑嫔娘娘中了鹤顶红,药石无医。”

崔夫人闻言,顿时崩溃大哭。

端木清羽眉目微动,俊美如仙眉眼间,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气息。

“是你!端木清羽,肯定是你下的毒!”崔夫人嘶吼着就要冲过来。

被禁卫“呛”的一声拔剑架在颈上,动弹不得。

端木清羽低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淑嫔,淡淡道:“没有人给她下毒。”

“是她自己……为了向朕证明那杯酒无毒,先喝了一口。”

“那酒,是你们让她带来的。”

淑嫔躺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苦笑,说了一句,“清羽哥哥,对不起,我以为那杯酒,喝了让人昏睡,幸好你喝了没事。”

说着便昏了过去。

章太医为她扎了两针,她悠悠转醒,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回光返照。

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眼珠的颜色也在改变,却拼着最后一丝清醒,虚弱地问:“清羽哥哥……你是否……有一星半点儿……喜欢过臣妾?”

“对不起,朕只把你当妹妹。”端木清羽的声音很轻,星眸中终于浮现一丝怜悯。

然而正是这丝怜悯。

像一把钝刀,缓缓割过她的心。

她期望的是爱,不是怜悯。

淑嫔脸上的生机迅速消退,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她的希望,她的爱,她这一生所有的痴念与挣扎,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泡影。

她忽然笑了,笑得凄美而决绝。

“清羽哥哥……下一辈子……下一辈子,咱们不要说,对不起……”

说完,她嘴角噙着那抹苦笑,头一歪,整个人如名花委地,无声无息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死亡的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七岁那年。

那年杏花微雨,一位小小少年骑马过斜桥,回头对她笑了笑。

那小小少年生得极好。

乌眸红唇玉颜莹润,一头乌发光洁如缎。

那一笑,便误了她一生。

她本想一直保护着那个少年。

可一生享尽家族的荣光。

可也受尽家族的拖累,生是家族的人,死是家族的鬼。

她不愿背叛他,却也不得不背叛他。

她终究,还是为了他奉上了那杯毒酒。

淑嫔妩媚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

崔夫人见大势已去,女儿又死在自己面前,猛地一咬牙,一伸脖子,朝身旁禁卫的刀锋上狠狠撞了过去。

鲜血飞溅。

她痛得弓起脊背,喉咙里发出似要呕吐般的呻吟,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端木清羽见丞相母女都死了,便挥了挥手,那压着丞相的禁军一刀便抹了他的脖子。

众妃嫔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谁能想到,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杀人竟如蹍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一时间,许多人都后悔进了宫。

得不到皇帝的宠爱,还要经受这般可怕的折磨。

胆子小的嫔妃已经低声啜泣起来:“臣妾怕……臣妾想回家……”

待到肃清殿中所有叛军,已是四更天。

残烛将尽,晨光未至,端木清羽正让人用铁链将端木冥羽捆在殿脚的柱子上。

忽听外头一阵喧哗,夹杂着惊呼之声。

没等端木清羽发话,一个满脸是血的内禁卫连滚带爬地扑进来,“扑通”跪倒:“陛下,太尉反了!带着巡防营从四门进攻,扬言……扬言……要陛下逊位。”

端木清羽快步走到殿外。

天空如同沾了煤灰的布匹,墨色浓淡不均,衬着西垂的余光,远处的火焰耀眼得惊心动魄。

太尉终于反叛了。

四周喊杀声起,嫔妃们面面相觑,目光中尽是惊惧。

楚念辞静静地望向远方,半边脸没入黑暗中,半边脸被火光映得明灭不定。

众妃早已吓得腿软。

端木清羽沉声道:“火势这么高,从喊杀声判断,主攻方向定是北辰门,朕马上去守北门。太后娘娘带众妃即刻找地方躲起来。”

窦太后面色如土,但还是强作镇静地点了点头。

他又回头吩咐:“李德安,你带一部分人去西门。”

李德安领命而去。

“陛下,”嘉妃不知从哪里捡了一把剑,从人群中走出来,“臣妾去东门。东门的内禁卫有许多是家父带出来的兵,臣妾自幼习武,熟读兵法,臣妾只要有一囗气,决不让叛军进入。”

端木清羽看着她坚毅的眼神,点了点头。

唯一最薄弱的南门,没有将领,只能随便指派一个小头目去应付。

但是幸好,南门的方向既没有火光也没有杀声。

看来还是比较安全的。

端木清羽最后走过来,抱了一抱楚念辞,在她的耳边说:“安心等我回来。”

楚念辞回报了他一下,朝他点了点头。

众人簇拥着太后,往早就说好的密室走去。

等把众人在密室安顿好,团圆端着一壶水走过来:“娘娘,忙了半天,您也喝点水吧。”

楚念辞知道这是端木清羽昨晚的安排,摇头道:“团圆,本宫不会喝这水。”

“不但不喝,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

说完,她又细细叮嘱了岚姑姑几句,

让她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匣子“痒痒粉”拿了出来。

这是可不是普通的痒痒粉,只要沾上一星半点。

浑身又痛又痒,连站都站不住。

她让宝柱捧着,又带了几个会武的太监,便往外走。

团圆傻了,想拦也拦不住,咬着嘴唇站在那儿。

“娘娘,娘娘,”素来镇定的宝柱惊慌地跪在青石板上,拦住她,“外头太乱了,陛下让您待在这密室里!”

他抹了把冷汗,道,“再说南门禁卫,都是吃酒赌博的丘八,也没个主心骨儿,谁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楚念辞却道:“那本宫更要去南门,本宫手上有妃位银牌,还镇不住这些屑小吗。”

四周传来女孩们的惊呼和轻声啜泣。

楚念辞手里一直拎着那把跳舞时的宝剑。

宝柱急急道:“娘娘,还是在这里避着吧……”

楚念辞冷笑一声:“避?避到哪儿去?叛军若从南门攻入,发现这儿,是迟早的事儿。”

她轻轻抚平晚风吹起的鬓发,镇定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陛下英明,定能一举平乱。”

楚念辞不理众人诧异的神情,抬手推开密室的大门,向南门而去。